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71)

2026-10-19

  里斯把热牛奶放下,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少年露在被子外的皮肤白净光滑,他不用被子遮着还好,能看见里面有睡衣。这么一遮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像电视剧里刚结束一夜情,光着身子被抓包的一样。

  里斯不知想到什么,勾了勾唇,含着点笑意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阮粟。

  他细微的神情被阮粟捕捉到,少年的脸颊迅速泛起一片红晕,像是想要躲避开这个目光,他慌不择言、先发制人地开口:

  “里斯,为什么我的枕头上会有你的头发?”

  里斯沉默了三秒。

  他的目光落在枕头上,脸上的神情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偶尔会睡在这个房间。”他承认道。

  至于为什么……

  阮粟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他觉得以里斯现在的直白程度,可能会说出一些让自己今晚都无法安稳入睡的话。

  半晌,阮粟咬着嘴唇嘟囔了一声:

  “那你下次不许在这里睡了,不要弄脏我的床。”

  话音落下,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浑身一僵。

  果然,下一秒,就见男人挑了下眉:

  “你的床?”

  “都搬走了,还算是你的床吗?”

  他的语气很温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Ruan,你怎么这么霸道。”

  阮粟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僵着脖子,倔强地和他对视着。

  里斯眨了眨眼,轻声道:“还是说,你以后还有可能再搬回来,让它变回你的床?”

  “……随你,爱睡不睡!”

  阮粟快速说完这句,把被子一掀,盖住脑袋,留下一团气鼓鼓的背影给里斯。

  里斯轻笑一声,带上门出去前还嘱咐他:

  “还有个枕头放脚下去,垫高一点消肿更快,晚上如果疼得厉害就打电话给我。”

  怎么可能疼到这个程度,阮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赶走他。

  然而,半夜他刚迷迷糊糊入睡,不过多时就被脚踝的异样疼醒了。

  额间瞬间起了细密的冷汗,脚踝那点肿胀闷疼着,不足以让他疼到大呼小叫,不足以疼到打电话吵醒里斯,却恰好让人无法忽视,睡不着觉。

  他抬手去够旁边的冰袋,好不容易拿到,却发现已经化成水了,而且一直拿冰袋敷,他也睡不着觉。

  强忍了一会儿,阮粟侧过身,咬住口腔里的软肉,准备在疼痛中逼自己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阮粟半梦半醒,直到身侧的床垫陷下去了一块,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半只眼,看见了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的里斯。

  男人微微弓着背,宽阔的肩膀像一把撑开的伞,几乎将他完全笼罩在后面。

  阮粟一怔,不知道他深更半夜来自己这里干什么,下意识想要开口赶人——

  就在这时,里斯忽然回过身,阮粟几乎是下意识地紧闭了双眼!

  完了,下意识装睡了怎么办!

  只能装到底了啊……

  阮粟假装睡得很熟,甚至故意发出很轻的呼声。

  里斯的动作顿了几秒。

  片刻后,熟悉的热毛巾覆上了阮粟的皮肤。

  男人动作轻柔,给他擦拭了颈脖和额间的冷汗,又伸手撩开刘海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把他搭在外面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阮粟全程紧闭双眼,控制自己的眼皮不要颤动,尽量保持呼吸平稳。

  终于,里斯站起了身。

  阮粟刚松了口气,却感觉下面的床垫又凹陷了进去。

  “?”还不走吗。

  阮粟忍不住睁开一条缝隙,悄咪咪地看向坐在床尾的男人。

  只见里斯侧坐床边,托起他受伤的那只脚踝,另只手拿着新的冰袋,轻轻覆在了他受伤的地方。

  就在阮粟愣神的片刻,男人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往上面吹了口气。

  气流带来一阵痒意,阮粟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出声暴露。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里斯低垂的长睫和微抿的嘴唇,再往下,是那身宽松的黑色家居服,让他整个人显得很松弛,很温和。

