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无间(17)

2026-10-20

  等回过神时,江越野的排名已经从班里前十掉到垫底了,于是高一下学期时,他理所当然地被划出实验班。

  江越野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但青少年格外倔强的自尊心让他不愿承认和面对,开学前就在家里跟刚出差回来的江渚清吵过一架,他受了一肚子气,打电话想叫宋书臣出来陪他玩,但电话里的宋书臣声音冷冰冰的,两个人没说几句也吵起来了。

  他们认识那么多年没少吵过架,但从没吵得这么凶过,电话里宋书臣质问道:“江越野!当初我们是不是约好了要考一个大学,我是不是不止一次跟你说过上课的时候别玩手机,你有听进去吗?!我无所谓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有本事别联系我了!”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江越野愣了一下,气得踢了一脚路边花坛的水泥壁,缓了一会儿脚痛后,自己去网吧打游戏了。

  但不知道是因为网吧里抽烟的人太多还是声音太吵,江越野越打越心烦,连输三把后他骂了声操,把耳机一摔就跑出去了。

  江越野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能在网吧门口蹲下来,犹豫半天,还是给宋书臣拨去了电话。

  结果宋书臣给他挂了。

  “操……!”江越野不信邪地又打过去一次,宋书臣还是挂了。

  江越野深吸一口气,心想再打一次,就打最后一次,要是宋书臣还是不接,他就再也不要理他了。

  于是江越野第三次尝试打电话,铃声响了十几秒,就再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时,宋书臣接了。

  江越野觉得宋书臣一定是故意的,知道他的底线在哪,所以故意踩着那条底线让他退让、妥协。

  可那毕竟是宋书臣,江越野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就算这第三次宋书臣没接,他还是会忍不住打第四次。

  电话那头一直没人说话,江越野把脸埋在臂弯里,虽然憋屈,但还是先开了口:“宋书臣,我……我知道错了。”

  “……”

  “我听你的,以后会好好学……别不理我。”江越野越说越委屈。

  终于,宋书臣出声了:“……那你发誓。”

  “我发誓。”

  “你再不好好学你就是小狗。”

  江越野咬咬牙,豁出去了:“……我再不好好学我就是小狗。”

  “……哼,”宋书臣原本硬邦邦的语气也像夏天的雪糕一样软化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小江其实挺护食的,但是小宋可以蹭他的( ̄ˇ ̄)

 

 

第14章 风水轮流转

  宋书臣就随江越野在自己身上趴着,等江越野愿意爬起来写作业了,才歪过身子靠在他肩上问:“所以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总不能是被江渚清说了几句就这样了,毕竟江越野挨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江越野嘟囔道:“没怎么。”

  但他明显是不高兴的,宋书臣还隐隐觉察到跟自己有关,就更不可能让江越野自己闷闷不乐了,戳了戳他:“你不高兴你就说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是每次都能猜到你在想什么的。”

  江越野依旧不说话,把宋书臣戳他的手抓在手里捏了捏,这是不想说但又想让宋书臣哄的意思,但宋书臣嫌他矫情,直接上另一只手掐了他一把,掐得江越野“嗷”的一声叫出来:“宋书臣你又掐我!”

  宋书臣无语地看他,一个眼神就把江越野那股矫情劲儿吹走了,他颇为不情愿地哼唧出声:“就……高二我刚被实验班刷下来的时候,你不跟我冷战过么,我一想到那事就难受,就好像只要我成绩不好你就不跟我玩了似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宋书臣的表情,不想被宋书臣看见他眼里实实在在的失落,怕宋书臣嘲笑他玻璃心,更怕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宋书臣听了这话就明白了,静默小许后,歪头去看江越野:“你不会哭了吧?”

  这话一针戳中了薄脸皮酷哥的羞耻心,江越野直接炸了,一把推开宋书臣:“滚啊!你才哭了!”

