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27)

2025-11-29 评论

  “去吧,来找你之人就在帐外。”蔺折春道。

  出了营帐,他转头便寻找谢家父子的身影,除了谢琢和谢容璟他想不出这片草场还有谁会来找他。

  可转头,撞见的却是一张熟悉,但在意料之外的脸——

  是昨夜见过的桑围和桑即。

  早晨时被谢琢提起伤得最重的桑围,昨夜时泛紫的皮肤却已经恢复正常,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

  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阁下就是谢小公子吧。”桑围见到他从营帐走出,赶忙迎上来,双眸耐人寻味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本欲离开的谢宝琼听见自己的名字,顿住脚步点点头,疑惑地看向长着一张脸的两人靠近。

  落后一步的闻风谨慎地挡在他身前,将他与来人隔开,戒备地开口:

  “二位找我家少爷何事?”

  桑围善解人意地不再靠近,介绍自己的身份后解释来意:“我们二人是为昨夜的事来道歉的。”

  话音刚落,不等谢宝琼和闻风开口,桑即从桑围身后迈出,瞥了眼谢宝琼,语气不服,却压抑着憋闷道: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昨夜那几枚银针可不是我的,只是你们大晟找不出凶手,安在我头上罢了。”

  “小妹,不可胡言。”

  桑围在桑即说完后才轻斥了一声,说是斥责,不如说更像是在作戏。

  桑即冷哼一声,退到一旁不再开口。

  桑围收回落在桑即身上的视线,眼神意有所指地掠过闻风,朝谢宝琼开口道:

  “不知谢小公子可愿借一步说话?”

  似乎是顾虑到谢宝琼会不答应,桑围补充道:“此地在大晟境内,如若我们对谢小公子不利,想必也逃不了。

  若谢小公子不放心,便让你的侍卫在不远处守着,如何?”

  桑围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令人不由好奇起他的目的。

  他也想知晓与他素不相识的桑围,到底有什么事要告诉他。

  谢宝琼应下桑围的请求。

  三人来到营帐的阴影处,而闻风就在几步之遥的位置盯着桑围和桑即的举动。

  迎着谢宝琼的视线,桑家两兄妹并不着急开口。

  而从方才起就没有出声的桑即突然抬起手。

  一只白色带喇叭状花纹的虫子自她袖中钻出,爬到她的手心。

  “不用担心,这种蛊虫以声音为食,能吞食掉一部分的声音,有它在,可以防止我们的谈话被人听见。

  我想你应该不希望接下来的话被人听见。”

  桑即的态度一改方才的强横,眼神柔和地垂落向手心的蛊虫,解释其来历。

  谢宝琼听了最后一句话却愈发不解:“为何?”

  “你是个修士。”

  另一侧响起桑围的声音,冷静而又肯定,令谢宝琼一惊。

  怎的人人都知道他是修士。

  桑围的语气确定,显然已经确认了这个事实。

  不过他仍好奇,蔺折春实力比他强,看出他的身份他并不惊讶,桑围又是如何知晓,难不成苏晓春赠予他的玉佩只能掩盖妖的气息,而无法掩盖他修炼的气息:

  “你怎能确定我就是修士?”

  “大晟中修士虽不多,也未曾有谢小公子修仙的传闻传出,但隐姓埋名在凡俗行走的修士不少。

  尽管不知道你是用何种法术遮掩,但昨夜我却看到你出手了。

  还记得那些鳞粉吗?”桑围道。

  经桑围一点,他才记起昨夜他使出的灵力虽打偏,却实实在在扫过那些鳞粉。

  桑围见谢宝琼回想起,继续说明:“鳞粉所在的地方我便能“看清”,我在那时感受到了沾有你气息的灵力。”

  见桑围揭了自己的底牌阐明,谢宝琼不再隐瞒,一脸坦然:“是又如何?”

