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树直觉道:“我习惯了。”
孟白絮:“很简单,先把头发剃光,用侧柏叶何首乌生姜榨汁,每日抹在头皮,长出来就是黑的。”
温庭树:“……”
孟白絮:“你是觉得光头不好看?”
温庭树:“嗯。”
孟白絮大方道:“把这两个小的也剃光陪你。”
温庭树:“……”
孟白絮誓不罢休:“反正你也不出门。”
“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带着窝窝馕馕回家,你就等着明天白发人送黑发人——”
“慎言!”温庭树有些头痛地按了按额角,兰麝怎么辍学三载,功力精进,语言倒退。
为了避免剃光头还要连累儿子,温庭树实在是没招了,病急乱投医:“我好像有下山的办法了。”
孟白絮:“什么?”
温庭树看着两个儿子,子承父业。
孟白絮眼睛一亮:“对噢,窝窝馕馕是继承你的灵力,他们俩帮你守一段时间,应该差别不大吧。”
第34章
温庭树是横雪山之主,他代替天柱这些年,横雪山脉也为他源源不断提供灵气。
除非修为比他更高,否则天柱不会轻易易主,亲生血脉除外。
从愚公移山开始,再高的山都怕代代无穷的血脉。
温庭树将自己的灵力剥出一部分提前放置在横雪山,再派窝窝馕馕代替肉身,足够应付一两个月。
只是,把窝窝馕馕独自放在横雪山,为父不忍。
温庭树:“只要我在横雪山,秘境便稳定,孟教主性命无虞。我先教会窝窝馕馕我的修炼方法,尽力让他俩与我无二异,我们再离开。现在就走,他俩会想你的。”
孟白絮心里也不忍,这两个小崽子找爹都找到横雪山来了,刚刚才见上面,自己一走又要哭了。
不过他毕竟是魔头,怎么能优柔寡断,于是嘴硬道:“慈父多败儿。”
温庭树:“我知道。”
孟白絮:“我儿子放在你横雪山,我也不放心,你得答应我派几个人来保护他。”
这里这么正气凛然,要是把窝窝馕馕彻底养成了圣父,他前面这些功夫不就白费了?
得拉几个人来看着,防止横雪宗给窝窝馕馕洗脑。
温庭树的横雪山,从来不进魔头,纵使是横雪宗的人也甚少上来,当初孟扶光想派师无靡勾引温庭树,连门都没有。
温庭树:“好。”
单身跟有娃的情况不一样,横雪山也得敞开大门迎客。
孟白絮眼睛一眯,温庭树就这么干脆地答应,就别怪他把魔头都带进来鸠占鹊巢。
他立刻传信给浮光教,让能来的都来,简简单单霸占所有修士心中的白月光修道地。
天色黑了,温庭树日落而息,孟白絮一到这里自动靠近了老东西的作息,对窝窝馕馕道:“再骑一会儿木马就睡觉。”
温庭树在他们洗澡时,做了一对木马。
孟窝窝和孟馕馕精神奕奕地看着爹:这么早就睡觉吗?
浮光教夜猫子多,他们经常半夜抓萤火虫。
温庭树也不想拘着父子三人:“可以继续玩,没关系。”
孟白絮:“早睡才不会长白头发。”
温庭树:“……”
孟白絮抱着手臂:“怎么睡?一人带一个?”
窝窝馕馕听了直摇头,连忙抱在一起,两张圆鼓鼓的脸蛋紧挨着。
温庭树:“不好。”
孟白絮:“那全部你带。”
孟窝窝和孟馕馕继续摇头,“要跟爹爹睡。”
温庭树:“他们多日不见你,想你——”
孟白絮挑眉:“我一个人带俩?!”