  就好像这样照顾过人无数次,他动作娴熟地交替着手拿冰块,大概十几秒就抬起来一次,然后又换一边继续敷。

  阮粟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枕头下突然博起的动静,好像是来源于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

  那晚里斯不知道在这里陪了他多久,阮粟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连对方什么时候给自己盖好被子,在床头点了助眠香薰,又悄悄开门出去都不清楚。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日六~可能双更也可能二合一[红心]

  天呐,我已经迫不及待看他俩谈恋爱了[咬手绢]但感觉还要个五六章(而且应该是长章……[咬手绢]

 

 

第42章 我在追你

  在里斯这里待了一个周末, 周日下午阮粟的脚能下地走了,就身残志坚地拄拐回了宿舍。

  刚回到宿舍就收到了里斯的消息,阮粟只说是想Boop了, 与此同时正跟Mike把小家伙往航空箱里塞, 准备带它去做绝育。

  当天晚上,阮粟难得睡了个好觉。

  前两天在里斯宿舍睡觉,他总是有意无意往门口看, 生怕突然又进来个大家伙。

  阮粟第二天有早上十点的课,想到要拄拐过去教室, 就决定不去食堂吃早餐了。

  结果刚打开门,迎面撞见从外面回来的Mike。

  阮粟顺着少年微怔的表情往下看,只见他手里拿着两袋热气腾腾的早餐。

  Mike反应过来, 急忙把其中一袋递给阮粟,朝他弯了弯眼睛。

  “你平时不是不吃早餐?”

  阮粟有点感动:“特意帮我买的吗?”

  “啊,对,”Mike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你带着路上吃吧,是你爱吃的那家三明治,里面还有牛奶, 别忘了喝。”

  第一次见对方唠叨,阮粟觉得有点新奇, 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说了声“谢谢”, 又掏出手机要把钱转给他。

  “不不不!不用不用, ”Mike一着急就有点结巴:“那个很便宜的, 我、我就是顺手, 不用转给我了!”

  阮粟叹了口气:“那不行, 我是伤了腿又不是破了产,还能让你请我吃吗?”

  说罢,他已经手快地转了账,还亲眼看着Mike诚惶诚恐收下才离开。

  阮粟离开之后,Mike急忙划开通讯界面,把阮粟转他的钱全部转给了Reese。

  其实他不太明白,作为阮粟的哥哥,里斯为什么不告诉对方早餐是自己送的,非得给自己双倍的价格让他去送。

  另一边,阮粟离开后便掏出手机,给里斯发去了一条消息。

  西米:【谢谢早餐,钱我转给Mike了,下次别麻烦人家。】

  那边很快回复:【抱歉Ruan,你放心,我给了他两倍的报酬,但早餐你还是要吃。】

  阮粟皱了皱眉,打字:【你为什么不能亲自送?】

  打完又删了,觉得这句话意思有点怪怪的,好像在期待对方给他送早餐似的。

  他输入了半天,对面先发来了消息。

  【我这两天要在外面比赛,早上来不及亲自给你送,只能委托他。】

  是这样吗?

  阮粟微微一愣,想起昨天偷偷离开的时候,的确看见里斯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想来的确是出远门去了。

  转眼间,他已经一瘸一拐到了教室。

  有几个同学看见他拄拐,关切地问候了几句,其中不乏那天坐在面试门口,听着朱莉对他冷嘲热讽,却没有吭声的人。

  校园舆论瞬息万变,里斯的公关团队两天内就撤下所有黑论坛,包括不限于对阮粟的人种攻击,对哈特曼选人标准的质疑,还有对两人不当关系的猜忌。

  随后,哈特曼教授也发布公告,澄清了面试的公平性。

  比这些事情更劲爆的八卦很快登上热门,说的是隔壁考古系那位阎王教授谈恋爱的事儿,阮粟刷到一眼,觉得那人眼熟,但也没去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