  “既然谢小公子承认了,那应当知晓天道对于凡俗修士的约束。”桑即插入对话。

  谢宝琼点头,天道对凡俗行走的修士约束颇多,就是不知道桑即指得是那条。

  下一瞬桑即为他解惑:“修士不可随意杀害玷辱凡人,否则雷劫难过,求仙路断。”

  谢宝琼颔首,这条规则求道之人无一人不晓:“可这又和你们找我有何干系?”

  桑即解释道:“我与哥哥已拜入宗门,此番回乡跟随母亲来大晟是为斩断俗缘。

  我们昨夜才知你是修士,断不可对你出手。

  而大晟却借昨夜之事欲向我族中讨要圣物。”

  “你们同我说这些,是想要我做什么呢?”谢宝琼一双眸子乌黑深邃,令人无法看清其中的情绪,或许说里面根本没有情绪。

  桑即看着那双眼睛,顿了一瞬:“我们希望你能澄清此事。”

  谢宝琼掀起眼睑,乌黑的双眸迎接洒下的阳光,光晕溅在他眉间的红痣上:

  “我承认了修士的身份就能澄清吗?”

  话落下,那双不沾染凡尘欲念的眼中才弥散开困惑的情绪。

  但桑围和桑即已无暇顾及谢宝琼的神色,双双沉默下来。

  比起谢宝琼,他们二人要见识过更多的利益置换,当然知道此事双方只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解决,事情的真相又有谁在意呢?

  见他们不答,谢宝琼又问道:

  “求道之人最忌因果,你们既为斩断俗缘下山,又为何要卷进这桩事端?”

  “你也为人子,你怎会不知晓?”说到此,连桑即自己都愣了一下。

  斩断俗缘自要将俗尘的一切都“斩”去。

  谢宝琼听见桑即的反问,眨眼地动作慢了一拍,反驳道:“我和你们不一样。”

  桑即对谢宝琼反驳的话不以为然,只道:“多谢谢道友提点,此事我和哥哥会去解决。”

  离开前,桑即又掏出一墨色漆瓶:“此物是照我族中配方调制的药水,虽不及修仙界的法宝,但足够你在凡俗行走时使用。”

  从桑即感谢他时就没有想明白的谢宝琼满心困惑地收下桑即递来的瓶子,喊住离开的二人:

  “我爹说昨夜之事还在调查,应还有转机。”

  桑即和桑围二人没有答话,远远地冲他摆摆手,身影消失在转角。

  赶在闻风靠近前,谢宝琼反手将墨瓶藏入袖中乾坤,才回过身:

  “闻风,我们回去。”

  ……

  一处营帐内,两道正在交谈:“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回禀大人,已安排妥当。”

  就在这时,令一人闪身进入营帐,单膝跪在堂下:“大人,西域的两位去见了那孩子。”

  上首坐在圈椅中的人把玩着手中瓷盏: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是吗?可听清了他们之间的交谈?”

  堂下一时安静下来,下首跪着的人似乎被扼制住了脖颈,发不出声音,好半天才战栗道:“西域的两位使了仙术,属下…未曾听清。”

  “哦?未曾听清。”上首的人半张脸隐匿在阴影,露出的下半张脸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指尖骤然收拢,瓷盏出现一道裂痕,如蛛网的纹路顷刻间便爬满瓷盏,轰然像四周碎裂开。

  指尖唯余一片尖锐的白瓷碎片。

  堂下的人垂下头,冷汗从他的额角划过,顺着下巴坠落在地面,溅起一朵微小的水花,被地毯吸收,晕开一点不起眼的痕迹。

  下一瞬,那点不起眼的痕迹就另一朵更大的水花覆盖。

  淅淅落落的水声在这方安静的空间内响起,一朵接一朵水花在地毯上绽开。

  跪在地面上的人看着一双靴子出现在变深的地毯上。

  他捂住脖子仰头看向走下高位的人,视线却因失血变得模糊起来。

  不过,白瓷上沾染的红色却是如此鲜艳,几乎占据他的全部视线。

  在身体摔落在地面的前一秒,终于听见一道似从天边传来的声音:“这次先留你一命。

  来人,把他带下去。”

  ……

  谢宝琼刚进入营帐内,便寻着声音往谢琢的方向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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