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坚守的直男清白还是没了。
想到这, 方初简直是悲愤交加,眼神凶巴巴地横着人,一手撩起衣服下摆,一手指着自己泛红的皮肤, 控诉道:“你看看你看看, 皮儿都快破了!”
口音稀奇古怪的, 听得周屿川好笑, 勾着唇角低头与他蹭了蹭他的额头,轻声哄道:“坐好乖乖, 我给你涂一点药。”
骂骂咧咧的方初被捞起腿弯,整个半躺在周屿川怀里。
看昔日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小心翼翼地给他涂抹药膏,眸中的怜爱和疼惜像是裹着蜜一样。
他心口泛起一阵怪异的涟漪, 但很快就被雏鸟效应带来的满腔濡慕给遮盖殆尽了,方初并没有在意,只是颇为郁闷地攥着周屿川衣服,问他——
“我们刚刚是在**吗?”
周屿川动作微顿,目光和方初撞到一起,小少爷有些羞赫,很不自在地飘开视线,但立马又色厉内荏地瞪回来。
“看什么看?生理课又没教过这种东西。”
“初初觉得呢?”
重新把问题抛回去的周屿川声音轻缓,松松压着眼皮看方初。
“你和别人这样做过吗?”
“当然没有!”
方初耳尖都红了,气哼哼地小声埋怨:“又不是谁都像你这样变态。”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周屿川掐在嗓子眼里的妒忌散了几分,脊背微不可见的放松。
他把怀中的人转过来,很是认真地回答方初最初的问题。
“宝贝,我们没有**,这种事情是需要结婚之后才可以的,任何私密的,羞耻的情//事都该属于自己的爱人,包括接吻,明白吗?”
装糊涂的方初急忙胡乱点了点头,什么情啊爱啊都危险得很,他话都不敢多接,生怕周屿川下一句就问他什么时候结婚。
但他又实在好奇,男人和男人之间,到底什么程度才算呢?
抱着这种疑惑,方初趁周屿川工作的时候悄悄上网搜了下,之前他身边哪有那么多喜欢男人的,是以他根本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科普。
如今一搜,简直大为震撼。
方初眼都愣圆了,拧眉看看手机,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屁股,随后视线飘向周屿川,心底比划了下。
“嘶!”
倒吸一口凉气的小少爷脸都白了,一骨碌从周屿川怀里爬下来,很想扭头就跑,可雏鸟效应的加持让他半步都迈不出去,只能面如土色地揪着人家衣服原地踏步。
周屿川还以为他想要去卫生间,把钢笔放下就要去抱他,但方初跟刺猬似的,“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
“别碰我!”
周屿川无奈,“又怎么了祖宗?”
看到的那些东西自然不好多说,方初支吾了下,胡乱找了个借口发脾气。
“你又骗我,徐慈早就从警务局出来了,但你一直不让我见他,为什么?”
周屿川眸色微沉,面上却始终勾着抹温温柔柔的笑,把那坏脾气的小少爷重新拉回自己怀中,问他:“徐慈联系你了?”
“……梁归跟我说的。”
其实白鹤也跟他提了一嘴,但方初没多说,因为周屿川对白鹤敌意好像很大,某次他打电话跟人家说明请假情况的时候,边上的人脸色奇差无比。
甚至方初主动去贴贴抱抱都没好上多少,还跟审问似的问了他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醋劲简直快窜上天了。
但白鹤是他老师,怎么可能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因为从小被方女士灌输尊师重道的思想,根深蒂固的认知让方初觉得,单是想一想白鹤可能会喜欢他,他都有些接受不了。
那和乱//伦有什么区别?
周屿川这个小叔好歹八竿子打不着,从小到大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又和他没什么血缘关系,方初被他亲亲抱抱倒没那么大的抗拒。
可人要是换成白鹤……
“咦~”
打了个寒颤的方初把脑袋埋进周屿川怀里使劲蹭了蹭,缓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后仰头理直气壮地要求。
“我要见徐慈。”
电话里交谈没办法辨别话里面的真假,线下见面最起码能步步试探从一些微表情中找出端倪。
周厌的死就是方初心里面的一颗刺,即便知道他能复活,也不耽误方初给他找杀人凶手。
而那段时间接触周厌最多的就是徐慈,肯定要从他那边入手。
方初琢磨着,把自己血能令物种变异的事儿先撇到了一边,吵着闹着要见徐慈。
一向惯着他的周屿川却没应他,反而重新把人抱到腿上,叫他脊背抵着自己胸口,而后伸手从旁边抽了一本书。
墨色封皮,烫金的两个大字明晃晃地映入方初眼帘——
《家训》
时隔两个多月,方初都快忘了他最初来周家的理由。
挨罚这事儿算起来连头都没开,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方初那可是敢骑在周家掌权者头上作威作福的存在。
是以他只是心虚了那么一下下,然后立马凶恶起来,“啪”地一下按住那本书,瞪向周屿川。
“你要干嘛?我可是跟你亲了嘴儿的人,你竟然还要跟我翻旧账,周屿川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气汹汹的小表情很着急,看得周屿川心底的怜爱几乎快满溢了出来,他低头亲昵地碰了碰爱人的唇角,轻声与他说——
“宝宝,闯祸就是需要负责任的,不能因为你撒个娇,跟我接个吻,就蒙混过关,这样你永远都长不了记性,日后胡作非为起来把天捅塌了倒是其次,我怕的是你没轻没重,莽得像头小牛一样,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你要我怎么办呢?”
这番极有道理的话把方初堵得哑口无言,但小少爷向来不讲什么道理,明明是自己理亏,还要坏脾气地去咬周屿川的脸,哼哼唧唧地闹。
“我不要写,我就不要写。周屿川,你就忘了这事儿吧,好不好,你快忘掉,快点。”
搂住人家脖颈晃来晃去,无果后方初还不死心,凑到周屿川耳朵边跟念经似地小声重复:“忘掉忘掉忘掉忘掉忘掉……”
细微的热气扫过耳尖,像是痒到了心尖上一般,周屿川护住他的腰,好笑地问他:“你在干嘛?”
方初煞有其事,“我在跟你的脑袋说话,你不要出声。”
周屿川:“…………”
他实在没忍住,埋到方初颈窝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方初喜欢他开心的样子,无意识的翘着唇角,像是腻人的小猫那样去和周屿川贴了贴鼻尖,黏糊糊地装凶。
“不许笑。”
“可是忍不住怎么办?”周屿川眸中的爱意痴热得叫人脸红,笑着低低应声时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方初嘴角,轻轻压着眼皮的模样慵懒又肆意。
勾得方初心尖都颤开了一阵酥麻,偏偏周屿川还不放过他,犹如情人耳语那般轻声与方初说——
“宝宝像早上那样,用指尖堵住我的嘴,我大概就说不了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