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自然不乐意,他现在正在兴头上,因为串起了一切,心脏都在砰砰直跳,万般质问都滚到了嘴边时,他腰窝忽然被轻轻掐住。
刹那间,方初像是被提溜住后颈的猫儿,原本剧烈挣扎,拳打脚踢的身体猝然僵住。
……那地方是他的绝对敏感点,肉贴肉地碰在一起时,方初会有一种被人掐住命门的恐惧感,只要稍稍用力,他就会颤得很……下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和周屿川在一起之前他都没发现自己会有这样不堪的反应。
而且发现的时机更叫他捶胸顿足,本来那时候情//欲值就已经被拉到了百分之一百,跪趴在床上哭喘几乎恨不得晕过去,好不容易摆脱身后的混蛋,抽噎着往前爬,结果被掐住腰窝往后拖的时候,瞬间颤得一塌糊涂……
那之后周屿川就像找到了治他的绝佳手段,一旦他胡闹不听话就伸手从衣摆下面钻进去,像是猫妈妈攥住孩子命运后脖颈那般。
很管用。
可为什么白鹤会知道?
这种难堪的事情甚至连方初自己都才发现不久。
眼睛瞪圆,浑身警惕到炸毛的小少爷一时之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那副不可置信又百思不得其解的小表情看得白鹤忍俊不禁,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方初的弱点,到了餐厅后也不把人放下来,反而将其抱在自己腿上,胸口抵着他脊背,准备一口一口地喂他。
周屿川也喜欢这样。
方初像是见鬼那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诸般犹疑升起又被强行压下,试图不动声色地去判断这其中有几分是白鹤故意露给他看的。
肯定是为了混淆视听,叫他分心犹豫,好没有精力去写指证材料。
方初明白这个指证材料大抵是他逻辑思维成立的过程,意思是,只要他推导逻辑能将自己说服,那么猜想就能变成现实。
系统知道他身上的这个“外挂”,所以才强制要求书写三万字的指证材料,估计写出来,系统才能有办法对付白鹤。
方初觉得自己的这番猜想简直是无懈可击,和事实真相肯定没什么区别,他就是那么聪明!
白鹤休想转移视线迷乱人心!
他是不会上当的!
小少爷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肩也不塌了,背也不弯了,颇为理直气壮地抬头挺胸,矜傲地撩着眼皮斜睨了白鹤一眼。
“愣着干什么?”
明明很无礼的一句话,白鹤却像是被勾到了一般,气息都乱了一瞬,喉结攒动,匆匆挪开目光后又像是被线扯着似的落回来。
他夹菜的手都有些发抖,呼吸有些重,眼帘低垂,看着方初一大口吃掉他喂的饭时,巨大的满足感几乎要将他整个心脏都给撑爆一般,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他渴望这一天渴望得太久了,以至于真正实现的时候,他都有些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
心脏鼓噪喧嚣之际,他忽然听到方初语气平静地问他:“你故意把那则新闻留下来,是想告诉我什么?”
隔了许久,白鹤才声音有些哑地回道:“想告诉你,他们死了。”
“嗯?”
方初咽下嘴里的鱼汤,仰头微微拧眉,心想这话说了跟没说似的。
按白鹤的身份,他不是应该把这些证据统统销毁,好让自己寻不出证据吗。
现在却极为刻意地将真相推到他面前,是不是又在谋划另一个圈套?
短短几秒,方初心里面就已经过了几十种猜想,却不妨白鹤在他的目光中冷不丁地弯了弯唇角,温柔而满是怜惜地说——
“你说过,他们不配活着。”
“你讨厌他们,所以,我把他们的死亡当成一份重逢的小礼物。”
意思是,这是用来讨好方初的,像是一条被捡回来的野犬,为了证明自己听话有用,所以总得猎杀点东西。
至于这份“猎物”会不会暴露什么,白鹤也不在乎。
因为连同真相,也是他讨好自己爱人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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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晚上发烧,没来得及写完[爆哭][爆哭][爆哭]迟来的更新,十分抱歉[爆哭][爆哭][爆哭]
第72章
方初听懂了话里面的意思, 眸色瞬间深了几许,心下对自己先前的猜测有了几分底。
方向没错,推论没错。
白鹤就是系统需要除掉的对象, 二者敌对且无法共存。
可惜现在系统联系不上, 导致方初连求证的地方都找不到, 从白鹤嘴里也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是只狡诈的狐狸。
他只是暗示了真相,没有明说, 叫方初举棋不定,犹豫不决, 就连出逃都下定不了决心, 因为他害怕一旦离开了这儿就会错失收集证据的机会。
……如果能在这儿找到徐慈的踪迹,那就说明徐慈与白鹤就是有所关联, 方初所有猜测就能有完整的逻辑链。
推论成立,结果就能板上钉钉。
可惜理想丰满, 现实骨感, 一连三天,小少爷几乎将整个别墅都翻了个底朝天儿,还是没找到有关于徐慈的半点踪迹。
眼看一个月的截止期限步步逼近,方初更焦躁了, 好几次恨不得拿刀子架到白鹤脖子上去逼问。
可对方始终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无辜模样, 叹气重复解释:“宝贝, 我没有藏徐慈的尸体, 也没有蓄意杀害周厌,更不是你说的系统。”
“撒谎!”
方初已经听厌了他这番说辞, 很不耐烦地去抢他的手机。
刚刚他看到了,这人正给人发消息,让对方处理掉什么。
说不定就是徐慈的尸体, 亦或者其他的什么证据。
一想到这儿,方初更是火急火燎,一手抵在白鹤脸上十分粗蛮地把人给推开,一手匆匆划开手机屏幕。
壁纸是方初睡觉的照片。
原本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方初指尖点进加密的聊天软件后,思绪像是忽然被火花烫了一下似的,连着呼吸都屏紧了。
他顿了半秒,而后迅速退出,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阳光灿烂,树影斑驳,硕大的落地窗外面,绿油油的大树几乎遮挡了半个天空,金色的光影中,窝在沙发里睡觉的方初闲适慵懒,蹬掉的半只袜子要掉不掉地挂在脚上。
风景很好,拍得也很唯美。
可这是他老家宣城的别墅,他最近回去的那一次,甚至还没和白鹤重逢。
更叫方初毛骨悚然的是,他曾经在梁归手机上看过这张照片。
白鹤是哪里得来的?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好不容易扒拉开小少爷的爪子,白鹤脸上还印着一点被抓出来的红痕,暧昧又狼狈。
他却乐在其中似的,极愉悦的勾着唇角,凑到爱人手中亲了好几下。
其实更想舔……
但小少爷会炸毛生气,白鹤只能遗憾收敛,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这才撩开眼皮把人拽到怀中,用脸颊贴了贴他的额头。
“宝宝想检查什么?都给你看,别生气了好不好。”
轻声细语的哄弄像是腻了一层糖般,带着点笑意,讨好地亲了亲方初脸颊。
……哄人的方式和周屿川简直一模一样。
方初呼吸都在发紧,跟块直梆梆的木头似的,被白鹤抱到腿上坐着也没什么反应,眼睛瞪得有些圆,紧紧盯着他的手。
如果说一次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呢?
之前掐他腰窝,后面吃饭时挑出的姜丝,下意识摆向右侧的牙刷,甚至藏他甜食的地方都和周屿川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