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性窒息(148)

2026-10-20

  钱。

  塞缪尔给的钱足够多。

  哪怕言语苛责,但在金钱方面,塞缪尔从来没有苛责过任何一位。

  可惜人只会得到后不珍惜,开始不满足现状,想要更多的钱。

  吴元君穿梭长廊,一步步走,路过那扇曾经车雨森撬下金玫瑰的大门,把手上金玫瑰复原如初,两朵花精美绝伦,互相陪伴彼此。

  他继续往前走,不停留,不再看。

  大门悬挂金色牌子,上面刻了“新房”两个字,吴元君无奈地推开,他脱下西装外套径直去洗澡,出浴室后双脚赤裸,一块白布擦拭头发,眼睛微眯,听见门开的声音,“玫瑰,是你回来了吗?我的脸好像洗不干净,怎么办呀?”

  没人回答。

  吴元君努力睁开眼,沉默带来心慌,他握紧拳,“……车雨森?”

  “……”

  “是你吗?”

  “……”

  吴元君视线逐渐清晰。

  入目门缝寂静一片,似乎刚刚只是一阵风吹动,没有人,没有车雨森。

  他仔仔细细关上门再反锁,方长舒一口气。

  吴元君再次排查了一遍各个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塞缪尔答应他今晚会关闭。

  做完这些继续擦头发。

  直到外头有人敲门,吴元君问是谁,何生玫:“元君哥,是我。”

  吴元君打开门,何生玫洗完澡,让化妆师卸完妆来的,她敷着面膜,手里还拿着瓶红酒,“元君哥,卸妆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我弟那个傻子喝了点酒发疯,在餐桌上问可不可以睡我们床底下,他这个呆瓜暴露了自己是同性恋,祖父听到后已经把他赶出去住。”

  吴元君听得哭笑不得。

  等他彻底洗干净脸,何生玫倒好酒。

  “干杯,轮到我们单独庆祝。”何生玫道:“今天我是真高兴,祖父给的,据说一百多万一瓶,咱尝尝。”

  吴元君一饮而尽,白皙脸颊于灯光下看更显柔和,“有点喝不出来,感觉全世界的红酒一个味道。”

  何生玫:“太赞同了,怎么和华人超市十美刀一瓶的差不多。”

  吴元君眉眼弯弯笑出声。

  何生玫:“要不然再尝尝?”

  吴元君:“好哦。”

  喉结滚动,玻璃酒杯清脆摔落,如同一滴水砸落汪洋,吴元君手腕动不了,他努力眨眼想说什么却控制不住力气,最终无力地垂下头。

  世界天旋地转,眼前变为一片漆黑。

  墙壁上悬挂的钟表闷闷响动,没有关闭的摄像头,反锁但有钥匙的门,它们背后都藏着一双眼睛。

  漆黑长影如同一只大手贪婪地覆住吴元君脸颊,仿佛一根根深海的触手,恨不得钻入每个湿润的洞口。

  大床上泾渭分明,晕过去的何生玫躺在最里面的位置,用枕头牢牢隔开了床。

  那道影子贪心无比吻着吴元君的脸,不够还不够,从额头到眉头,再到鼻梁,嘴唇,侧脸,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连下巴也吻了吻。

  他边亲,眼泪边往下滑落。

  无数次午夜梦回饮鸩止渴看了无数遍监控录像,吴元君在他身边时候一举一动。

  他仿佛在看一场吴元君主演的电影,一发不可收拾地着了魔。

  看一次,爱上一遍主人翁。

  看了无数次,于是爱了无数遍。

  药效导致吴元君晕过去了仍然不舒服,双月却轻轻挣扎,梦中呓语,嗓音黏、n,“不要……走开……不…不要……”

