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再次低下头来,狠狠吻/上了方渺的嘴巴。
喘息间,方渺的声音破碎的溢出来,“臭蒋昭延……我,我这回怎么又……又没听你话了……”
他连话都还没说完呢……不就是碰了一下嘛,小气鬼!
……
……
日子一天天的平静度过,春节过后,很快,窑厂重新运转起来,去年快有三分之一的工人离开后再也没回来,重新又涌入了一批新的工人。陈平朝和李匀从老家中赶回来,蒋昭延的任务就变得轻松多了,孙老板也给他涨了工资。
依着方渺的意见,蒋昭延没再把方渺往学校里送,城里新开了一家画室,从窑厂出发的路很顺,正月的时候,蒋昭延给方渺买了新书包和全套的绘画工具,交了两百块学费。
要去上学的前一天晚上,方渺兴奋地几乎都睡不着,趴在蒋昭延身上叽里咕噜说着话。
他太久没上学了,害怕跟新同学们融入不进去。
又说自己白天去画室上学,想蒋昭延了怎么办。
又要蒋昭延有空了一定要去接他,别的同学都有人接,他方渺只能自己一个人上下学多丢人啊。
虽然说的都是害怕,但蒋昭延轻易辨出方渺眼睛里的期待和明亮,他轻轻拍着方渺的背,安抚方渺一切不安。
蒋昭延承认,第一天他骑着自行车送方渺去画室,方渺笑意盈盈,背着崭新书包转头冲他挥手并嘱托晚上一定要接他放学,下午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拉开书包给他看自己画出来的画时,在窑厂里一天的忙碌都算不了什么。
他更加坚定:去给方渺更好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的过,窑厂光秃秃的土地重新长出嫩绿的草,他们脱掉外套,穿上轻盈利落的长袖。
终于,在画室到期的最后一天,蒋昭延去接方渺时,罕见地迟到了半个小时,等他赶到画室时,已经只有方渺一个人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火车票。
“小渺,你准备好了吗?”
方渺背着鼓鼓的装满东西的书包,坐上自行车后座,“我准备好啦!”
作者有话说:
跟审核斗智斗勇,终于发出来了!
换地图换地图!
第62章 我也生不了
离开那天,是陈平朝一行人将方渺他们送到了火车站。
傍晚,火车站广场前,不少旅客身侧堆着鼓鼓的蛇皮编织袋,帆布包,有的还放着搪瓷脸盆,用绳子捆在行李外边。
这样,倒显得方渺他们的行李没有那么多了。
人流攒动,临近分别时,方渺肩膀上背着书包,眼眶有些泛红,“朝哥……匀哥……孙尧……”
这些人都是他在窑厂认识的真心的朋友,虽然相处只有一年时间,可他仍然是舍不得。
陈平朝是真心把这两人当弟弟疼的,三十多岁的他对分别早已熟悉,纵然不舍,也还是伸手摸摸方渺的脑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跟你哥去了大城市要听话,别闯祸,等朝哥去了申城去看你。”
“嗯嗯……”
方渺的眼神从陈平朝脸上转到李匀又转到孙尧,前面两个都还较为沉稳,孙尧明显就撑不住了,他一把抱住方渺,痛哭流涕,“好兄弟以后我再也不能给你带小说书了……虽然你跟你哥不在这干了……但我爸说了,你俩要是混不出头来,继续来我们窑厂……到时候说不定我就是你老板了……”
一句话让方渺破涕而笑,他捶一下孙尧的肩膀,“我们肯定混出头来!”
“嗯!等你们的好消息!”
