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的男人迅速换了嘴脸,少一点质问,多一点委屈,“不怪你,是我不好,我不好也是你惯的。我也要,可以吗?白天做了多少次,晚上也要多少次。这样才公平。”
吴元君温声细语:“我公平你xx,c,xx,你xxxxx。”
男人蹙眉:“你又骂我。”
那东西抵着小腹,吴元君握紧拳头,敢情车雨森白天吃的压抑x的药根本没有用,反而火上浇油。
越压抑越大。
吴元君还算温和,好言相劝,“不许再顶了,别逼我扇你。”
车雨森耳朵竖起,每次吴元君说扇这个词时咬字格外腻乎,不像要打人,像哄。
男人低笑出声,冷不伶仃说道:“我祖父打我,你受不了。你只能接受,我被你打?”
吴元君恐慌地立刻否认:“没有,我没有,别瞎说,我根本不爱打人,是你欠揍,故意的。”
梦游的车雨森忍住不冷笑出声。
有些话暂时不能说出口。
他在肚子里肆无忌惮宣泄恶意。
“我如果欠揍。
你就是欠。
c。“
车雨森愈发受不了,他理所应当向吴元君索取。
不愿意教白天的自己blow job。
那…多半愿意夜晚。
二选一里,自己赢了。
男人抬起食指顺着吴元君的脸摩挲,很快抵达肉、嘟嘟的下唇。
月中了。
水津津。
才一会就变成这样。
真可怜,跟肉感十足的软腻柿子没区别,轻轻咬上去都能一口爆出汁水。
蜜液特别粘稠,流得指缝都是。
嘀嗒,嘀嗒。
“别……”
“不能再(shen)进去……”
吴元君发嗲的叫声像只猫。
车雨森餍足至极,他居高临下影子睥睨着吴元君,为了达到目的,当然可以不择手段。
活动完僵硬的脖子,男人闭目念诵忏悔词。
忏悔十秒结束,一把抱起吴元君。
“……你…干什么?”吴元君惊慌地用力,手搂着车雨森脖子,总感觉不小心能摔下去,他很快意识到什么,“放我下来……你腿怎么办…车雨森——”
男人死不松手稳稳当当一个公主抱,他昂首挺胸打开门,站姿也透着傲慢,而此刻抱着怀里的人多了些温柔和缱绻。
“让我抱你走。”
“哪怕摔了任何东西,我也不可能摔了你。”
一步一句。
他们两个一起穿梭于长廊,途径无数副壁画,好像真的回到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时代。
圣经里伊甸园偷吃禁果的亚当夏娃,爱神丘比特射箭,众神发怒,耶稣复活,圣母流泪……
吴元君神情惶惶,指节泛白任由男人抱紧自己。
他不知道车雨森要带他去哪?
他又为什么要跟车雨森去?
背叛信仰之人的死无葬身之地吗?
他们要一起下地狱吗?
雷声再次响起,一道亮光划破漆黑的天际,通过玻璃窗钻入吴元君瞳孔中。
很快出现第二道光亮。
吴元君双脚落地。
拿起烛台的车雨森走向那扇巨大的门,门手上那朵鎏金色玫瑰依旧耀眼夺目。
“砰——”地一声砸下。
动作干脆利落。
梦游的男人拿着松落的玫瑰,旁边蜡烛都快烧到他的长发,他却毫无察觉,反而笑着讨好,如同捧起稀世珍宝般送到吴元君掌心,“是金子做的。”
他回答了吴元君白天随口一问的问题。
那时一直盯着玫瑰把手的人手足无措。
吴元君沉默了好一会,嘴唇紧咬闷声哽咽。
他努力呼吸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泣不成声。
“…傻子…你是个傻子。”他哭着握紧车雨森的手,没忘记将蜡烛拿开,生怕真的灼烧到男人皮肤,“我只……好奇…而已。”
“大半夜为了偷这个给我…你疯了么……”
车雨森反复亲吻吴元君的脸,他神情压抑慌乱,不明白自己做得哪里不对,不该感动哭了吗,怎么还要怪我,低声委屈地解释道:“我没疯,整栋庄园都是我的,吴元君,我才不会带你偷东西。”
“这一切原本就要给你。”
“你喜欢钱,那我要给你花不完的钱。”
“你想要什么,我都要给你。”
每句话比山盟海誓要真。
吴元君这一生头一次听人讲,他浑身发颤指尖握紧金色玫瑰,今晚无论是真,是假。
他都收到了人生第一朵花,一朵永远不让他过敏的花,永远不会凋谢的花。
花成为永恒。
这一夜也成为永恒。
男人难得笨拙地问,“…你不喜欢吗?”