  黑影笑声悦耳,似乎听痴迷了。

  浴p一点点解开。水墨莲花硕大的盘踞在上,细腻滑润,花蕊中间粉色,没有人吃过……只有他吃过吧。

  自欺欺人,车雨森癫狂似的闷笑,有人也品尝过,有人也被吴元君爱过。

  泪水瞬间滴到花蕊尖尖柔软处。

  入口时滋味依旧好,滋滋作响的口允口及响起,那股熟悉的热,、爬满吴元君起伏的月匈、月堂他紧蹙眉心不断摇头,薄汗一点点滑落额头,用尽力气想挣扎出迷蒙的混沌。

  如同电流一样东西流窜身体每寸地方,敏、()地带疯狂瑟缩。

  吴元君窒息不已,泛红的脸颊如同咬了一口的蜜柿子,终于睁开双眼,他疯狂喘着气,嘴唇颤抖,垂眼迷茫地看清双

  月 、退 、之间的黑影。

  “……车雨森——”提不起力气,仍然浑浑噩噩,导致吴元君的骂声有气无力,“你…你疯了吗,这是迷(干)…是,你在酒里下药……”

  男人依恋地蹭了蹭内侧,“小好真聪明。”

  吴元君稳住心神,一字一句:“你冷…静一点,放开我,好不好?”

  车雨森听着熟悉的轻哄,他心满意足地回答:“不好,新婚夜该轮到你和第三者在一起了。她的杯子涂了更多的药,醒不过来的,我没有拆散你的家庭,我只是来加入而已。你要我,不要她,好不好?”

  吴元君努力分辨车雨森的话,结果只分辨出全是疯话,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他崩溃地想拿脚踹车雨森,可惜四肢还是动弹不得,“我不要你,滚——赶紧滚……别碰我,离我远点……”

  骂声动听,挨骂的车雨森哭得更严重了,边哭边、添。

  吴元君羞耻到蜷缩脚趾,那里似乎也被t

  过,他彻底绝望了,瞳孔涣散凝望天花板,骂声变得沙哑:“不要碰我……我宁愿是别人……啊。”

  车雨森抬头:“你说什么?”

  吴元君:“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恶心…”说完他认命地闭上眼。

  睫毛发颤。

  没过一会,湿热的呼吸逼近了他的鼻尖。

  吴元君心底发毛,他缓慢睁开了眼睛,月光朦胧下,车雨森用白天何以玫的蕾丝头纱缠绕捆绑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却哭红的眼睛,长发披散,覆面更显压抑。

  一滴湿润砸在吴元君脸上,伴随男人压抑呼吸,沙哑的哽咽近乎哀求:“……现在你把我当成别人……也可以。”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第79章 

  “可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

  “我不要你我不要!”吴元君呼吸微窒用尽力气咆哮,想象中的粗暴没有到来。

  须臾之间,车雨森垂头强忍发抖,他轻轻伸出手,碰了碰吴元君无名指指尖。

  吴元君愣了几秒艰难地挪开不让人碰。

  车雨森的指尖再次轻碰吴元君的小拇指。

  一叠叠回忆如同倒带的幻灯片,跟随两个人剧烈的呼吸声一起穿梭时空。

  多年前的某一天,吴元君害车雨森摔跤反而笑出了声,男人气得不轻。

  吴元君笑眯眯蹲下,伸出手,“起来。”

  车雨森刚想握紧吴元君。

  吴元君甩开车雨森,“我不扶,自己站起来,腿好得更快。”

  惹得车雨森哆哆嗦嗦起身,“吴元君你敢耍我。”

  吴元君:“逗你玩,别生气嘛。”

  他主动和车雨森小拇指互相勾着小拇指,告诉人,这是他小时候经常做的事,和人约定拉钩说话算数。

  “不许生气,我们拉钩,拉完钩一笔勾销,一百年不许生气,谁生气谁是乌龟。”

  吴元君手紧握成拳,双眼干涩无比,什么一笔勾销,当他真正得到一切,过上正常的生活,遇见那么多好人后,误以为功成名就四个字与时间交杂在一起,会带来释怀和宽容。

  过往的小仇小怨可以不记得,算了。

  可当吴元君再见车雨森时,惊觉大错特错。

  算个屁,根本不能算了!掀开平静的假面,原来里面那么多怨恨不自觉翻滚。

  “你恨我,对吗?”男人仿佛和吴元君有心灵感应,居然问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