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脚下的天之骄子们(12)

2026-01-03

  都是为了挖掘凶手的动机。

  才不是出于什么关心!白眼狼而已,他对他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一点都不在乎。

  如此在心底念叨了两遍,他才伸手去抓周厌的手腕,很不客气地把他的袖口猛地往上撸。

  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上面全是啃啃哇哇的疤痕,甚至一小块伤疤直接凹陷下去,周边的牙印看得人脊骨生寒。

  方初人都傻了,这小白眼狼不是去跟他爹过好日子了吗?

  不用给他当仆人似的鞍前马后,也不用舍弃自己的所有个人时间全天候的围着他一个人转。

  周厌应当过上好日子才对!

  方初呼吸像是掺了针,气息急促地抬眼瞪人,“这些伤怎么回事?”

  对方依旧跟颗焉啦吧唧的小白菜似的,也不说话,僵硬地把手抽回来,抖着指尖匆匆将袖口扯下来盖住,似乎很不愿意让人看见这些伤口。

  这副模样简直比梁归还要窝囊。

  方初快要被气死了,一把拽住他的领口把人上半身扯近,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

  “谁干的?你个蠢货不会给家里打电话吗?啊!就老老实实的给人欺负?!”

  火气往上窜的小少爷脸都被气红了,凶巴巴瞪圆的眼睛透着一层很浅的湿意,像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琉璃宝石。

  不是梦。

  周厌目色痴愣,胸腔中的那块血肉重重跳着,像是要生生把他的肋骨撞断。

  撞断也好。

  把那块肮脏而腥臭的欲望拽出来,塞在宝宝肚子里……

  “哈啊……”

  微不可闻的呻吟如同沾了粘稠的蜜,周厌腰眼发酸打颤,雾蒙蒙的长眸中沁满病态可怖的痴迷。

  可惜散落下来的发丝将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遮盖了大半,方初又被他这副三棍子打不出俩屁的模样气得头脑发昏,恨不得扒开他的嘴巴看看到底有没有舌头。

  “说话!!”

  脾气很不好的小少爷拔高声音,恶狠狠道:“再装哑巴信不信我把你头打掉!”

  周厌被他可爱到,唇角勾了勾,声音很哑:“初初想听什么?”

  “身上的伤哪来的?”

  “医院。”

  轻而又轻的两个字眼才落在方初耳边,客房的门就忽然被推开,那点声响惹得方初和周厌都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

  除了单手拖着餐车站在走廊阴影处的梁归,还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周厌的父亲周既明。

  眉眼和周厌很相似,只是对比起阴郁冷淡的青年,周既明更为刚毅严肃,五官深邃立体,身形挺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年近四十的人。

  他撩着眼皮看过来,似乎很不喜自己见到的场面,眉心簇出明显的痕迹,眼底的厌恶几乎毫不遮掩。

  “还不滚出来。”

  这声低斥让心情本就糟糕的方初更是差上加差,他眼神极冷,松开周厌被扯得乱糟糟的衣领,转身直接挡在他面前。

  “敲门很难吗?”

  周既明眼中覆着一层阴翳,毫不在意地瞥了眼方初,像看只阿猫阿狗似的,极不在意的直接连人带声地略过。

  “去把人拖出来。”

  “我看谁敢!”

  方初气势汹汹地昂起下颌,像只护食的猫猫,试图龇牙咧嘴的亮爪子,架势很足,震得几个保镖步伐都顿了顿。

  在他身后的周厌古怪地打了个颤,绷着青筋的脖颈蔓上红热,仰头痴痴看着面前的身影,身体的反应下流至极。

  他完全没有遮掩,除了背对他的方初,其余所有人都瞧见了他的那副丑态。

  周既明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心里清楚再让这个疯子待在这儿就完了,他这一脉已经连续三代没有建树,智商奇高的周厌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所以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他的精神缺陷。

  周既明心神绷紧到极致,颇为气急败坏地吼道:“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带走!”

  “不许!”