蒋昭延将小鸡仔一样的方渺从孙尧的怀抱里扯出来,他揽住方渺的肩膀,再次向三人道别,“谢谢你们的照顾,时间快到了,我们也要进站了。”
进站口只有两个人守着检票,这时正赶上一波人流,熙熙攘攘地拥挤着进去。趁着这个时候进站最为有益,工作人员只来得及核对旅客手中的车票,甚至不会检查他们的包裹。
“去吧。”
他们顺着人流往入站口走,方渺手中紧紧攥着事先就买好的火车票,背着的书包沉沉地坠着他的肩膀。他的后背已经被闷出汗来,书包侧面的拉链没有拉紧,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透气孔。
临近工作人员时,背着大包小包的蒋昭延特地走到方渺的右边,将他夹在了一个陌生人中间,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他自然地拿过方渺手里快要被汗湿的票,一起递给检票人员查看。
随后,检票人员打量了他身上背的几个包裹还有旁边的人,方渺咽了咽口水,心里一紧。这时,有人挤着他的身侧要往候车厅里去,工作人员察觉立刻叫喊:“哎那人,买票了吗就往里面挤!”
有人在逃票。检票人员探着脑袋在吼。
“走。”
蒋昭延顺势拿过工作人员手里的两张票,按着方渺的肩旁自然穿过站口。
候车大厅里嘈杂一片,木头长椅早已坐遍,沙哑的广播声混着人声……
方渺松了口气,他抓着肩膀处的背包带子,满脸欣喜,“我们成功了!”
似乎有所感应,书包里有东西顶了顶方渺的后背。方渺忙不迭地走到角落,将书包抱到胸前,拉开了一小部分的口子。
一只毛茸茸的脑袋顶着件衣服探出来,方渺眼疾手快一只手将它按了回去。
“别,小白!”方渺用气音说话,“我们还要坐火车呢,你只能待在书包里,不能发出声音!”
有人要过来上厕所,方渺赶紧把拉链合上,书包里小白似乎不太满意,嘴筒子顶着缝隙,方渺紧张兮兮地搂着书包钻到蒋昭延怀里,“你快教教小白,小白不听话……”
蒋昭延一直就没觉得小白能听懂人话,若是论小白跟其他狗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更通人性了一些。
他做不出对一只狗说话,无奈摇摇头,见方渺抱着有些累,把书包接了过来。
方渺于是弯着腰,小脸抵着那道缝隙,用很小的声音说话,“小白,你一定要听话呀,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候,你要是发出动静被别人发现,你就不能跟着我们了,以后你就没有爸爸了……”
爸爸……
蒋昭延听到,眉毛挑动一下,他听到方渺继续说,“等去了大城市就能把你放出来啦,你也没去过大城市吧,爸爸以后给你找大城市里的美女小狗好不好呀?”
都是什么有的没的,蒋昭延打住方渺,问出关键,“你是爸爸?”
方渺抬起头,笑咪咪模样,“你呀!我当妈妈……”
就跟小时候玩家家酒一样,方渺非要扯着蒋昭延陪他玩,本来他想当爸爸的,但是蒋昭延绝对不会愿意当妈妈,于是为了能让蒋昭延陪他玩这游戏,他就开始自称妈妈。
那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方渺探着小脑袋跟他怀里拥有生命的东西叽里咕噜讨论爸爸和妈妈……
“嗯。”蒋昭延低下头,捏一把方渺的脸蛋,“哪有人当小狗父母的。”
“啊?”方渺这回脑子转得很快,“可是我俩也当不了人的父母呀……”
他睁着一双大眼睛:“虽然我愿意当妈妈,可是我也生不了孩子呀。”
明明这是一件极其笃定的事,可几秒后,方渺漂亮的眼珠子转了半圈,他凑近蒋昭延,声音更低了,“就算我们以后……内个!我也生不了……对吧?”
蒋昭延伸手捏住方渺的嘴:“不能!方小渺,别乱说话。”
“唔!唔……”对方松开了手,方渺揉揉嘴巴,有些不高兴瞪这个蒋昭延一眼。
这个蒋昭延不让他说这不让他说那,好像他方渺就似那小说书中的面对清白大闺女的采花大盗似的,可实际上呢!哪回不是他无心说两句话,这个蒋昭延就开始逮着他用力亲!
以前还不让他随便亲,结果呢!蒋昭才是亲亲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