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性窒息(101)

2026-10-20

  穹顶之上壁画上的神明,那么静穆庄严,神圣不可侵、

  犯。

  水声黏腻,不断吮,不断过分地索取。

  如同快要渴死的旅人碰上绿洲。

  那朵通红的莲花可怜极了。花蕊,水光滑润,翘起尖尖。

  吴元君浑身羞耻得蜷曲,整个人像置身于祭坛,只献祭给车雨森。

  “不…别口及……”

  “别这样…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这里不行的……”

  吴元君抬手捂住眼睛,哭着挣扎不断阻止。

  没想到车雨森居然通过字面意思,理解了。

  无师自通。

  车雨森喉结动了动,他舔干净嘴唇,不给吴元君逃跑的机会,低沉磁性的声音宛若恶魔诱惑无害的神父,“为什么不行?”

  “就在这里。”

  “我每犯一次错,他都会把我关在这里忏悔。”

  “小好。”梦游的男人突然喊了从未喊过的称呼。

  吴元君双腿顿时松开,他睫毛濡湿,难以置信,“你叫我什么……”

  “小、好。”车雨森咬字缓慢,无比亲昵,“那天你母亲这样喊你。我也可以喊,对不对?”

  “……”

  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车雨森将痛苦无动于衷说出口,又用看似温柔的言语撬动吴元君脆弱的心防。

  他轻易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吴元君趴在桌上任人宰割,他垂着泪,脸颊会泛红。

  肉感重的地方也在发颤。

  变得好配合,好可怜,好乖,好漂亮……

  车雨森低声尽情哄骗人慢慢打开。

  “你愿意替耶和华原谅我,赦免我的罪吗?”

  男人替吴元君回答,“你愿意。”

  车雨森继续说道:“你愿意替我赎罪的话,让它进去,它会原谅我的,它必须原谅我。”

  “嗯……”哭声惹人怜惜。

  因不适应导致痉挛。

  没一会,真的塞进去了。

  男人满意了。

  双指更加用力,水淹没了骨节,他赞赏道:“你喜欢这么深…”

  那枚窄窄的十字架,湿漉漉,泛着水光。

  它进得去。

  车雨森也进得去。

  吴元君耳边又响起男人的声音,“无论将来我做了什么事,小好,我的小好,你都会原谅我的,对吗?”

  耶和华见证。

  人迟疑地摇头,却意识迷离地回答:“对。”

  “……”

  车雨森指尖发狠,语调幽深阴沉,神情完全变得可怖又扭曲,“对的话,你为什么会爱别人?”

  同心锁上到底写了什么。

  梦游的男人好奇也耿耿于怀,这种愚蠢的未知令他烦躁。

  再次失控了。

  吴元君呆呆的,像失去了灵魂,心口似乎出现一把利刃,它狠狠划破心脏,血流成河之下身体的温度似乎一点点降低,“……”

  “圣经说爱情,众水不能熄灭,大水也不能淹没。爱是恒久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你这种人给得起吗?你心里的那个人又做得到吗?”

  “你配说爱吗——”

  “谁做得到?”车雨森阴沉地笑了笑,讽刺说道,“没有谁做得到——”

  男人边说边俯身,死死不放吴元君,他阴魂不散说着最刺耳的话,“吴元君,你不该背着我喜欢别人——你说出口的誓言全是谎言——”

  “没有任何人会爱你,你也不要爱上任何人。”

  “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爱不爱的,喜不喜欢的,听得人想吐,说得我也恶心。”

  “我不相信,你也不许信。”

  不知过了多久,大雨滂沱而下,一切沦为虚无。

  吴元君空洞麻木的双眼里牢记车雨森的模样,他伸出手想替男人擦拭眼泪。

  他很想问,为什么突然生气呀?

  说着说着干嘛也哭呢?

  车雨森,你知道你哭了吗?

  你知道吗?

  你不会承认的。

  吴元君惨笑出声,全身滚烫的热意似乎跟随蜡烛一起熄灭了。

  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人,他也静悄悄地留下一行泪,有关痛苦的河淌了一脸,“……好。”

  “我答应你。”

  “我不相信谁会爱我。”

  大半夜撬下金玫瑰给他的人。

  告诉他。

  别爱。

  不要相信爱。

  吴元君泪流满面告诉自己,真的做得到。

  车雨森抱着他不撒手。

  每次都这样。

  每一次……

  吴元君浑浑噩噩间想起男人的生日礼物。

  钟表的时间早已错过。

  昨日回不去了。

  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你的礼物……其实我做了。

  吴元君送不出去,拿不出手的礼物,不过一条围巾,灰色格纹上一针一线,或许遍布绣满泪水和时间浇灌出的花。

 

 

第59章 

  雨过天晴,太阳升起了,屋檐滴着雨,哒哒声吵个没完。

  推开的窗又紧闭,春天的南京花海盛放,也是吴元君一年四季中最难过的时候。

  空气中随时随地可能飘来花粉,他吃完抗过敏药才能呼吸更加自如。

  悬挂墙壁的镜面里出现吴元君的身影,他像一团总笼罩忧愁的雾,非要笑,非要明媚,绝不失去生气,意志消沉。

  如果一直任由自己浸泡在痛苦的情绪里。

  吴元君早死了一千次一万次。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没有太多时间用来为车雨森死去活来。

  时间永远不复返。

  一切都不会重来。

  吴元君撩起头发露出额头,断掉的那截眉毛曾经裂开好大一条血肉模糊的口子,血管和黏糊的肉块扎满碎片。

  可经年累月后,时间这副良药,让伤口统统愈合。

  吴元君弯下腰捏着桌角的双手用力克制身体颤栗,冷水哗啦哗啦,发丝凌乱不堪黏在额头。

  镌刻进皮肤里的莲花红肿不堪,随着吴元君呼吸而起起伏伏。

  水龙头下冲洗干净,吴元君昨晚哭过的眼睛舒服多了,他平静地再次抬起头,昂起脖子,不含任何情绪注视自己。

  门外管家礼貌提醒:“十五分钟后用餐,每天早上八点半入席,请务必准时。”

  “好。”吴元君扔掉一次性擦脸巾,头也不回离开洗漱间。

  一尘不染洁白的餐布上摆满面包与水果,刀叉的银光交错,塞缪尔拿起酒杯,猩红的液体波纹轻晃。

  除了车雨森,其余人还不配跟他一起吃早餐。

  三个座位,一个空着。

  “……”吴元君沉默低头吃东西,用不惯刀叉,干脆用手掰开面包,认真往嘴里塞。

  用餐时间半个小时,每分每秒规定好了。

  塞缪尔放下酒杯,“昨晚睡得好吗?”

  吴元君摇头,想到昨晚条件反射腿软,神情不自然极了。

  塞缪尔话锋一转,“不问问他在哪?”

  吴元君努力填饱肚子,他垂眼喝牛奶,温热的液体氤氲热意,睫毛微湿,“不问。”

  塞缪尔:“年轻人的谎言总是很容易揭穿。”

  吴元君喝完才用最窝囊的姿态说硬气的话,温声细语反问,“我撒谎了,然后呢?我也要受罚吗?”

  塞缪尔并没有发怒,他仔仔细细打量吴元君全身上下,挑剔道,“扣子扣错一颗,袖子没有对折整齐,头发还乱,裤子的褶皱太多了,以后睡觉不要侧睡,容易大小脸不对称。”

  吴元君老老实实点头,“好哦。”

  塞缪尔满意地评价,“你比Sen听话。”

  “……”

  塞缪尔:“下去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见到他了,再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