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絮:“我去借。”
林摇:“会不会有些大材小用了?师兄你若是不着急,等上十天,我还有另外的法子。”
宗主虽然对大师兄很好,但青牛怀孕与否实在是小事一桩,林摇不希望因为自己出的主意,就让孟白絮平白多麻烦宗主一次。
孟白絮理直气壮:“怎么会,青牛是师尊的,小青牛也是师尊的,我确定好他有没有怀孕,才知道要不要找你做保胎药。”
林摇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师父老说他用药手重,搞得其他人也不信任他,只有大师兄一如既往,做药只找他,他愿意为大师兄做任何药丹。
林摇:“三日后,这一批辟谷的金丹修士便要外出历练三个月,师兄你也在内,宗主若是闭关,你可以把青牛寄我这里养。”
孟白絮:“谢谢师弟,不过宗主每日都会给青牛喂草,他照顾得过来。”
林摇:“那宗主一定是很喜欢师兄送的礼物了!”
孟白絮得意地一勾嘴角:“自然。”
探亲假三日,不用上课,孟白絮直接回到横雪山,绕进西殿找师尊,没找到人,于是又去藏书阁找,温庭树果然在这里看书。
孟白絮也装模做样去第二排拿了书,挨在师尊身边,一翻开,便是翻云覆雨之图。
温庭树投来一眼。
孟白絮一脸无辜:“我还没学习完。”
在秘境,是温庭树让他回去重读的,他听话有什么错。不仅要读,还要在老古板眼皮子底下读。
温庭树:“要为师——”
“不要不要。”孟白絮身体不自觉颤抖了下,想起上回温庭树说“为师便教你这一次”,接着便是狠狠地惩罚他让他疼,顿时缩了一下,跟师尊拉开一拳头的距离。
下药下多了把老古板惹急了也不行,两天两夜啊,仗着他们是修士,根本没有中途休息。师尊那大玩意儿一直在他身体里,话本里哪有这样干的!
而且师尊才是需要重读话本的人,只知道一味干他给他解药,亲掉他的眼泪,其他的招式也不会。
温庭树:“……要为师回避吗?”
孟白絮挑起一点眉头:“?”
怎么是这句?
温庭树你在外面可真够窝囊的。
“我光明正大地看,你为什么要回避?”
一旦确定师尊没有攻击性,孟白絮故意把书翻得哗啦响,一股读破万卷书的架势。反观师尊那边,良久都没有翻过一页书。
孟白絮起先总用余光偷瞄师尊冷静的玉颜,后面看到了精彩处,便专注于书上了。
这书上说,男人食髓知味,有一次就有无数次。
这也不对啊。
他“失忆”了,但师尊没失忆,还记得那档子事的滋味,但师尊就没有上瘾。
果然如师尊所说,尽信书不如无书。
孟白絮眼皮子突然一抬,捉到了温庭树看他的目光。
还是说,温庭树这样看他,就是想上他的眼神?!
孟白絮像发现了新秘境一般,眼神缠在温庭树脸上,分析他的表情。
温庭树古井无波,起身道:“我去寒潭给你捉鱼。”
孟白絮脱口而出:“要两条。”
他要怀孕了,一条不够。说起怀孕,他得想个办法弄到怪物的内丹验证一番。
若是没有怀孕,得再想个办法,在出门历练之前,再来一次。
嗯?出门历练?
这不就是个讨要宝贝的好借口?
孟白絮啪嗒把书扔掉,追去寒潭找温庭树。
温庭树居然没有在抓鱼,而是在寒潭边最冷最硬的那块臭石头上入定,不冻屁股吗?
“师尊!师尊!”
“嗯?”
孟白絮抱着手臂,带着点诡计,也暗含不自觉的期待:“我出门历练,你可以陪我去吗?”