温庭树:“我就在旁边。”
孟白絮得意,挨个摸摸小崽子的脑袋,配合得很好,三言两语就把仙尊拐上床。
东殿孟白絮常睡的那张床很大,足够躺下四五个大人,孟白絮躺到里面,崽子睡中间,温庭树坐在床沿,轻轻拍着窝窝馕馕的背,白发垂下,在烛火光晕里摇曳。
孟白絮不出声,一百零八种折腾师尊的办法,得等儿子睡着了再说。
温庭树先前只照顾过孟馕馕睡觉,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面食”抱枕,差点把老鼠引来了,才艰难把孩子哄睡。
他以为孩子睡觉都得闹一会儿,现在才知道,是因为少了哥哥、少了爹爹,一家团圆,孟馕馕沾床就睡。
温庭树觉得对不住孟馕馕,又去看窝窝,仔细比对两张脸的婴儿肥弧度,怎么看都觉得窝窝更瘦百分之一。
看着看着,两个小崽子自动抱在了一块儿睡觉,脸蛋严丝合缝地挨着,好像巢中两只互相取暖的小肥雀。
温庭树哑然,这个睡姿是不是说明窝窝馕馕心里非常不安,才会睡梦中都抱在一起。
是自己没有给出足够的保护吗?
“窝窝和馕馕,他们——”
孟白絮:“噢,他们一直这么睡觉。”
他才不说是因为自己把被子全部卷走,才让两个小崽子窝窝囊囊地抱在一起,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温庭树:“夜深了,你也睡,我看着他们。”
孟白絮伸过手,拉了拉师尊的白头发:“我没有提前告知风险,就得对你的白发负责。你说,双修会不会让白头发变黑?”
虽然温庭树没有明说,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白发跟双生子吸走灵力有关。
温庭树呼吸微滞:“兰麝,不能。”
孟白絮:“我不信,你让我试试。”
温庭树下意识看了一眼两个熟睡的儿子,“那种事情不是补偿。你今日舟车劳顿,先休息吧。”
孟白絮青丝未挽,跨过来坐在温庭树腿上,和他白发互相交缠,他垂眸看了一眼,觉得这泾渭分明的样子十分刺眼。
“你不会是头发白了,那里也不行了吧?”孟白絮按住他的小腹位置。
温庭树:“……”
孟白絮一下子察觉到温庭树又行了。
唯一不行的地方,大概是老东西还迈不过跟徒弟上床的这道坎。
没关系,几百年不出门的人,保守一点很正常,本教主就喜欢强圣父所难。
他满意地撑着温庭树的肩膀站起来,大步跨过两个小崽子,窝回床里侧。
有孩子在,本来也不能干啥。
魔教教主闭上眼睛,聆听正道圣父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好眠。
孟白絮不知道温庭树昨夜什么时候调理好的,反正一睁眼师尊又一脸贤惠模样地在包包子了。
两个小崽子坐在小桌子边,一板一眼跟着仙尊包豆沙包和芋泥包。
温庭树教得很耐心,豆沙芋泥提前冰冻过,硬硬的一团,很容易包成型。
孟白絮伸着懒腰出来,晃一圈看窝窝馕馕包的成果,啧啧,学厨师还得上横雪山。
“最好看的给我吃。”
孟窝窝和孟馕馕急忙推选自己包的最好看的包子,“这个!”
孟白絮手指沾了一点豆沙,在小崽子的包子上抹了抹:“做个标记,这个是我的。”
包子上锅,过了一会儿,热汽出炉。
父子三人一起吃包子配花生汤时,温庭树坐在一边,画横雪山的地图,今日开始教窝窝馕馕熟悉这里的每一处。
钟离云上来时,看到的便是宗主相夫教子的一幕。
“钟离叔叔早上好噢!”
“钟离叔叔早上好噢!”
两个小崽子停止进食,奶声奶气异口同声。
钟离云愣住,怎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温庭树又使了什么禁术?
看到孟白絮他则不意外,迟早会来的。
孟白絮咬了一口包子,他才不跟钟离云打招呼,今非昔比,他现在可是魔教教主。
钟离云直到两个崽子扑过来,一崽塞给他一个包子,摸到热乎乎的脸蛋,才明白过来,这特么教主给宗主生了一对双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