  方初哇哇乱叫,仿佛心爱的玩具快被人抢走一样,急得左右去推人。

  但双拳难敌四手,他那小身板完全不起作用,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厌被粗暴地拖走。

  “什么破玩意儿!!”破口大骂的方初拎起手中的水杯“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这小霸王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个不是好声好气地捧着他。

  结果来了这破地方,短短一天又被骂又被罚的,连自己的马仔都护不住了。

  真是岂有此理!!

  呼呼喘气的方初烦躁到恨不得掀了这屋子,赤脚乱走的时候冷不丁地被梁归从后面一把抱了起来。

  “乖乖,地上有玻璃。”

  梁归心疼的蹙着眉,低声下气地哄着,“我带了小蛋糕回来,还有其他零食,先吃一点东西好不好。”

  “不好!”

  方初挺腰反手拽住梁归的头发,跟头发怒的小兽一样,呜呜哇哇乱叫着一通折腾,待人笑着跌坐在沙发上后更是胡闹,用头顶人,又踢又踹,又咬又撕,试图把一整天憋的火全都发出来。

  力气不大,咬人更是齿痕都没留下。

  梁归唇角勾着,眼皮低低下压看不清神色,一手小心翼翼护着弟弟的腰,一手轻而又轻的搭在他后颈上,半开玩笑地说:“宝宝……”

  “……你也咬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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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方初自然没答应,直接当成耳旁风一样略过,胡乱发泄一通后小蛋糕都没吃,憋着满肚子气骂骂咧咧地睡着了。

  他眉目间沁着疲色,趴在梁归胸口上时不时还拧眉哼唧两声,似乎在梦里都在骂人。

  是漂亮且骄纵的猫猫大王。

  梁归勾着唇角,眼睫低压的长眸中溺着极为病态的痴色,一直看了许久才古怪地转动了下满是红血丝的眼珠,一手托抱着怀中乖乖的臀部,一手按着他的脊背,将人带进卫生间洗漱。

  中途自然少不了一番闹腾,尤其方初现在跟个炮仗一样,不用点都能自燃的那种。

  梁归对此经验颇丰,低声“心肝儿”“乖宝”的哄着,动作轻了又轻,花了十几分钟才总算收拾好一切。

  第二天还是清明假期,方女士得知自己宝贝儿子要被留下来后眉头就没松过,三番四次地叮嘱方初:“受委屈不要忍,该动手动手,天塌了你老妈也能顶着。”

  周教授在旁边点点头,神情严肃,“喜欢穿女装也没事,爸给你买。”

  方初:“…………”

  他耳朵红到快要滴血,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我不喜欢!!”

  “好好好,不喜欢不喜欢。”方枝意捧着儿子气鼓鼓的脸揉了又揉,忍俊不禁,连声哄着他。

  根本就是还拿他当小孩子。

  方初觉得自己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可为了照顾方女士的情绪,他还是矜持地撒了下娇——

  用脑袋去蹭妈妈的掌心。

  唇角翘着,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骄矜恣意得像只春风得意的狸花猫。

  可爱疯了!

  方女士被萌到说话都是夹子音,周教授花了好长时间才把妻子哄上了车。

  总算和父母正式告了别,可怜的方初开始了苦闷的礼仪小课堂,周末连续两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期间他一直没有再见到周厌,寻着机会找周津年旁敲侧击一番后才知道人已经不在老宅这边了。

  “那他去哪了?”

  方初一下子着急起来,自从那天周厌被拖走后他就再也没联系不到人。

  那小白眼狼可是被他咬过三次的,要是他瘾症犯了可怎么办?!

  向来窜天入地的小霸王呼吸都乱了,一把扯着周津年的衣领摇过来晃过去地咋咋呼呼。

  “他被谁带走了,他爹是不是?那老头一看就是坏东西!他一定在虐待周厌!”

  被拽得喘不过气的周津年脸都憋红了,使劲伸直脖子扯着方初的手,“松,松开……我要被,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