  但宋书臣刚刚那下是故意的,被推开也不生气,反而笑盈盈地看着江越野,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那么坦诚无辜……又狡猾。

  这个宋书臣真的太坏了,明明知道他江越野最吃这套。

  江越野真的一点脾气都没了,又听见宋书臣问:“你刚刚说我会因为你成绩不好就不跟你玩了,江越野你自己想想,可能吗?”

  这个可能性的确很小很小,比明天世界就要大爆炸的几率还小,但哪怕再小江越野也讨厌这种可能性。他想听宋书臣亲口说,于是故意说:“谁知道?”

  好吧。

  宋书臣觉得自己刚刚欺负江越野也欺负够了,现在也该好好哄一下了,认真地解释道;“我那个时候是因为你老是不听我劝、太生气了才那么说话的,怎么可能真的不跟你玩了。”

  说着他就从一边晃到了另一边,把刚刚被江越野推远的距离又靠回去了,挨着他说:“而且不刺激你一下你哪里知道错,我这是激将法嘛。”

  宋书臣示好地跟江越野贴贴,贴得江越野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江越野还要试探着问:“那要是我那个时候不知悔改,你打算怎么办?”

  宋书臣安抚似的搭上他的肩:“没关系的兄弟,不过是个985,考不上又能怎么样。”

  江越野狐疑地看他一眼,又听见宋书臣继续说:“我又不会拿这件事嘲笑你、打电话问你妈你考得怎么样,拿到录取通知书还在你妈面前三天两头地晃。”

  江越野震惊地睁大眼睛。

  宋书臣依旧和颜悦色地说:“我最多就跟阿姨说:一个985而已,阿野不愿意考就不考了,又不是他考不上,总不能让他复读一年,再吃一次高三的苦吧。”

  温声细语,是恶魔的低语。

  “我靠!”江越野一想到到时候他妈那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腾地站起来,强烈指责宋书臣的用心险恶,“好歹毒啊宋书臣!”

  宋书臣还在眨着他那大眼睛:“我怎么了嘛。”

  江越野正欲谴责,就听见身后书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

  真正的阎王就站在门外。

  江渚清一打开门就看见本该写作业的江越野站起来了,手还气势汹汹地指着看起来一脸无辜的宋书臣,眼睛立即眯了起来,目光犀利得现在就能把江越野切片摆盘:“不写作业吵什么呢?搁楼下都能听得见你瞎叫唤!”

  宋书臣还在这火上浇油:“阿姨,刚刚阿野说——”

  江越野一把给他嘴捂上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跟宋书臣疯狂使眼色:我错了哥,别搞。

  宋书臣眨了眨眼睛,扒下江越野的手,跟还在给江越野量刑的江渚清说:“阿野说他坐久了屁股痛,想下去走走,要我陪他。”

  此话一出,江渚清的杀气就散了些,瞪了江越野一眼:“外面热得要死走个屁,我看你是屁股痒了坐不住吧。”

  江越野立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屁股坐下了。

  江渚清哼了一声,把手机扔给两个小孩点果切,等他们点完,又警告了江越野一遍让他好好写作业就下楼了。

  逃过一劫的江越野忍辱负重地写作业,他决定学会隐忍。

  等时机到了就要宋书臣知道他的厉害。

  等太阳下山后,江渚清就打扮一番出门找她那几个姐妹潇洒了,出发前不忘给俩小孩叫了酒楼的餐,江越野和宋书臣是一边吃烤乳鸽一边目送她出门的。

  大门刚一关上,两人对视一眼。

  下一秒宋书臣就起身要跑,结果被江越野一把抓住手臂(没拿烤乳鸽的那只),宋书臣刚要大呼救命,就被江越野一个奶黄包塞嘴里。

  接着又被拦腰用力一搂,宋书臣就跌坐到江越野腿上了。

  “跑什么啊,你跑得掉么?”江越野跟逮到觊觎已久的猎物的狼似的一样,一条手臂跟铁牢似的箍着宋书臣,下巴也压在他肩上,“白天趁我妈在家欺负我的时候不挺得意的么?现在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