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97)

2025-11-29 评论

  歪歪扭扭的粗糙笔触上,附着着磅礴的灵力,让朱红色的符号隐隐流通起来。

  谢宝琼冥思苦想了一番,确定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粗暴的符。

  如果说李一的符是缺少灵力,那么眼前的这张符便是只剩下灵力。

  与其说是符,不如说是将灵力通过一种手段压缩在符纸和朱文中。

  但他不精通符道,眼前的符说不定只是流派不同……

  尽管这样想着,谢宝琼看向符纸时的表情仍旧一言难尽。

  他仰起脸,摇摇头。

  赤松勾唇一笑:

  “看不懂就对了,我乱画的。”

  他单手灵活地重新叠好符纸,塞回到荷包中。

  “小宝,过来。”

  安排好随行之人的谢琢看见和赤松站在一起的谢宝琼,心中的担心消退不少,朝人招招手。

  “赤松大人,荷包。”谢宝琼扭头看向谢琢的方向,提醒道。

  赤松收回视线,将手中的荷包重新递交给谢宝琼:“找你爹去吧。”

  谢家三人坐上马车后,目光齐齐看向最后走上来的身影。

  赤松自己挑了个舒坦的位置坐下,眸光扫向车厢内的三人,眉毛一挑:

  “怎么,不欢迎?”

  谢宝琼往谢容璟的方向缩了缩,车厢内一时只剩下布料摩擦的声音。

  “当然,不会。”

  还是谢琢开了口,打破沉默,只不过声音在中间稍稍一顿。

  赤松眼皮微抬,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

  “也是,依谢大人的秉性,做不出让我一人重新走回住处的事。”

  谢琢没再提赤松凭空出现在城门的事,反倒问起正事:

  “漯州许久未曾有蝗灾,旱灾的消息传至京中,又非洪灾泛滥之地,怎会突然害了灾?难不成是郡守为了政绩隐瞒不报?”

  谢琢又思及进城前赤松所给的锦囊:“还是说是时疫?”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的声音明显ji提高了些音调,忧心的目光扫过贴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兄弟两个,移向窗外:

  “赤松大人这几日待在漯州郡,对城中的灾情有何了解?”

  赤松的目光顺着谢琢的视线扫向人迹萧条的街道,淡声道:

  “现今虽未有旱灾,不过快了。”

  “这是何意?”

  赤松收回视线,简述起城中的情况:

  “此次漯州郡受灾,非同以往。谢大人先前提到时疫可以概括,却有所不同。

  染病的人不止有人。

  家畜、甚至作物都存在染病的情况,且雨已有月余未下……”

  马车缓缓在一家医馆前停下。

  谢琢给谢容璟递了个眼神,与赤松一同走下马车。

  谢宝琼刚站起身,便被谢容璟拉住:

  “我们先去住处,等安置好了,爹就回来了。”

  谢宝琼探头望向窗外的谢琢:“那爹要怎么回去?”

  “赤松大人会带爹回来的。赶了一天的路了,琼儿饿不饿……”谢容璟转移开谢宝琼的注意力,趁机放下帘子,隔绝谢宝琼的目光。

  马车渐行渐远,赤松望了眼:“怎么不让他们一起进去看看?”

  “赶了一天的路,小宝年纪还小会吃不消。”谢琢留下一句话,抬脚往医馆中走。

  落在后面的赤松望着谢琢的背影,脸上浮现出意味不明的表情。

  那只小妖会因为赶路吃不消?

