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强调,孟白絮条件反射地听出温庭树的警告惩训。
抓着被子的手指颤着,孟白絮咬牙瞪视,他不是温庭树徒弟了,管得着吗?
第36章
孟白絮扭头看了一眼抱团的崽子,下一秒,周身气流一变,窝窝馕馕被一层无形的隔音罩包围。
温庭树:“他们听不见了。”
孟白絮立刻把被子掀了,盘腿坐起来,抱着手臂,气势十足地抬眸:“始乱终弃?我乱什么了?”
单薄的里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露出的脚踝和手腕都白皙如雪,青丝披在背后,像春风吹得无序的柳条。
兰麝像三月的柳枝,而温庭树是冬月落满雪的青松。
“乱我道心。”
温庭树有一瞬间的迟疑,心道自己是不是被钟离云的一番话搅得章法大乱,其实他不该这么早对徒弟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也不全是钟离云扰乱视线,问道即问心,他早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在孟白絮说要去找司徒南春,对他爱答不理,哪怕只是一餐饭的时间,温庭树便发现自己难以忍受。
他不知不觉间,习惯了兰麝将全部目光投注于师尊身上,他享受了兰麝三个月全心全意的注视——纵然他已明白,孟白絮那时是为了策反他。
兰麝的目光是最珍贵纯粹的东西,是奢侈。
“你道心不坚定了?”孟白絮眼睛一亮,歪打正着,原来三个月同吃同住孜孜不倦的洗脑,比不上一天一夜的冷落。
孟白絮这一刻,承认钟离云比他了解温庭树一点点。
合着本教主从前都是在闭门造车事倍功半,想要完全拿捏师尊,还得求教这些年纪跟温庭树差不多的人。
“嗯。”
温庭树一双沉沉的眸子在白发的映衬下更黑不见底:“先前是我拘泥礼法,让你受委屈。”
“钟离云问我,如今与你是什么关系,不能让你带着孩子不明不白地跟着我。”
孟白絮勾起嘴角,原来是钟离云帮他说好话了,改天让窝窝馕馕多喊两句好叔叔。
温庭树:“我们既然不是师徒,便可缔结新锲,一切由你。”
老东西开窍了!
孟白絮激动地站起来,在大床上走了两步,比站在地上的师尊还高,斜着眼睛居高临下觑着老老实实过来认错的温庭树,没有看路差点踩到两个小崽子的脚。
温庭树搂了一把他的腿弯,把兰麝往床边带了带。
孟白絮安静下来,师尊的额头高度正好在他肋骨处,他产生了一种被举高的错觉,有些紧张得抱住了他的后颈。
温庭树认真道:“孟教主仍在秘境之中,等我们救出你父亲,征得他的首肯,我们就——”
孟白絮:“不用征得他的首肯,我自己就能拿主意!”
他尊重孟扶光是他的亲爹,不过本教主也长大了,不可能事事都听爹的。修真界把师父看得比亲爹还重,他不也没听温庭树的话?
温庭树坚持:“两姓联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与此同时,孟白絮道:“当姘头不用这么麻烦!”
“……”
四周突然安静,从门口窗口灌进来的风,让两个熟睡的小崽子缩了缩,两块小奶膘蹭了蹭。
温庭树的声音似乎也被风吹凉了,很轻,一字一顿:“姘、头?”
孟白絮:“对啊。”
这个词,对温庭树来说,甚至有些陌生。他不知道孟白絮从哪个话本上看来的,可能很多话本上都有,因为孟白絮从雍州城给他订的话本里,负心汉几乎都有姘头。
温庭树:“你是不是想说,道侣?”
孟白絮:“姘头是姘头,道侣是道侣,我堂堂魔教教主怎么能与正道合籍?”
说出去威信何存?
“你是不是不知道姘头是什么?就是非道侣关系的床伴。”
他甚至还反过来给温庭树解释。
温庭树:“你父亲仍在秘境之中——”
孟白絮:“都说了不用管他!”
温庭树:“所以我暂且替他管教。”
孟白絮:???
