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性窒息(185)

2026-10-20

  【今天他亲我。晚上我要亲回去。】

  6:00我起床,没有吵醒他。我按时吃药,刷牙洗漱完,再亲他抱他。(可以悄悄吃一点奶 )

  7:30等他起床我来叠被子。给他准备好出门的衣服,并照镜子练习好看的微笑。注意:讲礼貌,骂人、翻白眼、不能被发现。这不是绅士会做的事。

  9:00复健走路姿势。不要让他担心,不要让其余人嘲笑跛脚,练完再去洗个澡。

  10:00他走了,我可以偷看监控。他不会再生我的气。

  每天计划:等他回来。

  吴元君拿起钢笔像班主任批改小学生作文,一行漂亮的行楷行云流水:【字有进步。】再画上一个笑脸。

  还觉得不满意。

  吴元君写下:【继续努力~加油呀。】

  【吃奶不可以偷偷的。】

  时间荏苒,车雨森恢复的不错。

  这一年的惊蛰天没有下暴雨,曾经用来演出交响乐的洋楼彻底改朝换代,成功翻修后展览如期举行。

  名字简单利落《白瓷有隙》,任何人都可以进来参观询问,免门票。

  璀璨的水晶灯照亮暗金色花纹的红色地毯,入口处大家翘首以盼,摄像机闪光灯准备就绪,众人目光齐齐望去。

  吴元君一步一步往前走,身形高瘦,有人侧过头恋恋不舍追随,有人惊诧不已,想不到这么年轻有为,一时间手举玻璃杯忘记喝水,有人前倾身体对他点头示意,有人目送他的背影忍不住多看……

  吴元君从不刻意遮挡自己断掉的一截眉毛,发型随性露出额头,那双看狗都深情的双眸掠过许多人,他眼角轻轻弯起,鸦羽似的睫毛跟着笑,不禁令人心尖发颤。

  人群里自以为低调,实际非常高调的车雨森无比确认:“他在对我笑。”

  众人的目光跟随吴元君一起走向展会中央位置,一樽完美的瓷器浮起莹润的光,仿佛躲在云层后面羞答答的弯月。

  温声细语给大家介绍“弯月”的男人白衬衫干净整洁,眉眼意气风发。

  各大媒体登报毫不吝啬对他的夸奖,标题非常醒目——君子如玉,月凉如水。

  结束展览后吴元君和车雨森手牵手并肩走一起,和寻常情侣般亲密。

  奇怪的是遇见其余人,吴元君习惯性撒开车雨森的手。

  附近高楼用望远镜看这一幕的何生棠表情扭曲:“他俩真的和好了?”

  何生玫:“废话。肯定和好了。我听Eleanor说,某人心思重,说什么必须赎罪,两年一天不能少,一年半以后才配得到名分。他目前无名无分跟在人身边,呵呵,前几天还打电话挑衅我——说什么你的丈夫睡在我身边,真不好意思。 ”

  “我看他是疯了,没人告诉他我跟吴元君根本没领证吗?”

  “现在装什么不能让记者拍到吴元君和残疾人是一对,以免丢吴元君的脸……让吴元君在外人面前装不认识他。”

  何生棠问:“晚上关起门来,他会不会把吴元君从头到脚、含一遍。”

  何生玫骂道:“肯定会。真见鬼,世上有人享受自己给自己戴绿帽?!”

  何生棠咽下那句,他们睡的时候,我真的不能在床底下吗?

  “好了,我们拿钱消失在他生活里,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江家两兄弟据说出车祸,手脚废了,后半辈子不知道怎么办,其余参与的人各个凶多吉少,照警察的说话叫失踪。我看没有人比车雨森更狠更豁得出去。”她说着说着语调迟缓不可置信地将后话咽回肚子里。

  何生玫收起望远镜,飞机起飞还剩三个小时,她们得走了,未来至少二十年不能回国。这是当初算计吴元君该付出的代价。

  何生玫拽住何生棠风风火火离开,何生棠笑得比哭难看,“凭什么不让我再多看几眼?”

