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絮皱眉,什么?他师尊去买东西还要付钱加急?师尊移动天柱又不是光为了他自己,青云剑宗凭什么收钱?
还不如直接抢了。
这种事他们魔教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孟白絮看了师尊一眼,怕师尊不同意他们魔教的强盗方式,决定私下悄悄进行。
孟扶光直接道:“窝窝馕馕,把师无靡叫来。”
“好噢。”小崽子点点头,跑去西殿把睡觉的师无靡叫醒。
魔教高层这几天两眼一睁就是抄书,诵四书五经,不读书的时候各个倒头就睡。
教主真的太折磨人了。
孟扶光:“师无靡,青云剑宗,一千把剑,能不能办到?”
师无靡想也不想:“能!”
宁可找活烂的前夫,也不要再读圣贤书了。
第54章
移山是为了天下安宁,为了窝窝馕馕的自由,谢同尘道:“炼剑费用谢家出一半。”
温庭树:“不必,走横雪宗的账。”
谢同尘:“温兄出力,谢家出钱。”
“你们在争什么?”孟扶光皱眉,“当然是白嫖啊。”
温庭树谢同尘:“……”
孟白絮:“不懂吗?就是吃霸王餐,不付钱。”
这真是太考验两位正道魁首的道德了。
上一回,横雪宗主动询问青云剑宗是否需要援助,剑宗说不用,下回,横雪宗连询问的立场都没有了。
温庭树想起陆飞觞的态度,有师无靡出马,青云剑宗大概不会收钱,但他实在没法坦然白拿,到时候私下补贴点吧。
谢同尘不懂师无靡和青云剑宗的弯弯绕绕,“这不妥吧?青云剑宗诚信经营,价格公道——”
“谢兄,喝茶。”温庭树推了一盏普洱过去。
说剑宗好话,等于说妻子坏话。
谢同尘跟好兄弟的默契还是有的,急忙止住了话头,温庭树能接受的白嫖,肯定坏不到哪里去。
说不定青云剑宗过去二十年,开始坐地起价急需整顿了呢。
孟扶光对诡夜城的地势最熟悉,将扶桑所在之山画出来,四个大人对着地图研究设阵之法。
孟窝窝和孟馕馕坐在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爹发言,一会儿看看那个爷爷发言,像挤在四根修竹里的两个笋宝宝。
师无靡接到任务,跑回西殿里收拾行李。
柳溪施和鹤上弦艳羡地看着师无靡,“又领到任务了?”
师无靡背上包袱,把自己抄写了三遍的《论语》烧掉,免得被柳溪施拿去交差:“对,老子不用学了。”
柳溪施叹气。
鹤上弦说风凉话:“副教主是不是后悔了,早知道当年教主选人去卧底报复青云剑宗时,你就该踊跃一些。”
柳溪施一想到陆飞觞,有些牙疼:“罢了罢了,这种给人当老婆的任务,我做不来。”
鹤上弦:“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柳溪施正想争辩,突然想到,大教主、小教主、师无靡……确实有的是人干。
窝窝馕馕听大人讨论阵法,一窍不通,看见师无靡出来,挪着屁股爬下椅子,“师无靡哥哥,宝宝送你。”
温庭树知道这俩小崽子守着横雪山这么多天没闹着要出去玩,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对师无靡道:“劳烦把他们带到下边,交给钟离云。”
师无靡点点头,一手抱起一个:“走。”
窝窝馕馕还没有好好地逛过横雪宗的二十七峰,恰巧钟离云今日要到各处巡逻,两个小崽子跟在后面,自动跟随,钟离叔叔往东他们就往东。
钟离云巡逻得起劲,修真界小孩子很少,民间却总爱在仙人图上加两个小仙童,原来群众的审美走在更前列。
钟离云有心让全宗上下都认一认小宗主,定下小宗主的名分来,因而带着窝窝馕馕把犄角旮旯都转了一遍。
温庭树和孟白絮有了孩子的事已经不是秘密,这是修士宿舍晚上最大的八卦。其中最为盛行的说法是:温庭树在徒弟叛出师门后,痛心疾首,连夜下山讨要说法,两人在历练途中擦出了爱的火花和果子。
一切对宗主行为的不解,在看见小宗主的一刻烟消云散。
谁懂一对金丹末期双胞胎修士宝宝的含金量!
