阮粟一个词没记住,光顾着点头微笑。
几分钟后,楼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粟!来看看你寄来的行李,我收拾了下,有些东西不知道还要不要——”
阮粟如蒙大赦,跟西奥多说了声“失陪”就上楼了。
进门,柳雅正蹲在行李箱旁边往外掏衣服,见他进来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快来宝贝儿,我帮你把衣柜腾出来了!”
女人四十出头,保养得极好,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笑起来眉眼弯弯。
她今天穿了件藕粉色的针织开衫,整个人温柔又利落。
阮粟走过去跟她一块儿收拾。
柳雅把一件件叠好的T恤递给他,嘴里絮絮叨叨:“这房间朝阳好,西奥多特意给你挑的,我跟他讲你从小怕冷,他还说要在你房间加地暖——”
她絮叨的时候,阮粟把书包拎起来放到了书桌旁边。
柳雅眼尖,目光忽然定在他书包肩带那层亮闪闪的贴纸上——
那是一张心形的荧光贴纸,上面印着“BAR”的字样,还沾着一点点亮粉。
“你昨晚去酒吧了?”柳雅动作一顿,眼睛亮起来。
阮粟动作一顿,生硬道:
“倒时差睡不着.陶予拉我去的。”
柳雅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行啊你,落地第一天就这么会安排生活,我还怕你像在北京那样整天宅屋里呢!”
“当初我说要接你出国,你外婆担心地要命,生怕这里太开放你不适应,现在看来她真不够懂你!”
阮粟干笑了两声。
“她要是知道你去酒吧,肯定要念叨‘夜不归宿伤元气’——”
柳雅学着老太太的语气,然后噗嗤笑了,“我就说嘛,你就该多体验,别老拘着!你外婆那套养生理论听听就算了,人活一辈子不就是图个痛快!”
阮粟不敢苟同,只能陪她笑了笑。
柳雅把儿子书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收拾,忽然“咦”了一声,拿起一件物品,转过头来——
“这不是你外婆给你的那串沉香吗?我明明放在我包里了啊,怕你托运弄丢,想着到了再给你的……你什么时候拿回去了?”
阮粟正往抽屉里放袜子,回过头盯着那手串,茫然地眨了两下眼。
下一秒,他浑身都僵住了。
零碎的记忆涌上心头。
昨晚被压进床垫里,他的屁股硌在一个东西上,疼得哼了一声。
男人的动作微微一顿,低笑着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阮粟听见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后来就不硌了。
男人兜着他的大手柔软温暖,阮粟泄了药劲,很快窝在他结实的臂弯里睡着。
早上他匆忙收拾东西,看见桌上那串深棕色珠子,下意识以为是外婆给的沉香手串,就顺手给揣兜里了。
现下想来……应该是那人的。
“怎么了?”
柳雅看他脸色不对,轻轻皱了下眉:“这手串不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红心]檀木手串】
昨天晚上——
里斯生疏地脱下少年的裤子,兜着他的屁股往床垫里沉。
灯光昏暗,对方忽然低低闷哼一声,声音软糯发颤,一双迷离的眼水光盈盈地抬起。
里斯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串上,又落在他的屁股上--
少年嫩白的皮肤上,被串珠酪出了一个红印。里斯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垂眸,轻轻蜕下了那串自己从十三岁起就从未摘下过的檀木手串。
*
接档文同款美校《美校作精被中式Daddy养了》预收求收藏[咬手绢]本文主角有客串[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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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狗血非纯甜,两人都有病,没对方活不下去】
【痛觉失灵×恋痛症,疯批×疯批的纯爱故事】
安诺是天生的麻烦精,在美校恃美行凶,横行霸道,是警局的常客。母亲把他塞给华裔远亲,让那位帮忙好好管教。
安诺翻了个白眼。
管?从小到大谁管过他?
殷执渊,藤校的考古系教授,家在曼哈顿上东区。
电梯入户,开门的男人穿着深灰家居衫,袖口挽到小臂,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
长得倒是不错,小麦皮、眉骨高,一看就是那种在藤校里被人叫“Professor”的亚洲精英。
可惜,安诺最烦这种一本正经的。
第一天,安诺把腿翘到了饭桌上。
殷执渊平静道:“家里规矩不多,但坐有坐相。”
安诺冲他笑得甜腻:“知道了,Daddy。”
他故意把那个词咬得又软又长,暧昧至极,舌尖在唇边一勾,等着看这位绅士皱眉失态。
殷执渊确实顿了一下。
然后握住了他的脚踝,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踝骨上,淡淡应道:“乖孩子。”
^v^阅读指南:
*成熟坏种痛觉失灵攻×凶狠小猫恋痛症受,攻宠受/美校寄宿/年龄差/体型差
*对抗路,双向讨厌→双向喜欢
第3章 初次见面
“那个……”
阮粟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是陶予的。他、他昨天落我这儿了。”
柳雅看了他一眼,那串珠子在指尖转了个圈,递回给他,没多怀疑:
“那你记得还给人家,这珠子瞧着不便宜呢。”
然后又嘀咕了一声:“没想到那小子也开始养生了。”
一个来美快十年的留子,都快被这儿腌入味了,带沉香?
也是稀奇。
阮粟接了手串,飞快地揣进自己裤兜。
“妈,我去洗个澡,一身汗。“他丢下一句话就钻进了浴室。
“晚饭七点半,你记得收拾完下去!“柳雅在门外喊。
阮粟应了一声,把门反锁。
热水冲下来,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蒸汽弥漫上来,把镜子糊成一片白茫茫。
他抹了一把水雾,对着镜子里的人影怔住了。
少年清瘦白皙的身体上,肩膀、锁骨、胸口,零落地散着几片深浅不一的红痕。
侧过身,后颈靠近发际线的地方也是一片暧昧的印记。
阮粟抬手碰了碰锁骨,指腹触到的皮肤微微发烫。
他忽然想起昨夜扣在后脑勺上的那只大手,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暗色中沉沉看着他,瞳孔里映着窗外曼哈顿的霓虹碎光。
温柔吗?
好像有点,那人托他后脑勺的动作很轻。
凶狠吗?
也凶狠,他被翻过去摁在枕头里的时候,炽热的呼吸就贴在耳后,又重又急。
男人吻他后背,他整个人抖了一下,嘴里发出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
阮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扭开水龙头把冷水拍在脸上。
一夜情而已。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大家都是成年人,萍水相逢各取所需,今天之后桥归桥路归路——
最好是再也不要见面!
这么想着,阮粟闭眼忽视掉身上的痕迹,转身套上一件干净的白色卫衣,却发现领口有点大,后颈有块痕迹遮不住。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找到一板创可贴。
撕了两片交叉贴在脖子后面,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觉得勉强能糊弄过去。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然后是柳雅拔高了的声音:
“你回来啦!路上累不累?你爸爸一直在念叨你呢——”
阮粟拉卫衣下摆的手一顿。
他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用中文短促地说了句“不累,辛苦您了”。
然后他们又换作英语交流了几句,柳雅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对了!你弟弟今天也到了!你们还没见过吧?他刚上去洗澡了,等会儿吃饭你们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