  何生玫:“因为已经被车雨森发现了,他说再敢看,不介意把你眼睛抠出来做标本。”

  何生棠:“……”

  呵呵,应该被抠掉眼睛的人不止何生棠一个,张潇潇和其余徒弟跟导弹似的冲过来拥抱吴元君,不经意把车雨森挤到角落。

  车雨森努力保持优雅得体的表情,实际上皮笑肉不笑,周身透着死气沉沉,扭曲的内心依旧恶毒。

  不懂到底还要抱多久?这群脏的,臭的,毛都没有长齐的男男女女凭什么抱吴元君?残存的那点道德提醒车雨森想想宽容怎么写,大度怎么写,不要斤斤计较。

  大度去死。

  车雨森眯起眼,思索究竟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些人全部掐死,念头宛若毒蛇吐信,刚盘踞一会,忽然脸颊微热。

  吴元君走过来轻抚车雨森侧脸,“你看你又皱眉。”

  车雨森立刻恢复正常,满脑子老婆没有不管自己,那些人再年轻有什么用?

  车雨森宛若胜利者瞪了张潇潇一眼。

  张潇潇:“??”

  经过车雨森三番五次纠缠,吴元君终于同意搬回那栋环山别墅,工作室跟着一起迁过来。毕竟没有暖气,冻坏徒弟不好。

  住回去第一晚,琴房换主人,吴元君学得快,用钢琴还算顺畅地弹完车雨森教他的《梦中婚礼》。

  车雨森经常冷不伶仃语出惊人:“我想在这里脱掉你的xx……”

  吴元君喉咙微烫骂道:“你刚出院没多久。”

  车雨森:“哦。”

  耳鬓厮磨间,他隐约可以看见那朵莲花,轻易惹人犯病。

  车雨森用极低的声音自问自答。

  “还有一个月拆线,手指能正常动,你、吃不下。三、木艮。我到时候只用两木艮。我现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害怕你又不要我。小好,我可不可以x在里。面。一、晚。上不b?a出来。”

  车雨森回答:“可以。”

  吴元君:“……”

  三分钟后顺手抄起小提琴的琴弓,专抽老不要脸。

  落地窗外繁星点点,先前封死的玫瑰花窗重新打开。

  后来的后来,写有两人姓名的同心锁挂回姻缘殿。香雾弥漫,捐赠的黑色石碑上专门刻上无病无灾四个字。

  “我打算下个礼拜给你求一道长命锁。”吴元君轻声道。

  专心致志给吴元君吹头发的车雨森问:“什么锁?”

  吴元君声音超大:“长、命、锁。”

  男人遗憾道:“居然不是锁精……”

  吴元君气得脸红:“你能不能做个人。”

  “能。”车雨森发誓。

  第二天卖锁的店家喜笑颜开,一口气卖出去五百多枚同心锁。

  吴元君恍惚了:“……”

  路过一位旅客哈哈大笑录完视频跟朋友发语音:“艾玛,快看,哪个有钱的傻缺,挂这么多疯了吧。是秀恩爱还是生怕老婆出轨?咋不干脆打个金锁,把人裤裆锁起来算了。”

  车雨森缓慢低头与吴元君对视,貌似真的在思考这个方法可不可行。

  “你想都不要想!”

  “好的。”

  “车雨森你个流氓。”

  “在夸我?”

  “骂你呢。”吴元君余光打量车雨森的手,骑士病难免发作,无由心软下来,“不骂了,等会亲亲你,好不好?”

  车雨森低头漫不经心得到一个香吻,因为蜻蜓点水,没尝出味来。

  他毫无表情的脸闪过一丝不满足。

  这种莫名其妙的奖赏,为什么每天不能来无数次?

  吴元君亲完人和车雨森继续往前走,他说琐碎无聊的事,车雨森爱听。他谈天说地,扯远大抱负,车雨森也爱听。

  “我要买块地,种土豆还有玉米。你喜欢的绿叶菜只准占一格。”

  “将来我的作品肯定会进更大的博物馆,车雨森你快说,相信我能做到。”

  车雨森低沉回答:“我没办法不相信。”从这天起,他的日记本里记录下吴元君随口说出的每一个愿望和理想,能实现的无所谓,很难实现的,干脆厚颜无耻地进三楼教堂,找上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