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雨森握住轮椅扶手的那只手因用力过猛导致关节泛白,他耳边仿佛出现了诡异的幻觉,眼前的视角也不对劲,垂眼看见车欠、腻、的、月要、部在T恤那露出一抹白,布料都洗得很薄,隐隐约约胸膛的轮廓露出。
恶心。
故意在发嗲。
嘴唇也是红的,故意张这么开。
做错事了以为随便说几句软、话就能逃避责任?
吴元君浑然不知道车雨森脑子在想什么,他试探性把桌子上叠得整齐的床单和白t抱起来,观察了一些车雨森没有反应。
他小声道:“那我……拿回去了……”
等了十几秒,车雨森不吭声,直接操控轮椅背对着他,然而吴元君听见男人蓄意压低的呼吸很急促,奇怪的是腿那里好像……也有些不适,合拢似乎在掩饰什么。
吴元君刚想问,“腿是不是又疼了?”没来得及说出口,车雨森的背影越来越远。
吴元君茫然地低头揉了揉月匈前的衣服,还是有些疼,总算可以光明正大扯一下了,手间还有白t和床单,看见就烦,梦游的王八蛋,差点害死他。
他穿过二楼长廊时忽然脚步停滞。
倒回了三步。
吴元君僵硬地转过头,感觉有双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喉咙。
拔下的那根电源线什么时候被重新插上了……
监控正常运作……
他慌乱地转头,情不自禁屏住呼吸,背脊渐渐发凉,目光平静中透着惊恐看向主卧方向。
没过一会,吴元君进来道,“Eleanor……二楼那个监控还要查吗?”
“不用了,我大致了解了情况,已经拟定好了新的治疗方案。”Eleanor的话并没有让吴元君放下心来。
反而更加紧张。
“我之前看监控都没通电,不知道是家政还是保洁,又重新插上了。”吴元君故作轻松道:“可以再麻烦你,给我几粒他吃的那个特效安眠药吗?最近睡得不是很好。”
Eleanor点头,“当然可以。”
夜晚等Eleanor一走,吴元君麻木了,他熟练地下药,熟练地等到车雨森睡到凌晨一二点,差不多就要爬起来梦游。
再一次。
吴元君摁着车雨森的脸。
结果闭着眼的男人明显兴奋了,声音低沉充斥燥意,“可以摁住我让我埋进那里吗。”他似乎已经想象了一遍那个画面。
在窒息中、舌添、弄,含、到尖、端,深、深、溺、死在那块、车欠肉里。
那种感觉一定shuang、到没边。
吴元君表情冷淡,“可以个屁。”
车雨森皱眉,不满吴元君的态度。
然而下一秒让他神情阴鸷,烦躁得扭曲了一下。
“什么时候插回的电源?”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装睡跑回来口乞、女乃?”
吴元君从来没有这样冷漠的对他说过话。
车雨森不适极了。
吴元君冷静无比望着坐在床上的车雨森,心中的忌惮与恐惧在浮动,他此刻甚至有个更加恐怖的念头,“监控回放,真的删干净了吗?”
可紧闭双眼的男人似乎有些茫然,“你在说什么?”
吴元君沉默了一会,低声最后一次警告,“车雨森,你最讨厌别人骗你,我也讨厌别人骗我,你最好诚实地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第23章
“为什么不回答?”吴元君紧蹙的眉头松开了些,不自然地放缓声音,难道说话的语气太重?
他想象中车雨森可能会出言狡辩,或者是装委屈无辜,又或者更糟糕些和白天一样发脾气。
可这些都没发生。
沉默蔓延开,卧室只亮着盏昏黄的夜灯缓缓照亮男人的侧脸,双眼闭阖下唇线绷直,喉结那上下动了动。
白天时病恹恹地抬眼,漆黑的瞳孔总给人一种颓靡到快死了的厌世感,此刻闭起来攻击性少了很多。
苍白的脸颊上流露出的表情难以言喻,是不想承认,不愿意示弱的僵硬。
吴元君心里咯噔一下,摁住车雨森脸颊的手也松开了,发尾一缕无意间打着卷缠绕在他指尖,发丝难舍难分。
男人似乎被扯痛了头发,闷声闷气地艰难地开口问道:“你怎么不理我……”
吴元君:“我哪里不理你?”
