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性窒息(159)

2026-10-20

  “你不是想忏悔,想赎罪吗?那来吧。你要比我之前痛苦100倍1000倍才算扯平。”吴元君站起身,干涩眼眸尽情俯视车雨森,他用上了最贵的人型烟灰缸,一个亿贵极了,随意掩饰掉一些灵魂深处的颤抖,“以后我也言语羞辱你,不相信你,谩骂你,指责你,不管青红皂白说就是你的错。”

  “车雨森,你愿意吗?”

  “你可以承受吗?”

  好温柔的语气,像蛊惑,像哄骗,像伊甸园里诱惑亚当夏娃吃掉禁果的蛇。

  男人神经末端那根弦轻而易举断裂,他仰起头,大抵地狱和天堂一念之隔,极尽羞辱他的吴元君好漂亮,赤裸的双t张开,吴元君扬起下巴,垂眸凝望他。

  眼底不加掩饰的戏谑和嘲笑。

  车雨森听见两道声音一起响起,白天黑夜,清醒梦游的自己全部异口同声说,

  “……我愿意。”

  “我真的愿意。”

  如果吴元君当年也这么痛,那么车雨森活该承受。

  电影播放到十字架教堂,死而复生的主角对神父诉说自己一生的罪孽。

  神父说:“你这一生的罪恶太多,没有来生,只能下地狱。”

  主角回答道:“没关系,我已见过天使。”

  吴元君耳畔泛红,他幽幽地眯起眼,侧头看了一眼电影画面,与画面定格的十字架对望。

  电影配乐播放唱诗班吟诵《Audi benigne Congditor》:“使我贞洁,谦卑,节制,求您垂听,根除内心情爱执迷,肉体渴求,洁净我心,脱离一切贪恋……”

  圣洁声中,吴元君漫不经心道:“愿意的话,爬吧。

  “过来,你从前让我爬着给你()的时候,是这样说的吧。”

  “现在爬过来,跪着。”

  吴元君催促般抓了抓车雨森的头发,声音小而轻,并不熟练,“你…不算什么

  “……”

  很快,空气里一声闷哼,性感而沙哑。吴元君仰起头露出喉结,在十字架注视下,他抬手情不自禁咬住关节,嘴唇泛红,血凝固手背,车雨森脸上也是他的血,曾经的信徒走上迷途,曾经也吟诵着忏悔词,指望耶和华原谅 ……

  “……按。

  摩棒。”吴元君腰腹发痒,咬字轻颤说完。

  水声黏腻,吴元君目光涣散了片刻。

  咕咚一下轻响。

  太明显吞咽,吴元君咬着牙根本没说让车雨森咽下去。

  他俯视,车雨森仰视.

  吴元君看着男人神经质地露出笑,再次深吸又重重咽下去,大抵真的疯了。

  车雨森竟然在痛苦和幸福里想问吴元君,这里是不是天堂?

  电影结尾怎么样,没有人再去看。

  吴元君让车雨森走开,去洗干净嘴。

  不把车雨森当成人,当用来xy的工具,利用,玩弄,那么一切迎刃而解。

  x或许和香烟酒精一个作用,大脑空白那刻吴元君瞬间不烦躁了。

  而车雨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滚回来了,不得不说,长了一张标准薄情寡义的脸,再瘦得脱相也好看,高高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线,眉骨到下巴,泪痕此刻写满幽怨。

  像只伪装拔掉獠牙的野兽,危险性压迫性不减,背地里或许酝酿不为人知的疯狂,还不够听话。

  吴元君冷不伶仃提出要求,“我要手机。”

  没过一会,吴元君躺在沙发上,屏幕幽幽反光照亮睫毛。

  车雨森惨白着脸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目光,他面无表情攥紧拳,恨不得把手机给砸了,更恨不得再次钻入吴元君的双、

  月退间。

  可惜,没得到允许。

  信号恢复的代价来了,二楼的座机电话嗡嗡作响,似乎正在被外界狂轰滥炸。

  吴元君踹了一下车雨森。

  男人愣住片刻,不再跟个怨夫一样等待妻子将注意力分散到自己身上,他死气沉沉去接电话。

  一分钟不到。

  塞缪尔的声音吴元君听不真切。

  车雨森语调郑重如同誓言,温柔到令人窒息,“什么强迫?我和吴元君明明在相爱。”

