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收拾声不知何时停下了,一双铁壁般的手将他整个人抱起放到椅子上,蹲在他□□,自下而上看着他。
“你到底是折磨自己还是折磨我?”
杨之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仰视着温如玉,他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外貌,哪个角度看起来最可怜,最容易让温如玉心软,他都知道。
温如玉也不理,他还在记杨之星不看他的仇,算上刚才的事,新仇旧恨,他要一起报!起码一晚上不理杨之星!必须让杨之星改改那个生闷气的臭毛病。
乱瞟的视线游走过天花板,扫过行李箱,划过各类精细的小装饰,就是不去看杨之星,不能看,一看就会被蛊惑。
忽然,随遇搭在腿上的手感到一阵温热,他下意识低头,杨之星从蹲的姿势变为双膝打开跪地,若无其事地将脸枕在他的掌心,呼吸时的气流像小刷子扫过,泛起阵阵异样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这个姿势真的很不和谐!!!
这人果然是一点都没有羞耻心!!!但很可耻的是,温如玉心软了,色心动了,生气的心就软了。
色心一动,他讲话就磕巴,更没办法端架子教训杨之星。
压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温如玉掐了把杨之星的脸,逃也似的进了浴室,生怕杨之星跟过来,忙不迭叫道:“我不生气了,真不生气了,我发誓不生气了,我要洗澡然后睡觉,你你你你该干嘛干嘛。”
白天一整天,晚上又闹了这么一出,温如玉洗完澡倒头就呼呼大睡了,姿势也从稍微隔开点距离,到主动钻进背后那个跟小火炉一样温暖的怀抱,而怀抱的主人,也已经就张开双臂,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投怀送抱。
辗转去到大理——在中途,温如玉一时兴起,跑去台北玩了一阵,当他们到原本计划的大理,已经过去了七八天。
逛完下波淜村,已经是晚上八九点。
他们找了家以野生菌火锅为特色的菜馆吃了晚饭,出店前,温如玉都还在说撑得明天都不想吃饭了。
“撑死我了。”温如玉揉了把发热的脸,“我怎么感觉脸滑滑的。你早上给我抹防晒是不是抹太多了?现在不是冬天吗,一定要涂吗?”
到酒店第一件事,杨之星就按住温如玉给他抹防晒,不然这家伙转眼就要溜,他都不明白温如玉对防晒的抗拒从哪儿来的,事实上,他也不是没发现,温如玉对抹任何面霜都是持敷衍态度,想起来也会装没想起来。
杨之星:“冬天这里的紫外线也不差。你很讨厌涂这些?”
温如玉:“讨厌。黏黏糊糊的感觉,我不喜欢,还要定时涂,太麻烦了。又麻烦又讨厌。能不涂吗?”
“不能。”
“哦。不能就不能呗。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温如玉摆摆手,进便利店跟回自己家一样自然,脚步都没停顿,非常丝滑地拐了进去。
他挑了一整个购物篮的东西,背后长眼睛似地问杨之星:“你来干嘛?你又不吃零食。”
“付钱。”
温如玉批准了,这么动听的一句话,没有人能拒绝。
他回了酒店就冲进浴室洗澡,照他的话来说,洗完澡窝在床角吃零食是世界第二大爽的事,第一爽的事自然是睡觉。
杨之星去洗澡前,不忘叮嘱他:“少吃一点,晚上不好消化。”
温如玉满嘴答应,吃起来才不管这些,袋子里还有他随手扫进去的饮料,印着看不懂的韩文,喝起来有点辣,他正纳闷,电话就响起,是快递。他正纳闷呢,杨之星手机亮起,他直觉这条消息跟快递有关联。
用指纹解锁了杨之星的手机,最新一条消息是刚刚。
[小眉一直哭:哥,给你们买了好东西,记得去拿。]
温如玉脑袋有点晕,怀疑是在房间闷着了,想着出去透透气,便随便套了件衣服下去拿了快递。但出去一趟并没有让他感到透气般的清爽,反而是脑袋不能思考的感觉更重了。
杨之星擦干头发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画面,温如玉背对着他,盯着一个纸箱发呆,紧接着,他掏出一只带着毛茸茸耳朵的发箍继续发愣。
杨之星走过去,见到纸箱里的东西顿住了脚步:“你买的?”
脑子彻底送给僵尸吃掉,温如玉说话纯凭本能,脸上更是泛着可疑的红晕,他拽下杨之星,将发箍戴到杨之星头上,然后点点头:“好看。”
杨之星却以为他的点头,是对上一个问题的回答。
“为什么买?”
温如玉不理他,只觉得有了耳朵的杨之星更顺眼了,他主动钻进人怀里,黏黏糊糊地嘀咕着什么,说话时的热流打在杨之星的脖颈间。
慢慢地,他仰起脸,盯了那张脸好一会,从嘴唇开始,一点点往下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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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车写了也是放不出来的,发挥想象力吧!!! (∩▽∩)
第72章 正文完
温如玉睁眼的第一件事, 就是扒拉开杨之星箍着他腰的手臂,随后翻身,留给杨之星一个幽怨的后脑勺。
动静不大, 但杨之星本身就是睡眠比较浅的人,这会也是他平常会醒的点, 他捏了捏温如玉头上半掉不掉的毛茸茸的耳朵, 手臂一用力, 就把人翻了回来。
“!!!”
正搁那生闷气的人,猝不及防被翻过去,还有点蒙圈,反应过来就又转过去, 这次不忘扯掉了头上的发箍,扔到杨之星怀里。
再被翻回去。
再再转过去。
再再再被翻回去。
温如玉忍无可忍:“你到底要干嘛?”
对方无视了他的愤怒,只是一昧把自己的脑袋塞到温如玉的脖颈间,一米九的个子,宁愿弓着腰也要埋进去蹭个不停,他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嘶哑, 盯着温如玉看了会,然后懒懒道。
“也行。”
“也行什么也……”因为昨晚的事生的气还没消, 现在对杨之星莫名其妙的话,温如玉更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但话说到一半,他却忽然懂了杨之星的也行是什么意思。
一只人形蹦蹦鼠出现在了床上,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要蹿,却在猛地坐起的那一刻宛如受到重创般颓败僵住,眉头紧皱,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逗你的, 躺好,想吃什么?”杨之星轻揽着他的腰,哄着人躺下,自己起来换了件衣服,脱掉睡衣时,背上的抓痕道道清晰可见,看得温如玉咂舌,但继而想到这些抓痕到底是为什么产生的,他又在心里暗暗骂道活该。
“随便。”
最简单的两个字,最难执行的命令。温如玉摆明了找茬。
杨之星站着时,那副宽肩窄腰的身量实在有气势,轻飘飘一眼就能唬到人,温如玉下意识跟炸了毛似的,瞪圆了眼:“怎么了!你敢瞪我吗?”
莫名挨骂,杨之星也没还嘴,他蹲下来,两手搭在膝盖上,虽然还是比躺在床上的某人高了些,但压迫感确实没那么强了。
杨之星蹲下来后,温如玉就知道刚才是误会他了,整个期间,杨之星的表情是没有变过的,只是他站着,自己躺着,视角的差距难免会显得有些压迫感。
但温如玉是不会承认的,他找补似的东扯西扯:“还不是怪你长那么高,又不能当饭吃长那么高干嘛?还去健身……”
说到这,温如玉眼神浮现几分痛苦,咬牙道:“你以后也不许健身,体力搞差点。”
“为什么?可你昨天晚上不是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