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厌听到他那个古怪的比喻,唇角勾了勾,好笑道:“大饼怎么会喝醉。”
“《饼干警长》没看过吗?那块香草饼干走路就是晃晃悠悠的,它肯定是喝了酒。”方初如此笃定道。
周厌却笑:“哦,原来当初方叔叔吃掉香草饼干,你哭成那样是因为这个呀。”
黑历史被提起,方初拧眉轻“啧”一声,用脑袋顶了下周厌,拽拽地训他:“会不会聊天?”
“抱歉。”
周厌眉目间满是爱意,苍白的面色让他整个人像是一尊快要碎掉的玉,即便在笑,也莫名叫人觉得心口发涩。
太过于祥和了。
方初不知道这样的形容对不对,总感觉现在的周厌平静过了头,像是那种绝望到极点,没了生存下去的欲望一般。
太奇怪了。
压抑得方初都有些生理性难受,忍不住踮脚去捂住他的眼睛,没好气道:“喂,周厌,不许东想西想嗷!”
“你的人生还很长,周既明也只剩下一捧灰了,放眼看去,你的未来灿烂又盛大,再也没什么能够拘束你了。”
方初绞尽脑汁地想着安慰的话,但肚子里的确没什么墨水,着急之际忽然察觉到手心有些湿热。
瞬间他像是被火燎到似的,飞快松开,但还没收回来就被周厌轻轻按在脸侧眷恋地蹭了蹭。
湿红的长眸里满是痴热,看得方初有些心慌,与他错开目光后闷声闷气地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总是这么没出息,说哭就哭。”
“以后不会了。”
周厌笑着,倾身与方初抵住额头,长眸被月色照得清透明亮,满满当当尽是痴缠的爱意。
他声音低哑,问方初:“我们可以接吻吗?”
第32章
“……啊?”
小少爷呆愣了下, 反应过来后大惊失色,脚底板跟有针扎似的一下跳出老远。
“不行!不可以!”
他又不是gay,怎么能随便跟男人亲嘴呢?
可梁归亲了, 周屿川也亲了, 有一就有二, 再来个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不行不行!
被动和主动区别大了去了,前者是直男微瑕, 后者是纯gay深柜,两者可谓是天差地别。
他一个铁骨铮铮的直男, 怎么能轻而易举地放弃原则呢?!
……可周厌可怜得跟快要碎了一样。
方初揪着手指头, 眉头拧得都快打结了,一个人蹲在旁边嘀嘀咕咕半晌, 余光又瞥到了湖面上那个晃晃悠悠的大月亮。
……啧!
真是造孽!!
气汹汹地骂了一句后,方初以一副壮士断腕的架势猛地起身, 扭头三两步冲过去, 迎着周厌痴热粘腻的目光,凶巴巴地拽住他的衣领,踮脚咬住他的唇瓣。
小少爷耳尖红到快要滴血,闭紧眼睛, 照猫画虎地伸出舌头飞快地和周厌舔了下, 怯生生地, 连着呼吸都在发颤, 糊弄完就准备把人推开。
可舌尖才粘连着银丝稍稍拉开了点距离,方初后脑就被按住, 颤悠悠的唇舌又被重新含住,绞紧,吞咽, 粗暴贪婪地直接被吃到了喉咙那处。
过于下流的湿//吻叫小少爷难堪地绷直脖颈,白玉似的喉结上下滚动,淫//靡的水光溢满下颌,要掉不掉地悬着银丝。
由于接吻经验少得可怜,方初连换气都不会,潮红的脸上轻轻上翻着眼,湿漉漉的呜咽,攥着周厌衣领的手用力到指骨泛白。
等好不容易被松开,晕乎乎的方初甚至都喘出了哭腔,瞳孔许久都没有聚焦上,什么时候被抱到腿上面对面坐着都不知道。
只是等他缓过那阵气儿的时候,舌尖又被重新含住,耳边喘息重得吓人,微微打颤的身体贴紧他,高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服清晰到烫人。
许久,两个气喘吁吁的人才大汗淋漓地相互抵住额头,方初人已经被亲傻了,舌尖甚至都收不回去,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迷蒙着眼与周厌对视。
后者状态更糟糕,面色潮红,喘出来的热气似乎都在冒着丝丝白雾,焦渴急迫地去啄吻爱人的舌尖,低声哄着人。
“宝宝……伸出来……”
沉哑的声音听得人脊骨都窜过一阵酥麻,满脑子都是湿乎乎的触感,未经人事的小少爷很容易就被引诱到了。
可他迷迷糊糊地把舌头伸出来时,忽然意识到还有个突突跳动的热源。
方初:“…………”
……哇!!
脑袋被生生烫醒的方初猛地瞪圆眼睛,着急忙慌地把周厌的脸推开,羞赫到差点直接叫出声来。
他竟然……竟然……主动和男人舌//吻了?!!
天真塌了。
方初紧紧捂住嘴巴,疯狂扭着身体想要从周厌怀中挣扎出来,可效果却适得其反,腰反而被扣得更紧,弓紧脊背的周厌颤着腰腹死死埋入他怀中,颤栗着闷声急喘。
很下流的声音,叫小少爷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般,僵硬到一动不敢动。
“周,周厌?”
隔了好久方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羞恼不已地偏着头,细细喘气,低声呵斥:“松开!”
可对方充耳不闻,而且跳得更厉害了。
好好好,先前还在可怜他,为此连着自己直男尊严都豁出去了,现在这狗东西还想得寸进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方初心一横,深吸一口气,一把攥住周厌头发猛地用力往后拽。
剧烈的疼痛窜过神经,那瞬间炸开的酥麻快感叫周厌气都喘不上来,绷直脖颈瞳孔失焦之际,方初还不放过他。
倾身低头,齿尖穿透对方皮肉的那一秒,按在方初脊背上的大手猛地攥紧他的衣服,凸起的青筋骇然可怖,腰腹顶起剧烈发颤痉挛,濒死般的闷喘一节比一节高。
周厌几乎快要死在这场及时雨里。
高悬的月亮依旧漂亮,墨画般的树影在小路上摇摇晃晃,许久,那羞人的闷喘,以及粘腻到极点的下流话才声声平息下去。
方初裤子也跟着湿了,倒不是因为他自己,只是被迫坐在周厌身上难以避免而已。
对此小少爷很生气,羞恼交加地踢了人一脚,埋怨道:“都怪你,现在我怎么回去!”
浑身大汗淋漓的周厌餍足地埋在方初颈窝里,被咬出牙印的右手轻轻抚着心上人的脊背,低低笑着哄他。
“对不起宝宝,我打电话让人送衣服过来好不好?”
方初黑了脸,“你打算让我在这儿换?”
“那我们先回去?”
蛮不讲理的方初气汹汹地发脾气:“我还在湿着裤子!怎么回?!”
这为难人的架势摆得理直气壮,亮铮铮的眼睛凶巴巴地瞪着人,在月色下,灵动矜傲得像是天上掉下来的小菩萨。
大抵是因为脾气不好,所以才会被扔下人间来。
方初听了这话,不太高兴地拍了下周厌的脑袋,“不允许说我脾气不好!”
被打了下,周厌也不恼,轻轻勾着唇角把衣服系在腰上,而后背对着方初半蹲下来。
那祖宗可不是什么客气的,甚至带着点报复的心思,冷不丁地扑上去想要叫周厌摔个人仰马翻。
谁知道对方稳如泰山,轻轻松松地接住了他,叫方初好生没劲儿,焉哒哒地将下颌搭在他肩膀上,不高兴地说:“你怎么都不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