如果温庭树愿意出横雪山,届时本教主就在外面设下天罗地网把他捉了。
温庭树睁开眼:“兰麝,你长大了,历练都是跟同门结伴,没有师父陪着的。”
孟白絮:“你跟别的师父又不一样,那我问你,若是我在外面遇到危险,你会不会下山救我?”
温庭树:“你们此行,是去明月山清除古战场秘境,不会遇到任何危险,你放宽心,主要是领略沿途风土人情,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买回来。”
孟白絮不满意温庭树跟他打太极,“我要是遇到危险了呢?”
温庭树:“按照钟离云给你们规划的路线走,不要脱离,就没有危险。”
孟白絮:“你就不能下山吗?”
温庭树缓声道:“不能。”
看来骗温庭树下山是行不通了,孟白絮改口道:“那师尊要给我很多很多宝贝防身,我要那个——”
温庭树横行修真界五百年,法宝多不胜数,但是他的屋子空空荡荡,不知道放哪了。
温庭树:“好。”
随着话音,水平如镜的寒潭忽然中心泛起漩涡,漩涡越来越大,中央出现一个窟窿,窟窿下面隐约可见一道冰阶。
孟白絮吃了一惊,他把横雪山祸害光了,从不知道寒潭下面别有洞天。更吃惊的是,他随口一句话,温庭树就开了洞天。
温庭树率先进了潭底:“随我来。”
孟白絮也没担心过进去了出不来的问题,想也不想跟着师尊下去,穿过透明冰寒的冰阶,到了地底,反而还暖和一些。
触目所及,全是各种神级宝器,比浮光教的收藏还多。
温庭树:“把你的乾坤袋打开。”
孟白絮:“哦。”
孟白絮扯开乾坤袋,一柄上古神剑就被温庭树扔了过来。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寻找传说中验血的内丹,一边道:“我不是有师父的风行剑了吗,不要其他剑了。”
温庭树:“这是东风舞神剑,比风行剑更好,所指之处,天地冻结。你修为不够,尚不可完全掌控,将就带着防身。”
“哦。”孟白絮看见一排小盒子,松开乾坤袋,跑过去巴拉盒子,一个一个打开来看。
如他所想,这里面全是各种内丹,温庭树以战止战、威震九洲的时期,风行剑饮了多少血。
内丹被剥离原体之后,就只是个储存灵力的容器了。这些内丹依旧华光璀璨,说明师尊并没有获取其中的灵力。道德清高,不屑于此。
孟白絮也没去动它们,终于找到一颗灰扑扑的内丹。
是它了!
孟白絮一下子攥在袖子里,一转身,目光呆滞了一下。
只见壁上的各种法宝都被温庭树一扫而空,统统装进了徒弟的乾坤袋里。
“师尊,装不下了。”孟白絮怀疑自己要是不出声,整个横雪山除了九根柱子和温庭树本人,其余都要被搬空。
温庭树言简意赅:“还没装满。”
孟白絮震惊,还能装什么呀,他都不知道怎么用就往里塞。
“为师不能陪你去,你多带一些东西防身。”
孟白絮后悔说那句话了,连忙把乾坤袋扎紧,挂回腰上,“不能装满,我还要留着装师尊做的干粮。”
温庭树:“嗯?”
孟白絮鼓着脸:“我出去那么久,师尊你不给我做点馒头花卷豆沙包麻花什么的,路上吃啊?”
温庭树:“你不是只喜欢吃刚出锅的?多带些钱,在外面买。”
孟白絮:“外面的我都吃不惯了。师尊你要给我做三个月分量的馒头。”
光是馒头一天吃一个,就要九十个。
还要九十个花卷,九十个芝麻馕,九十个烙饼,九十个韭菜馅饼……
温庭树听着听着沉默了,似乎在计算自己能不能在三天内准备这么多干粮。
孟白絮报完菜单,小声地问:“师尊,你怎么不说话了?”
温庭树放下手里徒弟不稀罕的法宝:“我让食堂送点面粉来。”
现在就可以出去揉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