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钟声响起前问你,Ruan,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做我的男朋友吗?”
阮粟彻底愣住了。
他茫然地看着里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圣诞树顶端的星光和周围暖黄色的灯串,像一片落了碎金的海。
里斯垂眸看着他:“我给你十二声钟响的时间考虑。”
“十二声钟响结束,如果你愿意——”
里斯慢慢弯起眼睛:“就过来摸摸我的耳朵,然后,我们接吻。”
话音落下的瞬间,第一声钟声响起。
“铛——”
巨大的钟鸣从教堂尖顶荡开来,瞬间铺满整条第五大道,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钟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整个曼哈顿的平安夜都敲醒。
阮粟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里斯,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铛——”第二声落下,阮粟感觉呼吸都像是被积雪覆盖,填满。
“铛——铛——”
第三下、第四下……
阮粟紧张地肩膀都在颤抖,他的手碰到了里斯垂落在身侧的指尖,一触即分。
第五、第六、第七——
像是在倒数时间,阮粟在心里默念着,心跳也随着越来越快,他偏过头,却看见里斯的胸膛也在急促起伏着。
第十一声钟响 ,阮粟的脚尖不受控制地转了个方向,他听见身侧的男人轻轻吸了口气。
“铛——”
第十二声。
钟声落下的瞬间,阮粟几乎是立刻踮起脚尖,伸出微微发颤的指尖,精准无误地捏住了里斯的耳朵。
下一秒,男人的呼吸骤然一沉,手扣住他的后腰,俯下身来。
两片唇瓣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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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见[红心][红心][红心]
第52章 自愿给你
这个吻很轻很柔, 却十分漫长。
飘雪落在睫毛上,阮粟闭着眼,长睫颤得厉害。
里斯的嘴唇比他想象中要软,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 几秒后,男人开始无师自通地深吻他。
他的唇瓣是微凉的,但里面是温热的, 绵密湿热的吻辗转几回,男人温柔又仔细地舔他的唇缝, 发出绵柔湿润的水声。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阮粟羞涩又新奇地想——
大脑被亲到缺氧,身体不由发软, 原本捏着人耳垂的手抖着垂落,勾在里斯的脖子上,一瞬间,他感觉身体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人占满了。
“Ruan,闭眼睛,张嘴的时候呼吸,可以咬我。”里斯的声音低沉响起。
“唔……”
阮粟被亲得晕乎乎, 含糊生涩回应着,却像只难以啃食到猎物的幼狮, 把里斯的嘴唇舔湿了,却连层皮都舍不得咬破。
人群的欢呼声还在耳边环绕, 阮粟不用看也知道:周围的人都在接吻。
去年他站在这里, 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好像那些热烈的、直白的爱意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阮粟恐惧亲密关系, 但如今他也变成了其中一员, 并在这个令人沉醉的吻里发现,自己在逃离的同时又深深地渴望被爱。
原来是被爱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周遭的热闹,觉得这一切是这样美好。
半晌,阮粟终于有些头脑缺氧,软绵绵地推了一下里斯的胸膛:“……我要晕了。”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里斯退出来一点,和他鼻尖抵着鼻尖,手移到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发间,微微收紧,把他往自己这边压得更近了一些。
呼吸交缠,男人低声问他:“Ruan,这算是你同意了吗?”
阮粟听到这话,抬起红透的脸颊,有些羞愤地瞪了他一眼:“这还要问吗?”
他小声嘟囔道:“亲都给你亲了,你难道还想不负责……”
“怎么会?”
里斯垂眼看着他,蓝眸温柔,说话也轻声细语:“没有不负责,就是想要亲耳再听你说一次。”
愣了好几秒,阮粟才偏开头去,轻声道:“嗯,同意了。”
他话音刚落,里斯又凑过来亲了他一口,在阮粟要炸毛前低声用中文说了句:“好喜欢你呢,男朋友。”
“……”
直到周围的人群开始有了散开的迹象,两个人才心照不宣地再次分开。
阮粟回头朝四周张望了一圈。
“没有在,亲之前我特意看过了,”里斯碰了碰他的手,“爸妈在礼堂侧门那边,看不见我们的。”
阮粟松了口气,忽然又有点心虚。
里斯垂眸看了他片刻,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男人温热的手一直往下,摸到少年柔软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扣,低声道:“等你准备好,等时机成熟,我会去和他们解释清楚。”
“那他们要是不同意——”
“那我就跟你私奔。”
听见里斯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阮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少来,”阮粟红着脸推了他一把,“我又不是十九世纪那些贵族小姐……”
“我倒希望你是。”
里斯低笑了一声,手指勾了勾他冻红的耳垂,嗓音压得又低又哑:“那样我就可以把你关在阁楼里,谁都进不来,没有人能看见你,带走你……就只给哥哥一个人看,跟哥哥一个人谈恋爱。”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坦荡地落在阮粟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占有欲,好似全然不觉自己说的东西有多疯。
但搭配上那张侵略性十足的深邃轮廓,让他这句玩笑般的话竟带上一丝可信度。
阮粟在原地呆滞了三秒。
少年看向里斯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一丝震惊。
里斯面不改色地握住他的后颈,嘴角微微勾了勾。
自己一向在阮粟面前隐忍地很好,大部分时间沉稳冷冽、温文尔雅。
少年入住那天,里斯无意听到他和陶予讲电话,夸赞了父亲是位温文尔雅的绅士,却只字未提继兄。
里斯站在门口,悬在把手上的指尖微微一颤——原来他不仅不记得小时候的里斯,甚至还有点讨厌长大后的里斯。
为此,里斯失落不爽了很久,甚至生出一些强势逼迫对方和自己恋爱的恶念。
但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当个合格的绅士。
那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他这么喜欢对方。
现如今事实证明,绅士的确比变态更招人喜欢,此刻他喜欢的少年就乖乖坐在身边,紧贴着他的身体,依赖又安心地依靠着他。
里斯偏头垂眸看着阮粟,捏着他的下巴把人掰向自己,微微凑近了些,额头抵上少年的眉心:
“所以呢,你要逃跑吗?害怕我这样?”
“你……你……”
少年面红耳赤,半天,气冲冲地憋出一句:“你狗血小说看多了吧!搞什么飞机呀,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信不信我大义灭亲报警抓你啊!”
他鼓着腮帮子说了这么一大堆,望向里斯深邃的蓝眸,又磕磕巴巴补充了一句:
“你、你要是实在想玩这种Cosplay我可以陪你,去小阁楼也勉强行叭……不过我怕黑,你不能关着我。”
里斯愣了好几秒,目光柔和下来。
都说时间给回忆赋魅,可过去这么多年,里斯再次见到阮粟,只觉得他比十年前更漂亮,更可爱,更善良。
他轻笑一声,“逗你玩的,还真信了?”
阮粟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刚刚陶予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们要不要去聚餐来着,他遇到Mike他们了。”
“你想去吗?”里斯低声问,而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