眼前一晃,他被温庭树拦腰横放在腿上,扯下裤子,后腰微凉,圆润细嫩的臀肉重重挨了一巴掌。
啪。
比疼痛先到的是手掌扬起的风,明明幅度不大,平时也不敏感的屁股突然就察觉到了这点风,并且吹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痛也在脸上。
打的是屁股,火热的是脸。
孟白絮惊呆了,温庭树竟然打他屁股?!
儿子就睡在旁边,温庭树居然打他屁股!
窝窝馕馕的屁股都没有挨过打!
“老东西你——”孟白絮挣扎起来,拼尽全力,但是箍着他的两只胳膊好像铁焊的一样,化神境与问天境宛如不可逾越的鸿沟,越级挑战等于蚍蜉撼树。
啪,啪。
打屁股远没有被破穴的时候疼,但特别丢人。
孟白絮眼泪立刻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他就是想睡了师尊,又不损魔头的威名。他有错吗?
“知道错了吗?”温庭树指腹揩去他的眼泪,“我们可以退回师徒,也可以当道侣,但绝无可能是姘头。”
孟白絮咬着下唇,不吭声。温庭树控着他时,照旧不让他用灵力屏蔽痛觉,老东西坏透了!
温庭树捋了捋孟白絮凌乱的青丝,有一些沾了泪水后黏在了脸颊上,他摸过去,摸到一张热烫潮湿的脸:“我也绝不会同意你给任何人当姘头。”
孟白絮有点怕了,但魔教的脸面不允许他向正道低头,脱口而出:“要你管!”
啪。
嘴上爽了,屁股又遭了一掌。顾头不顾腚。
这一下没有前面重,仿佛带着心软与无奈,打完之后手掌没有立刻抽开,停留在他的臀肉上,清凉的灵力自指腹溢出,迅速缓解白皙肌肤上的红痕。
痊愈了难道就能当没发生过吗?
孟白絮脸比屁股还红一百倍,热热胀胀的,恨不得撕开一个秘境钻进去。
温庭树拉好他的衣服:“记住今日的疼,你恨我也罢,这是我欠你的管教。”
“不当就不当!本教主要带着窝窝馕馕回魔教!”孟白絮怒了,抓着温庭树的手肘咬了一口,他咬得很重,感觉齿尖都磕到了骨头。
温庭树好似没有痛觉,不动如山:“不救爹了?”
孟白絮一噎,好好的爹突然就变成了人质,舌尖尝到了一丝血的腥甜,他松开牙齿,毫不犹豫地改口:“本教主是带着窝窝馕馕来横雪山做客的,这就是正道的待客之道?”
温庭树:“不是。”
孟白絮把床头的发情丹摔到地上,骨碌碌滚了好远:“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跟徒弟上床。”
修真界有一种道侣,就是纯粹的志同道合的修士一起结契,共抵修行寂寞,私底下其实不上床的。
温庭树就想要这样的是吧!
温庭树:“不是。”
腰间一紧,孟白絮以为自己又要被按倒打屁股,结果双腿被膝盖抵开,他跨坐在了温庭树腿上,绵绵的吻落了下来。
红得出血的嘴唇被撬开,师尊的舌头探了进来。
喉咙瞬间一紧,脑袋冒烟的孟白絮吓得往后仰,被一只大掌牢牢控住后脑勺。
他不由想起从师尊口中渡出来的元丹,元丹吃下去那么热,是不是、是不是有温庭树体温的缘故?
孟白絮两条胳膊软软圈住温庭树的肩膀,被亲得眼前一片白光。
这就是画本上的吻!
缠绵、模糊、没有清晰凌厉的界线、分不清是谁的津液。
肺里重新进清凉的空气时,孟白絮已经被放在床上,衣服完好,但有一处料子湿了。
他赶紧拉过被子,把身体弓成一只熟透的虾子,色厉内荏道:“看什么。”
温庭树似乎笑了一下。
孟白絮立刻感到大丢脸,他看了很多话本,自然知道“快”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