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臣和江越野都沉默片刻,异口同声地开口:“那我去——”
两个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江哥、宋哥!”
两人循声望去,就见何明钊远远跑来,他看见宋书臣怀里的小猫:“这是你们捡的流浪猫吗?好小啊,才两个月吧。”
宋书臣应道:“嗯,准备带它看医生,因为它眼睛在流脓,怕生了什么重病。”
“噢……”何明钊了然地点头,“要不让我看看吧?我爸妈就是兽医,我平时就会给他们帮忙,小猫小狗寻常的病我都能看一点。”
“真的假的?”
“真的!”
见何明钊信誓旦旦,大家决定相信这个小学弟一回。
宋书臣继续抱着小猫,许诗瑶和胡文志站在一旁吃烤肠,江越野给自己和宋书臣喂烤肠,四个人看着何明钊动作熟练地扒开小猫的眼皮查看,又检查了耳朵,还俯身仔细听了它发出的声音,给了初步的诊断:
“问题应该不大,它精神不错,眼睛流的脓是白色的,看着像角膜炎,不是猫瘟,所以不用太担心。不过它耳螨挺严重的,还是尽早治比较好。”
见他说得头头是道,许诗瑶和胡文志都忍不住发出赞叹:“哇,好专业。”
江越野也夸了一句:“你还挺厉害。”
听到这话,宋书臣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才跟着附和:“是啊,还好有你。”
他这话语气与平时有些不同,差异小到微不可察,但是江越野察觉到了,有些疑惑地看了宋书臣一眼。
心思敏锐的许诗瑶也发现了,她看了看宋书臣,又看了看江越野,最后又看了看宋书臣,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表情震惊又复杂。
何明钊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成绩不太好,也就会点这个了……我听说你们高三要上晚自习对吧?不介意的话我下午放学了带回家让我爸妈治,医药费不会很贵。”
江越野接话道:“那行,到时候医药费多少直接跟我说,我来付。”
毕竟是宋书臣救的猫,他也要负责。
何明钊去附近学校超市要了个纸箱,把小猫装进去带走了,宋书臣把自己的校服外套也装了进去,给它当临时猫窝。
等何明钊带着小猫走远了,胡文志才凑到宋书臣旁边说:“我要不要提醒你,今天下午校领导要来检查校服,老班昨晚才强调过的。”
“……”
事已至此,宋书臣只能独自开朗:“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问问老班有没有多的吧。”
但胡文志还要补刀:“别到时候船还没到桥头就沉了。”
宋书臣还没说话,江越野就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他身上。
宋书臣故作遗憾地对胡文志拍了拍身上的校服:“这不就到了?”
“我靠?”胡文志难以置信地看这对竹马,又问江越野,“你真给他啊?那你下午怎么办?”
江越野一脸无所谓:“凉拌。”
胡文志简直无话可说了:“行,你俩兄弟情深,牛x。”
一旁的许诗瑶闻言又将目光转向了他,但这一次她眼神表达的意思很单一明确,是明晃晃的嫌弃,仿佛在说:你是傻x吧?
四个人的午饭最后是在学校超市匆匆解决的。
江越野忽然想起自己有门要交的作业没写完先走了,胡文志还要买饮料,就剩许诗瑶和宋书臣站在出口等着。
趁这个机会,许诗瑶终于忍不住问出憋了好久的问题:“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她个子有些矮,说这话时的声音还有点小,宋书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吃什么?”
“吃醋啊。”许诗瑶像是第一次认识宋书臣似的打量着他,“看不出来你醋劲还挺大呢,一句话都要吃醋。”
“我哪——”宋书臣下意识想反驳,毕竟他从没想过“吃醋”这两个字能应用到他和江越野这对竹马身上,但话还没说完又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许诗瑶都没说他是因为什么吃了谁都醋,他怎么就对号入座到江越野了?
宋书臣忽地就熄火了,哑然片刻,又改口问:“你指的什么?”
“哇,还要我明说吗?”在许诗瑶眼里,宋书臣现在俨然是在嘴硬,“就刚才江越野夸那个小学弟的时候,你就有点不高兴了,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这哪里是吃醋了?”宋书臣还在试图按自以为的那套逻辑来拆解自己,“我也没有不高兴吧,我只是——你不了解情况,因为江越野很少夸人,他对我都没怎么……”
宋书臣难得卡壳了,因为他感觉自己越描越黑。
许诗瑶干笑两声:“你是想说‘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从未对我唱过’?这不是一回事吧?”
“怎么不是一回事?”
“怎么可能是一回事啊!”
“你俩嚷嚷啥呢?”已经买完饮料出来的胡文志疑惑地看着他俩,但为了宋书臣的颜面,两个人就此打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言城七中中午都得在教室午休,三个人回到教室的时候,其他人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做题,教室里安静得很。
宋书臣刚坐下,就收到了江越野发来的消息:【你刚才不高兴啊?】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江越野又说:【因为我说了陈泽他表弟厉害?为什么?】
宋书臣打字的时候手指都快把手机屏幕戳烂了:【你都没夸过我厉害】
虽然很不情愿,虽然这样显得他很幼稚很小心眼,但宋书臣不得不承认,他听见江越野说何明钊厉害的时候,有那么一点不高兴。
谁知江越野接下来连着发来两条:【???】
【你敢说我没讲过!】
宋书臣心想这个江越野简直倒反天罡,他都还没生气呢,江越野还跟他杠上了?
他刚要打字跟江越野对峙,就被后桌的许诗瑶戳了戳。他回头,许诗瑶又示意他往门口看。
江越野直接来找他线下对峙了,还气势汹汹的,一副现在不把问题解决誓不罢休的模样。
于是宋书臣出去和他去楼梯间说话了,江越野第一句就是:“我怎么可能没跟你说过?”
宋书臣也不服气:“你什么时候说过?学习做饭打球打游戏,你哪次说过我厉害了?没有!”
可江越野听到这话却愣住了:“你在意这个?”
宋书臣在这些方面的厉害是所有人都能保持统一意见的、默认客观的事实,甚至宋书臣自己都知道,以至于都不需要去刻意强调或赞美,从小就在表扬称赞中长大的宋书臣现在也不是很在意这些。
可就是这样的宋书臣,怎么忽然就开始计较江越野这么简单甚至不经意的一句夸赞了?
江越野从察觉到宋书臣不高兴起疑惑的就是这个。
吵到这,宋书臣也觉得不对劲。这简直不像他了。
江越野那句夸赞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奖品,没有任何含金量,也没有掺杂什么感情,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认可,宋书臣自己都觉得再正常不过。
他也不是不允许江越野夸别人,他只是,只是……
……不高兴江越野把第一份夸赞给了别人。
夸赞就该跟江越野平时拆薯片一样,他可以分给很多人,但第一口永远都是给宋书臣的。
这下宋书臣明白自己为什么不高兴了,逻辑清晰后,他说话也更有底气:“你夸别人之前不该想想之前有没有夸过我吗?”
江越野一脸莫名其妙:“我怎么可能没夸过你?”
“什么时候?”
这下轮到江越野用幽怨的眼神瞪着他了。
他压着声音,一字一句道:“你,14岁,参加奥数竞赛哭了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就这样突然更新会不会吓你们一跳
第35章 “小江好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