孟白絮本来就人缘好,没想到生的宝宝更是可爱喜人。
修士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小宗主围住,都想被叫叔叔阿姨,伸出长臂,试图突破钟离掌门的封锁,摸到小宗主的脸蛋。
孟窝窝不解地看着热情的哥哥姐姐,为什么他们都要伸手?
喔,是不是想跟窝窝要小馒头吃?
孟窝窝尝试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馒头,抿着唇递给一个手伸得最长的姐姐手里。
修士们更加骚动,他们也要!
孟馕馕爱吃却不护食,连忙和窝窝一起发放小馒头。
哥哥姐姐都饿得直喊!
司徒南春远远看见一团热闹和气的人群,以为是哪个门主在公开教学,也挤进去一看,原来是小宗主在发放馒头和窝窝头。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乾坤袋,小崽子一手抓住一个大馒头,脸蛋颤颤地跑两步,交到修士的手上:“给你。”
司徒南春个子高,师弟师妹给他让出位置,挤到了最前面。
“司徒叔叔,给你窝窝头。”孟窝窝有礼貌地举起一个窝窝头。
司徒南春弯腰接过,心情复杂:“谢谢。”
天知道司徒管家骗他这俩是他爷爷的四伯的第十一代孙时,他有多骄傲激动,以为司徒家运气爆棚,双子星降落。
结果特么是宗主和大师兄的孩子。
其他人也生不出。
司徒南春感慨地啃了一口窝窝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他们的御用管家司徒情,岂不是浮光教的卧底!
浮光教好强的渗透能力!
司徒南春退出人群,略微犹豫,要不要告诉家族这件事。
可是这些年,司徒情尽心尽力,没有对不起司徒家的地方。
不除又始终是个隐患。
司徒南春正犹豫时,守山门的师弟送来一封信。
“司徒师兄,你的家书!”
“有劳。”
司徒南春心里一跳,怕是司徒情对家里不利,急忙拆开信件,一看,愣住了。
他二伯说,修真大会后,司徒情辞去了管家的工作,无缘无故,家里聚在一起开会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原因,写信过来问问他,是不是修真大会期间,你司徒南春给管家气受了?
[不可自恃你在横雪宗的地位就对管家不敬!]
[如若是你的原因,务必把人找回来!]
司徒南春:“……”
卧底身份暴露跑了,怎么还成他的错了。
他不由想起二十年前青云剑宗的事情来,仔细一算,司徒情出现的时间竟然和师无靡不差多少。
司徒南春惊出一身冷汗,各门各派都看青云剑宗笑话的时候,搞不好家里都埋着大雷!
魔教恐怖如斯!
要不是他们宗主及时与教主联姻,恐怕时机一到,万雷齐引,魔教就会在修真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大师兄你怎么了。”旁边有师弟看见司徒南春凝重的脸色,低声询问情况。
虽然孟白絮担着大师兄的名头,但他已经叛出师门,一些跟司徒南春交好的弟子,改回了称呼,他们觉得司徒南春更像大师兄。
司徒南春正色:“宗主夫人才是我们的大师兄。”
别惹孟白絮不高兴。
师弟们点点头。
司徒南春在横雪宗也算一呼百应,连他都心服口服认孟白絮为正道大师兄,说明孟白絮纵然为魔教教主,其品德仍然高洁如兰。
*
孟窝窝和孟馕馕下山一趟,分光了这些日子的全部存货,两手空空地回到山顶,拉了拉温庭树的袍子。
“爹爹,没有小馒头了。”
温庭树:“马上给你再做。”
孟白絮没有温庭树这么淡定,那么多师尊亲手做的包子馒头窝窝头,小崽子就这么出门一趟挥霍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