  吴元君无声骂道,相爱个屁,他手掌心轻碰一样东西,顺走迷药的时候顺便带走老旧的mp3。

  曾经因为内存不足,它删光了吴元君喜欢的流行乐、民谣、抒情歌、电摇滚,换上一大堆车雨森拉过的小提琴曲,又在某一天全部再次删光,重新下载回吴元君爱听的歌。

  mp3还能用。

  吴元君随手一摁,指尖忽然僵住。

  歌声唱着:“直到我变成你,才解开那些谜。”

 

 

第84章 

  摁下一首,吴元君反复摁四五次没反应,摁暂停依旧没反应,他蹙起的眉掺杂困惑不解,怎么连mp3也跟他作对?

  他扭头烦极了:“你给我闭嘴。”

  车雨森:“我刚刚没说话……”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枕头迎面砸向车雨森,吴元君站起身:“呼吸吵死了。”

  说完吴元君步伐险些踉跄,这话熟悉得可怕。

  mp3大概真的损坏了,歌声卡顿,词不成词,曲不成曲,一直重复这句,直到我变成你。

  “……”车雨森老老实实屏住呼吸,阴郁眉眼直勾勾看向吴元君,仿佛无声在说,我不呼吸了,我不吵你。

  “……”吴元君背对男人。

  月光迷离,它轻轻照出窗户里的人仰起头直视自己,吴元君抬起手干脆利落地将mp3扔了出去。

  漂亮的抛物线划破空气。

  卧室门重重关闭,墙壁似乎跟着震动。

  “看见你就烦……”吴元君的声音如同羽毛轻蹭车雨森耳廓。

  屋子重回死寂,再次剩下一道落寞的黑影收拾残局。

  车雨森独坐在吴元君躺过的沙发上,他低头,双手习惯性捧着仙人球,垂眼与它对视。

  真好。

  他没有不要我们。

  只是生我的气而已。

  男人的自言自语还在继续:“很久以前南京刮大风,你差点从阳台上掉下去,他为了接住你,弄得一手刺。”语气怀念又失落,脸上笑着笑着有些扭曲,眼睛贪婪地凝视吴元君卧室散发的暖光,他再次低头,光速变脸,面无表情覆盖而上。

  仙人球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刺被一只青筋鼓起的大手笼罩,没有丝毫犹豫蓄意握紧。

  一样满手刺,一样是左手。

  车雨森真正感受吴元君以前忍受的疼痛。

  世上没有感同身受,只有切身实地经历才明白。

  车雨森疼到控制不了手指,喃喃,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血珠从指缝滑落,颜色猩红,像极窗外滚烫的太阳。

  这一天海平面波光粼粼。

  天亮后吴元君呆呆坐起身,黑眼圈微重,他艰难爬起床,怒火和x欲发泄完脑子又变得乱糟糟,一整天发生太多事,理不清斩不断,他缩在柔软的薄被中,将鼻尖闷得变红也根本无法逃避现实。

  本性和劣根性如同天使恶魔打架,天人交战到根本睡不着。

  善良点的小人优柔寡断,跟菩萨念经似的大道理一堆,苦口婆心说道:“羞辱折磨一个曾经喜欢过的人,看他丑态百出,看他痛哭流涕,你居然感受到一种愉悦到类似大仇得报的快感?这样和从前的他有什么区别?你难道要成为你最讨厌的人?吴元君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不能变成他。”

  恶毒点的小人恨不得一脚把上面那位有多远踹多远,声音理直气壮说道:“你给我闭嘴,是不是又想帮着外人欺负你自己?吴元君你别听他放屁,谁都不可以再欺负你强迫你。何况是他自找的,是他自愿的,是他死缠烂打。用不着你反省对或不对,你就是对的,他活该,报复他怎么了?”

  理直气壮的这道声音愈来愈大,坏念头彻彻底底占上风。

  吴元君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他洗漱完出门吃早餐。

  “罪魁祸首”没出现,他清清静静吃完,打算先做自己的事,不变应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