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予差点笑出声。
陶予「回复」凯尔:“这是哪里来的梗图,多给我几个。”
凯尔给他发了一堆两个人的cp表情包。
陶予:“收到,这就去他俩面前举报你侵犯肖像权^_^ ”
凯尔:“?”
凯尔:“「里斯の爱心攻击jpg.」”
陶予:“「阮粟の爱心攻击jpg.」”
Mike:“「啃嘴子jpg.」”
Ashley:“「抱着顶jpg.」”
陶予:“「顶飞jpg.」”
众人沉默。
另一边的阮粟对这边的混战毫不知情,他垂眸认真镌刻着,见证银片在手下一点点成型,阮粟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奇怪的安定感。
大功告成,阮粟小心翼翼地把锁捧起来,对着窗口透进来的光看了一眼——
银锁的弧面泛着温润的哑光,沉甸甸的,比想象中要厚实。
“谢谢您。”他把银锁放回布袋,抬头问,“多少钱?”
老人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看着他:“九十九就好。”
阮粟愣了一下——这里的银料是上好的,即使按克算,材料费都不止这么多。
老人说:“佛珠是开过光的,银锁配它算是我结个善缘。回去串的时候珠子中间留一点空隙,银锁需要空间晃,不然磕碰久了会有划痕。”
阮粟微微一愣,和他说了谢谢,虔诚地比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阮粟刚换好拖鞋,就闻见厨房飘来的黄油和蒜香。
只见西奥多穿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拿着一把木勺正在搅锅里的奶油蘑菇汤。
柳雅在旁边切法棍,切一片就往自己嘴里塞一片,被西奥多笑着拿勺子轻轻敲了一下手背。
里斯站在他们旁边,正在帮忙削土豆,后背宽阔挺拔,肌肉随着手上动作微微起伏。
听见脚步声,男人动作一顿,目光越过父母的背影和他对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柳雅笑着说:“回来啦粟粟!唐人街好玩吗?小陶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先回去了。”
阮粟走到里斯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腰。
隔着毛衣的布料,男人的腰侧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那个,”阮粟清了清嗓子,“你吃完来我房间一下,我有个作业要你帮我看。”
“作业?”里斯手里的削皮刀停了一瞬,偏过头来看他,眉毛微挑。
阮粟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里斯还没说话,柳雅在旁边“哎呀”了一声:“粟粟你终于知道主动学习了,快让哥哥给你辅导辅导!我和你爸做饭,你们上去吧。”
西奥多也抬起头,温和地笑:“去吧,Reese你帮弟弟看看。”
里斯放下削皮刀,拿毛巾擦了擦手,含笑的目光一直没从阮粟脸上移开。
阮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往楼上走,丢下一句:“那我先上去等你。”
里斯很快跟上来,男人今天穿的那件运动服有点透,贴着他宽阔的肩线,走路时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微微起伏。
阮粟看着他走近,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在这条走廊相遇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贴着门板站着,听里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张得差点把自己憋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
里斯走到他面前,微微低头看着他。
“嗯?辅导作业?”男人开口,嗓音低哑,尾音里含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关上门再说。”
里斯低笑一声,伸手推开对面的门,侧身让阮粟先进。
门刚合上,阮粟还没来得及转身,后背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了。
里斯的胸膛贴上来,低头在他后颈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今天去唐人街了?”男人埋在他颈窝里闷声问。
“你怎么知道?”
里斯没回答,而是把他转过来,在阮粟说话之前低头含住他的软唇。
阮粟“呜呜”两声挣扎想退开,但里斯的手从兜里抽了出来,扣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轻轻一收,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唔……!”
男人舌尖不急不缓地撬开他的唇缝,在口腔里慢条斯理地扫荡了一圈。
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阮粟的嘴唇被亲得红润湿亮,微微喘着气,额头抵在里斯的锁骨上:“你也太……”
太没有耐性了!
太饥渴难耐了!
阮粟在心里气鼓鼓嘀咕。
“我都半天没亲你了,”里斯贴着他的额头低声说,蓝眸带笑:“你不在家我很孤单的啊。”
他声音顿了顿:“怎么跟陶予出去不带我?”
“我去给你买礼物了嘛,”阮粟小声说,手背抬起来贴着他的眼角:“你把眼睛闭上,我送你礼物。”
里斯配合地闭上眼,嘴角弯着:“闭好了。”
阮粟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凑近看了看,确定这人真的乖乖闭着才松开手。
但他刚退开半步,里斯的手就准确无误地又把他捞了回去,手臂箍在腰上,低下头来,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
“你根本没闭眼!”
“闭了。”里斯低笑。
阮粟怒气冲冲瞪了他一眼:
信里斯会乖乖闭眼还不如信他是皇帝!
他轻哼一声,转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衣柜门上。
眼见人要拉开门,里斯脸色微微一变:“欸,Ruan——”
但话音未落,阮粟已经一把拉开柜门,脑袋埋了进去——他想找个毛巾或者领带拿来遮住里斯的眼睛。
手在叠好的衣物间扒拉了几圈,忽然碰到一个毛茸茸的、手感不太一样的布料。
阮粟眉心一蹙,猛地抽出来。
只见一件粉色的、圆鼓鼓的、带着两只垂耳朵的猪猪毛绒连体套装赫然出现在面前!
阮粟愣住了。
他捏着那件粉色小猪的肚皮,把整套衣服从衣柜里拎出来,呆呆地看了一遍:
猪鼻子粉粉嫩嫩,圆形凸起,两个小圆洞,猪耳朵又长又软,垂在脑袋两边,屁股后面还有一条……卷曲的小尾巴。
鬼使神差地,他咬着牙往自己身上一比——
尺寸刚好。
“里斯•路索尔!”
阮粟的脸瞬间烧红,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把那件毛茸茸的粉色小猪往里斯脸上狠狠一砸。
里斯抬手接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肩膀都在抖。
“你、你笑什么!你什么时候买的?”
“万圣节买的。”里斯憋着笑。
“你买这个干嘛?”
“本来想给你穿的,”里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但你那天喝醉了,我没找到机会。”
阮粟手一松,那件粉色小猪落在床上,他转过身,狠狠在里斯的胸口锤了一拳。
男人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却还笑着任他打,伸手去拉阮粟的手腕:“宝宝,你好大力气。”
“活该!”
阮粟红着脸把他推开,又在衣柜里翻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一条黑色的领带。
他攥着领带转过身,里斯配合地弯下腰,眼里没有对即将陷入黑暗的排斥,只有浓浓的兴致和期待。
阮粟沉默了。
……怎么感觉还奖励他了?
里斯笑了笑,伸手捞过阮粟攥在手里的领带:“宝宝,你要绑我吗?”
“防止你作弊而已……”
里斯立刻把额头凑到他面前,低声蛊惑:
“好啊,那你来吧。”
阮粟愣了愣。
男人此刻离他极近,金发垂落在他眼前,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闭上时,整张脸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乖顺,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手腕,让他指尖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