  “见过两位大人。”守在医馆中的小吏早早得到消息等在这里,见到进来的谢琢和赤松迎了上来。

  谢琢打量了一眼,来人未戴防疫的面巾,一身利落打扮,腰间除开一块令牌,另佩了个与他身上相似的荷包。

  赤松附在他的身侧,轻声说了句:

  “问缉恶司借的人手,比朝堂上的那群毛头小子好用多了。”

  赤松轻松的话却使谢琢的眉间浮现沟壑,缉恶司非奇异之事不管,缉恶司的人出现在这,那漯州郡的灾情可就不止这般简单了。

  “情况怎么样了?”赤松上前一步,越过谢琢的身影,问道。

  “尚未找到医治方案,仍旧只能用老方法遏制病情的蔓延。”

  说话间,三人行至屋内,床上的年轻老幼映入眼中,皆是面色苍白发灰,双目昏沉。

  身形胖瘦虽有不同,但皆是一副濒死模样。

  赤松领着谢琢来到其中一个气息萎靡的人旁侧。

  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淡声道:“他快不行了。”

  不远处忙活的人听到声音,三两步赶了过来,握住少年的手腕。

  须臾间,少年发灰的面色慢慢红润起来,紧闭的双眼眼皮晃动,竟有苏醒的征兆。

  谢琢眼中划过一抹惊异之色,尽管见识过术法的神奇,但再见仍不免感叹。

  但当少年即将苏醒之际,握住他手腕的手突然松开。

  少年显出红润的脸,维持了片刻功夫,再次开始发白。

  谢琢没问出为何不让人醒来的话。

  眼前的情况很明确,少年哪怕是睁开眼,恐怕过不了多少时间,又会陷入昏迷的状态。

  他转头看了眼屋内,除开他与赤松,站着的人仅有三人,而席子上躺着的人快有十倍之多。

  出手救治的医师松开手后,脸上浮现出疲惫的神色:

  “赤松大人,若是患病的人数继续增多,凭我们几人怕是不够。”

  赤松留下一瓶丹药:“还需你们辛苦些时日。”

  他带着谢琢去了另一间屋子。

  房门推开的瞬间,屋内人的视线一齐投来,有胆大者发问: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啊?”

  屋内医师打扮的人答道:“等你们好起来了就能回去了。”

  赤松带着谢琢止步在门口,没有进入。

  屋中有窃窃私语声传出:

  “我能吃能喝能走能跳的,这病在我身上也不严重,我家铺子还等着我呢……”

  赤松侧过身,对谢琢介绍道:“这间屋子里的,都是症状不严重的,但要是离开这间屋子在外面待几日,恐怕要与方才见到的那人一样命不久矣。”

  赤松没有压低嗓音说话,屋内顿时没了声。

  谢琢看向屋内精神明显还不错的病患,询问道:

  “这间屋子有所不同?”

  “嗯,布置了一个阵法。”赤松在谢琢问出下一个问题前开口:

  “对上一个屋子中的人已经没有用了。”

  他收回视线,抬步往医馆的后院走去:“走吧,带你看看患病的家禽。”

  谢琢回忆过两间病房中的人,走上前跟在赤松的身侧:

  “患病的人都是普通人吗?”

  赤松眼珠转动,诧异且赞许地瞥了谢琢一眼:

  “重症者都是普通人,轻症者倒有几个术士。”

  谢琢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侧过脸捕捉到赤松眼底的情绪,开口道:

  “你们对患病原因和规律有所了解?”

  赤松颔首道:“等看完后院的情况,我再给你一道解释。”

  ……

  刚迈步进后院,便听见一道豪爽的嗓音:“再去派人去找找有没有患病的家禽。”

  “程凌,你这边进展如何?”

 

 

第76章 

  赤松的嗓音插入后院中的谈话。

  院中的身影循声望来,一对秀气的眉毛在看清赤松的脸后拧了起来,抱怨道:

  “赤松前辈,您老人家总算是过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剥开腹部的公鸡尸体,右手中的小刀化作一道银光没入她的袖中,挥挥手,手中和衣物沾染的血迹消失。

  被称呼为老人家的赤松,脸上的表情见怪不怪,未曾有不爽之色。

  尽管他的脸看上去比谢琢还要年轻个几岁,但他到底是和蔺折春一个年代的妖,从年纪上大概是能做谢琢和程凌祖宗的年纪。

  他进入后院中,视线扫过地面上好几只被解剖开的家禽尸体,鞋尖落下的瞬间,地上的斑斑血迹无风自动地流向一旁,为他空出一个落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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