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55)

2026-10-19

  里斯沉默片刻,风沙吹过,远处舞台传来一阵阵欢呼。

  他往后看了眼,帘帐没有拉紧,外面挤着不少人的背影。

  半晌,男人摇摇头,平声说道:

  “去相关专业和研究生们发起招募,应该是目前最方便和公平的选择。”

  在座的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哈特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Reese,你还是老样子,”临走之前,哈特曼趁周边没什么人走到里斯身边,点了支烟,侧目瞧着他:“作为公众人物,很谨慎,也很会保护身边的人。”

  他吐出一圈烟雾,看着身旁的学生——

  里斯正垂着蓝眸,在夜色中辨不出神色。

  “明明就有想要推荐的同学,怎么就不敢和我说呢?”

  哈特曼笑了一下,“实不相瞒,我其实非常信任你的眼光,本来就想让你帮忙推荐几个名额的。”

  里斯顿了顿,半晌,他转过头来,温声道:

  “教授,我同样信任您的眼光。所以就算我不说,我也相信他能在招募中脱颖而出。”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凯尔的呼声。

  里斯和哈特曼告别,两人拥抱了一下。

  车子从这边开回哥大,凯尔送完他还要去跟新女友混夜场,临走前,他扬了扬下巴,让里斯去开后备箱。

  “什么惊喜?”里斯淡淡扫他一眼。

  “当然是给你家漂亮弟弟的惊喜,”凯尔从车窗探出头来,朝他比了个酷酷的手势:

  “可别说是我送的喔,我深藏功与名,助力兄弟你!”

  里斯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我出了两倍的价钱委托你采购,恕我实在看不出,中间商有什么值得称颂的地方。”

  凯尔有些好奇:“话说,Ruan的失眠症真的很严重吗?我以为熬夜是年轻人的常规操作。”

  他看了眼里斯的表情,迟疑道:“是不是你对他过度紧张了?”

  毕竟能在大半夜凌晨三点,突然发了六七个链接和线下地址让自己帮忙采购,采购产品不限于助眠枕、压力毯、香薰机、枕边喷雾……甚至还有泡脚桶!

  接到订单的凯尔十分无语:“Reese,这里的物品全都是made in China,你确定Ruan在国内的时候没尝试过?”

  没想到里斯没有反驳他的阴阳怪气,反而很认真地回复他:

  “Ruan从小就喝很苦的中药,都没试过别的办法。”

  凯尔没招了,只能在美国疯狂给发小的中国弟弟寻找made in China产品。

  面对质疑,里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我是他的哥哥,这没什么奇怪的。”

  嚯,真是个好哥哥。

  凯尔刚想说哥们你跟我装什么呢,但看见里斯的眼神又把话吞了回去。

  最后他窝窝囊囊地“切”了一声,等里斯关上后备箱,踩了脚油门,扬长而去。

  *

  里斯回到宿舍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他拎着东西进门,看见阮粟房里的灯还亮着,男人的眉心轻轻蹙了起来。

  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拖鞋声。

  门打开,阮粟还穿着今天上课演讲PPT时的正式制服。

  白衬衫松了两颗扣子,西服裤宽松,露出一截细瘦的脚踝,脚下踩着里斯给他买的毛绒拖鞋,暖光从头顶泄下来,照得他白嫩的脸蛋透着粉红,看着倒显得很乖。

  美中不足的就是那片几乎凹下去的黑眼圈,在里斯眼里显得格外扎目。

  少年看见他就愣住了,嘴巴张了半秒,才干巴巴挤出几个字:

  “……你这么晚才回来啊?”

  他刚刚正沉浸地翻阅着教授给的书籍,拿自己作品集的照片进行对比修改。

  这个作业工程量不大,但要求细致入微,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竟然也没意识到今晚里斯不在家。

  此时越过男人的肩膀看见墙上的挂钟,少年才揉了揉眼睛,迟钝地打了个哈欠。

  里斯靠在门框上:“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

  抬眸对上他的目光,阮粟心虚地偏开脑袋,睫毛垂着,抿着嘴不说话了。

  实际上,两人视线相触的瞬间,里斯就没办法真的生气下去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Ruan,你昨天还答应我早睡的。”

  阮粟眨眨眼,试图转移话题:

  “里斯,其实是因为我这几天有很重要的课题要研究……”

  他话没说完,里斯忽然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去走向外面。

  紧接着,客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阮粟愣了几秒,跟着走出去。

  只见里斯拎出好几个袋子,哗啦一声放在客厅茶几上,弯腰拉开拉链。

  阮粟凑过去一看,里头是一盒盒包装好的东西,有些印着中文,有些是英文标签,他眯眼辨认了一下——

  “艾草足浴包”“薰衣草助眠精油”“重力毯”“枕边喷雾”

  ………

  阮粟愣了两秒:“你给我买的?”

  “嗯。”

  里斯从里面抽出一小袋深棕色的药包,偏过头看他,弯眸一笑:“反正都睡不着,不然就今晚试试?”

  “……”

  十分钟后,阮粟换了身宽松的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

  里斯端着一个深红色塑料桶走出来,里面冒着白蒙蒙的蒸汽,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草本的苦香。

  他把桶放在阮粟脚边,蹲下身试了试水温:“可以了,放进去吧。”

  阮粟脱了袜子,小心翼翼地把脚探进去。

  水温比想象中要热一点,那股热度从脚底顺着经络往上爬,像一只手掌沿着小腿后侧慢慢滑动,他的脚趾忍不住蜷起,踩到桶底一粒沉下去的艾草碎叶,有点痒,没忍住轻笑出声。

  “里斯,你真觉得这个管用吗?”

  阮粟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垂着,目光软软地投向蹲在跟前的男人。

  心底忽然窜出一点孩子气的念头。

  半秒后,他的脚踝轻轻一扬——

  细碎的水花漾开一圈涟漪,水珠溅起来,星星点点打在里斯深灰的裤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里斯动作一顿,继而握住他的小腿肚,有些无奈地抬起头来:“Ruan。”

  阮粟撑着下巴歪头看他,少年眼睛很亮,语气有些认真:

  “说实话,我的失眠都好多年了,压力一上来就犯,哪里是你说治就能治好的?”

  里斯不予置否,但是那双蓝眼睛微微眯起,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知是不是脚底的暖意让人更加放松,阮粟罕见地有了些分享欲。

  他向后靠在沙发上,缩了缩脖子:

  “嗯……你还记得我说过,我小时候在寒山寺住过一阵吧?”

  “记得。”

  阮粟看了他两秒,睫毛垂下来。

  “……其实是因为那会儿失眠太厉害,影响了正常上学生活,外婆带我去寺庙治病的。”

  在寺庙的日子,就是每天跟着师父做早课,念《心经》,吃斋饭,偶尔帮忙应付来祈愿的小孩子。

  “大多数小孩都觉得我奇怪,嫌我念经烦,他们想找我玩,我胆小不敢去,他们就在背后叫我‘呆瓜’。”

  像是想到什么,少年看了他一眼,哼哼两声补充道:

  “当然,你别误会,我不是真的呆,其实我当时可聪明了,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里斯低笑一声,不过嘴角没扯起来。

  “那会有少数的小孩跟你玩吗?”

  阮粟回忆了一下:“好像有吧……”

  他摇摇头:“我当时精神状态不好,很多事情不记得了。”

  似乎是有的。

  但阮粟分不清那是记忆错乱还是现实。

  “那为什么会这么小就失眠?”里斯沉声问,又给他加了一次温水,手顺势覆在了少年的膝盖上,指腹轻轻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