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63)

2026-10-19

  “对了,里斯,我今天和他聊的时候,他告诉我哥大的双人别墅还有很多余位,并不只有你那一间。”

  “……抱歉,我当时骗了你。”

  “没关系,你骗我好像不止一次……虽然多数是出于善意。”

  阮粟不知是不是轻笑了一声,总之,他这副神情让里斯感到很强烈的失控感,男人皱起眉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行为在这段关系里根本无法说出口。

  想要把他带在身边,想要保护他。

  想要靠近他,想要了解他。

  ——这是一个哥哥应该做出来的事情吗?

  因为说到这些谎言,阮粟的脸色又变得不太好看,气氛再次凝重下来。

  里斯沉默半晌,努力扯了个笑,低声问他:“那其他的呢?不干涉你的选择和生活?具体是指什么?”

  “不干涉我的学习,不干涉我的交友,不干涉我的工作……”

  阮粟深吸了口气,道:“包括,不干涉我谈恋爱。”

  里斯身形一顿,下意识抬眸看向他。

  他很想大口呼吸,缓解一下被撞懵的情绪,可一吸气,挫伤部位撕裂般的痛觉就从胸口窜出,顺着神经爬向大脑,太阳穴都在突突地疼。

  他下意识插进兜里,插了两次,手掌都从口袋边缘滑过。

  是这个意思吗?

  他是这个意思吗?

  里斯向来在阮粟面前伪装地很好,他自认为没什么暴露的地方,可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

  “Eli发给我的邮件和信息,是你删掉的吧?”

  阮粟掀起眼皮,那双桃花眼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黑耀一般漂亮的眼睛,此刻带着超乎寻常的平静,像是一潭死水,却让那双暗沉的蓝眸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

  “他说我一直没有回复过,担心出了事火急火燎来找我询问,我才知道这件事。”

  他顿了顿:“里斯,看到了吗?这个就算干涉。”

  里斯喉结滚动,那双眸子在暗色里泛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光,他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呼吸声:

  “Ruan,你说的不干涉谈恋爱,就是指你和Eli?”

  阮粟闭上眼,心里涌上一股无力感。

  “里斯,不管我喜不喜欢他,是不是和他谈恋爱,或者和谁谈恋爱……”再开口,阮粟已经有点失了气力,他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聊到这一步的。

  他明明不想这样和对方说话。

  心里泛上一阵酸意,阮粟自己都无法感知是因为什么,他偏过头去,生硬地把剩下的半句补充完整:“……你都没有权利这样管我。”

  他话音落,男人的胸膛突然剧烈起伏了两下,阮粟抬起头,恰好看见他左手去捂右胸口的动作。

  少年微微一怔。

  刚刚里斯抱他的时候,右手就不太对劲了,放在他腰间都在微微颤抖。

  阮粟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他:“你怎么了?”

  没想到手刚触碰到男人的胸口,里斯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后一抵,阮粟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抵上冰冷的墙面。

  阮粟一愣,想要推开他,但又不敢碰他的胸口,“你……”

  呼吸近在咫尺,男人的眼睛发红,脸色苍白,那张向来温润镇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他攥着阮粟的手力道很大,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低沉又急切:

  “你要和Eli谈恋爱吗?可你之前让我帮你还回去他的礼物,还让他不要再等你!而且Eli他不适合谈——”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阮粟吃痛低头“嘶”了一声,被他的手掐疼了。

  空气沉默了两秒。

  里斯放开了他的手,踉跄后退半步,有些微怔。

  过了好几秒,阮粟垂落眼睫,揉了揉被掐红的手腕,低声说:“就像现在这样,你管我的时候会变得强势。”

  平常不觉得强势,男人对他总是温声细语,也从来绅士大度,可一旦里斯想要达到目的,他就会用很多的办法去达成。

  阮粟时常想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所以这些行为在他眼里变成负担。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疲惫:

  “Ruan,之前是我的错。以后我可以不那么多地干涉你,可以给你空间,可以不那么强势,但你说的这些是我作为哥哥可以知情的——”

  “哥哥。”

  阮粟忽然打断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他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可是里斯,你又不是我的亲哥哥,一直操心这些事情,你不觉得累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要换分卷啦!有奖竞猜我们新卷标关系【提示:两个字,一个动词,是进展不是退展】![眼镜])

  追求

 

 

第36章 我喜欢你

  不是亲哥哥。

  里斯怔了两秒, 嘴角飞速掠过一丝苦笑。

  “Ruan,”他低声开口:“那我很庆幸,我不是你的亲哥哥。”

  话音落下, 阮粟懵了一瞬, 指尖掐进掌心,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嫌自己麻烦了吗?

  还是说,连“哥哥”这个身份都是他勉强接下的, 如今终于觉得累了、想甩开了?

  黑暗里,阮粟的睫毛剧烈颤了一下, 眼泪被硬生生逼回去,眼眶烫得发疼。

  少年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平静到几乎残忍, 反讥道:

  “好啊,如果你觉得这么麻烦,我们也可以是什么都不是,本来没有妈妈和爸爸的事儿,我们就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

  空气安静了。

  里斯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挨了一拳,错愕,不解。

  “……毫无关系?”

  他近乎喃喃地重复, 视线落在阮粟身上,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

  少年的脸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里泛着一层冷白, 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眼尾还泛着红, 可目光却淬了冰。

  他站得很直, 肩膀微微绷着, 像一只终于决定亮出所有刺的幼兽。

  里斯攥了攥左手, 又松开。

  别这样, 他心想,不要这么说话。

  右胸的挫伤在每一次呼吸里都扯出尖锐的疼,可那些疼加起来,也比不上少年一句话带来的十分之一。

  就在这一瞬间,里斯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残酷的真相——

  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所有的靠近、所有的照顾,全部、全部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阮粟需要他,作为一个弟弟需要哥哥。

  可里斯把这些“需要”理解为他们感情的了解进度,殊不知在阮粟眼里,他们的关系除了“兄弟”,竟然就是“毫无关系”了!

  现在,哥哥这个身份阻止不了阮粟和其他人恋爱。

  哥哥这个身份连说一句“别和Eli在一起”都显得越界。

  哥哥只能眼睁睁看着阮粟搬出去、和别人上课、和别人吃饭、和别人接吻——

  而他,只能站在那个“兄长”的标签后面,当个他妈的道德楷模!

  里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这个认知如同巨石,终于将男人某种一直压制、伪装的东西砸碎了。

  那里面的东西滚烫、腥膻、来势汹汹。

  欲望被关了太久,此刻倾泻而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疯狂叫嚣着。

  如果没有一丝机会成为爱人,那要这个哥哥身份还有什么用?!

  “Ruan。”

  男人哑声开口,薄唇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如果我真把你当成弟弟,第一天晚上在酒吧遇见你,就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了。”

  他的语调算不上重,甚至有些温柔。

  话音落下,却砸地阮粟天旋地转。

  他脑子宕机了三秒。

  然后“嗡”地一声炸开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