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粟咬了咬下唇,屏着呼吸,用领带轻轻覆上里斯的眼睛。
黑色丝质领带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绕了两圈,在后脑勺打了个松结。
阮粟忽然咽了下口水。
里斯今天刚从健身房回来,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紧身运动衣,布料贴着他的胸肌和腹肌线条,把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而那条黑色领带覆在他眼睛上,遮住了那双锐利的蓝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薄削的唇,衬得他下颌的线条更加醒目。
有种……奇异的性感。
阮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Ruan,”里斯开口,声音温和平稳,带着一丝低沉的哑,“你还在吗?”
“在。”
他轻轻握住男人的手,把他宽大的掌心翻转过来。
里斯的手掌很宽,指节粗长,掌心和指腹都覆着一层薄茧,粗糙温热,阮粟把佛珠轻轻放进他的手心,银锁坠在正中,微凉的触感落在里斯的掌心。
男人的手指微微收拢,指尖碰到银锁的瞬间,明显僵了一下。
他握住了那串佛珠,指腹摩挲过每一颗珠子,然后攥紧了那颗小小的、陌生的银锁。
男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佛珠缺了一颗,补别的珠子上去不太好,所以我打了个平安锁坠在上面。这样不算补,算加,所以那串佛珠还是完整的……”
阮粟话音未落,里斯忽然弯下腰来,蒙着领带的脸精准地凑到他面前,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温柔。
阮粟被他亲得懵了两秒,退开一点,小声说:“你眼睛都蒙着,怎么还能找到我。”
里斯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把领带从眼睛上扯下来,他的金发被领带蹭乱了几绺,垂在额前,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少年,瞳孔里映着床头暖灯的光。
“Ruan,”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看着他,“我对你的身体和身高都很了解。你站在哪里、呼吸的方向、下巴抬起来的角度——”
他顿了顿,声音哑了几分:“我闭着眼都知道。”
阮粟的耳朵红透了,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少说两句……”
里斯笑着任他捂,掌心摊开,露出那串佛珠,只见那颗小小的银锁安安静静垂在檀木珠子之间,锁面上的“平安”两个字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里斯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方向盘上,愣了愣:“你设计的?”
“嗯。”阮粟放下手,小声解释,“做了个方向盘上去,保佑你赛道平安吧。我师父说过,佛珠断了是替人挡灾,那缺了的地方,就用平安锁补上。锁是新的,福气也是新的,不冲突。”
他顿了顿,垂下眼睫,声音又小了一点:“我小时候在寺庙里,师父教我给来祈福的小朋友做红绳和佛珠。我给很多人做过佛珠手串,但从来没有专门给谁打过平安锁……这是第一次。”
里斯安静地看着他。
少年站在暖黄的灯光下,米白色的毛衣衬得整个人像一团柔软的云,黑发垂在额前,睫毛低垂着,脸颊上还带着方才亲吻留下的薄红。
男人看了他几秒,又低头去看掌心的佛珠和银锁,半晌没说话。
阮粟有点忐忑:“……你不喜欢吗?”
“喜欢的,很喜欢。”
里斯的声音很轻。
他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阮粟,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Ruan,”里斯的喉结滚了滚,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可以帮我戴上吗?”
阮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啊。”
里斯伸出手腕,上面空荡荡的,那串佛珠断了之后就没有再戴过任何东西。
阮粟低头把那串修好的佛珠绕过他的腕骨,深棕色的珠子衬着男人冷白的皮肤和青色的血管,银锁垂在脉搏跳动的凹陷处,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阮粟的手指在锁扣处停了停,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
阮粟没说话,他低着头继续把锁扣系好,调整了一下银锁的位置,让它在手腕正中间垂下,才轻轻地抬起眼。
“里斯,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
【作者有话说】
53章解开啦,明晚见[亲亲]
中秋节快乐呀!大家有没有吃月饼赏月捏[摸头]携小情侣祝大家中秋团圆,阖家欢乐[红心]!
【小剧场[红心]中秋节】
阮粟盘腿坐在床上,掰开一块流心月饼,金黄的蛋黄浆顺着指尖淌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擦,里斯已经俯身含住他的指尖,舌尖一卷,把那点流心舔了个干净。
阮粟脸腾地红了:“你干嘛!”
“帮你擦手。”里斯面不改色,低头又把他指缝里残留的舔了一遍。
阮粟抽回手,耳尖烧得厉害,把剩下半块塞进嘴里,咬了一小口,流心从嘴角溢出来。
里斯又凑过来,这次直接贴上他的唇角,把那一小点蛋黄浆卷走,勾唇舔了舔嘴角:“是挺甜的。”
阮粟:“……”
几分钟后,两个吃饱喝足,阮粟把毯子铺在阳台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里斯,过来赏月!今晚月亮好圆啊!”
里斯走过来坐下,长腿委屈地蜷在阳台栏杆下面,高大的身形缩成一团,像一只挤进纸箱的大型犬。
阮粟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笑你腿太长,没地方放。”
阮粟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凑合挤挤吧。”
里斯安静了两秒,低头闻了闻他的发顶,用中文低声道:“今晚的月亮也没你好看。”
阮粟呛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的这种话?”
“网上。”
“你少看那些土味情话!”
里斯低笑:“那你教我说中文的情话。”
阮粟想了想:“比如……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什么意思?”
“意思是,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就算隔得远,看的也是同一个月亮。”
里斯沉默了一会儿,低头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那块蛋黄莲蓉月饼,掰成两半。
蛋黄圆滚滚地嵌在莲蓉中间,像一颗小小的月亮。
他把带着蛋黄那半递到阮粟嘴边。
“你不用千里共婵娟。”
里斯说,声音很低,目光被月光映得又柔又亮,“月饼给你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阮粟脸一红,小声说:“还有一个词,花好月圆。”
里斯眉峰一挑:“什么意思?”
“就是说美好的时刻,圆满的事。”阮粟轻咳一声:“其实也有贺婚,贺喜的意思……”
里斯点点头,忽然凑近,鼻尖抵着他的鼻尖:“那我觉得今晚特别花好月圆。”
阮粟:“……你少学一个词就乱用。”
“没乱用。”
里斯的手掌贴上他的后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你看,月亮是圆的,你也是圆的。”
“我哪儿圆了!”
“中秋节的宝宝,要圆一点才可爱。”
里斯低头咬了一口月饼,然后嘴对嘴喂给他,蛋黄流心在两人唇齿间化开,甜腻绵软。
阮粟被亲得晕乎乎,好半天才推开他喘气:“你……你刚才那句话是跟谁学的?”
“陶予。”
“他教了你什么?!”
里斯诚实道:“他说中文里‘圆’可以有很多意思。比如‘圆满’,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蓝眸暗了暗,贴着阮粟的耳朵把后半句说完。
阮粟从脖子红到耳朵尖,抄起枕头砸过去:“里斯你个大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