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他突兀瞥到个类似周既明的人影,徐慈就立马出现打断了他的追踪,又间接说明周既明可能是存在的。
或者说是一个身形样貌都接近周既明的“工具人”,可方初还是想不通,徐慈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他和周厌无冤无仇,从周屿川那里的调查来看,这人过往的经历顺遂且千篇一律。
在周厌住进平安疗养院前他就已经从那儿离职了,所以中心医院是他第一次和周厌见面的地点。
想不通……还是想不通……
略微焦躁的方初什么时候被梁归抱到怀里都没注意到,他咬着笔头,眉头拧出痕迹,等回过神的时候梁归已经埋在他颈窝亲了许久了。
对方喘息有些粗乱,湿热的气息撩过皮肤,烫得方初有些不舒服地偏了下头。
“你干嘛?”
回应他的是伸进衣服下摆的大手,敏感的腰窝被掐住,痒得方初往前挺了一下,鼻息间的闷吟听得梁归头皮发麻。
他愈发失控地含住弟弟的耳垂,湿红着眼重重撞了下,那瞬间方初眼都瞪圆了,气得脸色涨红,反手拽住梁归的头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狗东西!谁允许你的?!”
气急败坏的方初转身掐住梁归脖颈,将其重重按在床上,又羞又怒,大声斥骂道:“老子他妈掐死你这个死畜生!!”
可力道越重,他反应越大,沁满情//欲的长眸直勾勾地盯着方初,病态的痴迷粘腻而下流,主动绷直脖颈往方初手中送,乖顺又热切地喊他主人。
那两个字眼像是溅在油锅里的水,劈里啪啦炸得方初手忙脚乱,跟火烧屁股似地一下子跳到床的另一边。
“你,你,乱叫什么?!”
脸色羞红的方初色厉内荏地瞪人,本来觉得这个称呼不过是地位的象征,但从周屿川和梁归嘴里喊出来后,莫名下流又暧昧,好像什么情趣一样。
尤其是梁归,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被逼到角落的方初避无可避,冷不丁地被拽住脚踝。
那狗东西跪坐在他面前,强硬地压着他的脚踩上去,颤着腰腹弓身去吻他的小腿,讨好地哀求道:“我也可以的……看看我好不好……”
这下方初总算反应过来了,这死变态是在计较下午周屿川的那个电话。
“啧!”
脾气暴躁的小少爷一脚蹬在他脸上,很是不耐烦地说:“松开!”
梁归自然是不肯的,半是哀求半是逼迫地向方初讨赏,最后快十二点的时候方初才气汹汹地摔门而去。
因为对梁归这个真少爷怀有愧疚,方初对他的纵容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毫无底线。
夜里还大发雷霆发誓明天就把梁归赶出去,结果早上一起来,人家不过是哀求了两句,心软的小少爷就又别别扭扭地原谅了人。
不过他还是很记仇的,具体表现在饭桌上只给梁归吃西兰花,饭后骑在人家脖子上把人当坐骑似地使唤他上下跑,又喂他吃了好几个柠檬,这才稍稍解了点气。
隔日就是周一,请了大半个学期的假,方初终于要去学校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带着梁归去见了徐慈,明面上是去看病,实则是用梁归去试探他的深浅。
与此同时他着手准备去一趟九间堂,看看那个“周既明”到底是人还是“鬼”。
为此方初装了一书包的“开光法器”,什么桃木剑,雷击木,舍利子……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周一的课只有早上一节,方初打算上完就去,他自己一个人是万万不敢的,所以打电话向周屿川借了十多个人。
后者自然样样顺着他,只是挂了电话后就让人提前去了九间堂,以确保不会有任何危险存在。
对此方初一无所知,他把鼓鼓囊囊的书包塞给梁归提着,出门才发现自家别墅门前停着辆黑色幻影,奢华大气,标志性车牌叫方初一下子就认出了是谁。
果然,车门被警卫拉开后,周屿川缓步探身而出,他似乎没怎么休息好,眼尾攀着几许血丝,松松撩着眼皮瞥过梁归,眸底渗出几分古怪的血气。
但很快他又掩得干干净净,径直走到方初面前,倾身与他碰了碰额头,勾着唇角笑道:“以后我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可青山居到这儿要三个多小时。”
方初推开他,轻轻拧眉,显然不太乐意,距离只是个借口而已。
心知肚明的周屿川眸底情绪沉了几分,竭力压下胸腔中虫咬蚁噬的焦躁,他轻声解释:“我在隔壁买了栋房子,离得很近,不用——”
声音猛地戛然而止,周屿川呼吸声一下子消失殆尽,他低低压着的长睫轻轻发颤,缩成细点的瞳孔茫然地盯着方初脖颈上的那点吻痕。
第50章
痕迹很浅, 被衬衣领口遮住,方初偏头的时候才露了点端倪。
他自己都没发现,只是突兀察觉到气氛急转直下, 一股悚人的寒气从脚底窜至头皮。
刹那之间他脊背都下意识绷紧了几分, 恍然明白过来这人在生气。
“……看什么!”
方初故意压低声音, 上前贴近周屿川,佯装恼怒地肘了一下他的腰, 撩着眼皮瞪人,挤着气音小声凶恶道:“自己咬的都认不出了?”
实际上哪里是周屿川留的, 昨天晚上一不留神就被梁归啃了好几嘴。
可这种事儿方初哪敢让周屿川知道, 只能像个脚踏两只船的薄情郎,这边也哄那边也瞒。
天可怜见的!为什么要让他一个直男来遭受这些!
方初心底尖叫, 面上却稳如泰山,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
幸好周屿川是个笨蛋, 不过是压着眼皮凝视了他一会儿, 便抬头朝方初勾了勾唇,轻声细语地与他道了歉。
小少爷惯会得寸进尺,原谅人的时候都还一副捏着鼻子的嫌弃模样,急匆匆地催促对方赶紧送他去学校。
周屿川也不恼, 唇角弧度勾得宠溺又自然, 侧身让方初先行上车, 还十分贴心地伸手护住车门顶部。
等人上了车后他顺势坐了上去, 车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从始至终他看都没看梁归一眼。
这是属于顶级上位者的蔑视。
一个半大的毛头小子, 的确不配他多花费心思。
车祸,坠楼,溺水……生活中总是会出现很多意外的。
谁知道梁归会在哪一天死去呢?
周屿川垂下眉眼, 动作温柔地给方初扣上安全带,后者在清醒情况下有些不适应这种近距离接触,微微屏息往后仰了些。
抗拒的幅度很小,却还是像针尖似地刺在周屿川心脏上。
“……躲什么?”
沉哑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听得方初呼吸微紧,视线下意识和周屿川错开,看见了窗外杵在原地不动的梁归。
他面色苍白,眼尾泛红,缩肩塌背地垂着脑袋,像是被丢弃掉的可怜大狗,似乎下一秒就能没出息地哭出来。
……啧!
明知道他是装的,方初还是受不了他这副委屈模样,安全带一解,下车亲自把人拽上来。
真是受够了,早上出个门而已,一个个凑上来硬要抢个眉眼高低。
没耐心的方初把周屿川和梁归按到后座,自己冲到副驾驶位上坐着,气汹汹地吩咐司机。
“走!”
后者哪里敢动,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瞧见他们先生脸色差到极点,眸中的戾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额角青筋都绷了又绷,最终还是冷脸点了头。
一路上气氛诡异到极点,坐在后排的梁归自顾自地检查方初的书包,事无巨细地交代道:“初初,今天早上你只有一节课,我就直接在校门口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