吴元君回答不了。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为什么难以启齿,为什么没办法宣之于口。
他多想回答。
我喜欢。
我很喜欢。
喜欢车雨森亲手撬下来的金玫瑰。
喜欢到泪如雨下。
然而雷声轰鸣,惊得吴元君浑身一抖。
天又下起雨。
黑夜漫长,淹没了梦境的虚妄。
吴元君反复深呼吸依旧止不住双眼渗出泪水,宛若他阻挡不了天崩地裂。
他只能望向眼前的男人,有且只有一次,不顾一切忘记所有,哭着回抱住车雨森,让两颗心再靠近一点点吧。
让两个无法开口说出真心话的人再勇敢一点点吧。
让这场梦再长一点。
不要醒过来。
不要醒过来。
吴元君闭上眼和车雨森一起陷入黑暗,他们额头轻碰对方。
祈求上苍,祈求神明。
不要醒过来。
梦游的男人轻嗅微咸眼泪,沉默地搂紧吴元君。
他不明白。
为什么吴元君哭成这样。
真好骗。
真容易感动。
他的心浸泡在黑暗中,自大又凉薄,手掌桎梏住吴元君腰肢。
牵着吴元君的手,带人去真正的目的地。
午夜十二点钟声即将敲响,车雨森带着吴元君一直往前走,往深处去,推开一扇扇门,抵达禁忌最多的教堂。
神明供奉而上,一座座圣洁雕塑栩栩如生,她们和他们拥有洁白的眼眶,虔诚地恭候多时。
车雨森长发披散身后,他步步逼近,迫使满脸泪痕的吴元君一步步地往后退,直到双腿碰到长桌,刚刚好坐下。
长桌铺了一条白布,上面绣满压抑人性的戒律——第一条:禁止欲、望。
第二条:禁止嫉妒。
第三条:禁止贪婪。
禁止,无数条禁止组成了车雨森千疮百孔的过去。
吴元君攥得白布出现褶皱,突然轻轻抬眼,语调轻颤充斥怜悯,“疼吗?他怎么…可以这样打你…”
车雨森衣领松松垮垮,露出半边精壮的胸膛,还是挨了打。
在吴元君看不见的地方。
塞缪尔拿别的东西于车雨森身上留下惩罚的伤痕。
训诫代表警告。
男人摇头,“不疼。”
吴元君:“骗我,疼,看着就疼。”
车雨森用脸轻蹭吴元君手心,耶和华在上,他们的影子再一次无比靠近,“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大型落地钟摆针摇晃,还差五分钟,今天将成为昨日。
吴元君摸了摸车雨森的脸,怜悯再深一点,是怜爱,是不忍,“我记得。我没有忘。很多年前的今天,惊蛰,下暴雨,你出生在瑞士,医院后面有一大片森林,所以你叫这个名字。”
男人满意,“那我的礼物呢?”
吴元君难以启齿瑟缩片刻,“我……”
“没关系。”车雨森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笑容,得逞隐藏于黑暗,扭曲的内心令他情不自禁露出爪牙,缓缓拨开了吴元君的衣物:“不需要准备什么,你就是我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