很快车雨森自顾自说着:“还是我又听不见了……”
吴元君沉默了一会,微颤的手想摸一摸车雨森的耳朵,他刚伸出去就又把手收了回去。
震惊之后大脑快速运转,万一车雨森在骗自己呢,先前梦游那么多次,吃奶吃得好好的都没失聪,怎么这次就听不见了…心存这点侥幸。
他叹息着俯下身,轻轻在车雨森左耳边快速说了一句。
温热的呼吸声萦绕耳廓,还有唇、肉隔着空气,柔柔地若即若离。
好像吻了上去,又好像没有。
将吻未吻的一个动作,那里就红了,车雨森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而吴元君只是简单弯腰在耳边试探说话,顺带观察车雨森的小动作,视线往下扫,感觉有些不对劲。
下一秒。
他就被吓得瞬间站直身体,尴尬地惊慌失措,又不可置信得很,“这都能石、更???”
始作俑者抬手撩起头发拨去通红的耳后,声音低哑问道:“你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说个屁。
吴元君恍惚地闭了闭眼完全不想看见车雨森,高中听对面床的家伙说鼻梁、高,手、指、粗,腿也长的男人,那方面就会格外、强。
当时他不信,现在信了。
吴元君麻木地抬手搓了搓自己也发热的脸,质问的那股劲完全被车雨森给搅和没了。
怎么质问一个失聪的聋子?
又该怎么和一个闭着眼梦游,现在还听不见声音的家伙吵架?
两个巨大的问题摆在吴元君面前,几乎是无解,他喃喃自语试图转移注意力,“难怪有时候小提琴拉得那么难听…”
吴元君说完这话,浑然不知背对着的男人幽幽地蹙起眉。
人在尴尬的情况下总会不由自主找事做。
吴元君心神恍惚烦闷得很,他随意伸出手戳了戳车雨森额头,跟戳狗似的,继续自言自语:“真的听不见吗?我等会发消息问Eleanor,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等待了一小会,吴元君轻声骂道:“可不可以别闻我手了?不许【】舔,想添也不可以。”
车雨森置若罔闻继续摸,继续悄无声息挪动,距离吴元君怀里和胸口还差一点。
吴元君木着脸情不自禁看去腹部那,实在存在感太强,更不可能让车雨森钻自己怀里。
车雨森靠近,吴元君便推开。
动作反复十几次,直到满脸写着委屈的男人垂头丧气,还抬手自己摸自己额头,吴元君一直试探性的凝视和提防逐渐松懈,没忍住轻轻笑了笑,伸出手也碰了车雨森额头,“只是红了点,不疼的,好了好了,不戳你了。”
说完又觉得这样和聋子计较,没必要。
吴元君干涩的嘴唇动了动,看着车雨森露出白天不可能流露出的表情,有些想笑,他见过车雨森凌乱的发尾,要被哄才高兴的听话劲,还有强撑着走路时候的不自然,疲累时睡眼朦胧在他怀里很迷糊。
他也听过车雨森喊冷,问会不会死掉。
人真是复杂,太矛盾了,吴元君心想,上帝在创造车雨森的时候肯定又偏爱又叹息,在神经,疯癫,冷漠,傲慢,聪明,嘴贱,心机……都下了十足十的料,然后再剥夺走车雨森的健康,赋予了身体的残疾心理的不健全。
吴元君想起Eleanor说的车雨森“曾经遭受重大打击”“十几年一直服用药物”,神经病成这样也难怪,他从来不是话多的人,只有在照顾母亲时习惯性自说自话,此刻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放松下来。
要和一个梦游的聋子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