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窝窝和孟馕馕也想起自己上锅蒸的包子:“爷爷,我们快回去看看噢!”
孟扶光:“好。”
两个爷爷抱着孙子先回去,温庭树站在雪线旁,刚要说话,就见孟白絮尾随洞阳,一眨眼消失在山脚。
“贾兄,你也回去吃包子吧,我留在这里等候。”
贾廉策有些担心:“孟白絮他要去做什么?”
被魔头尾随,那真的好可怕。
温庭树:“不做什么,你吃包子的时候记得先掰开再吃。”
第一次与窝窝和馕馕一起做包子,温庭树就明白了去年除夕,孟白絮送来的包子为什么包着石头。
不是为了捉弄他,而是儿子的孝心。
贾廉策可不敢和大魔头一起上桌吃饭,溜回去睡觉了。
洞阳门主刚进洞,就停下来,转身看着孟白絮。
他不说话,等着孟白絮先开口。
孟白絮:“你怎么知道天柱与扶桑的关联?你还知道怎么才能出秘境。”
洞阳:“看书。”
孟白絮:“连我师尊都没看过的书,肯定不存在。”
洞阳:“……”没法跟这么理直气壮的徒弟解释。
孟白絮看了看洞内满地的黄沙,跟西灵山秘境下方的荒漠一模一样:“那个秘境的执念是不是你?你原先是凡人,现在是修士,是夺舍重生吗?”
只有千年前的修士,才会比温庭树更懂天道。
而且洞阳长得好看,符合被恶霸一见钟情强取豪夺的要素。
洞阳明显有些慌张:“不是。”
孟白絮:“你躲在这里,是不是怕被秘境主人找到?”
洞阳垂眸,缓缓道:“他已经死了。”
孟白絮:“天柱断裂,秘境下侵,在我师尊代替天柱之前,偶有秘境残魂夺舍修士,虽然大多是没有理智的残魂。”
“西灵山那个秘境,我找过了一圈,没有任何残魂,所以应该是死透了,你可以放心。”
洞阳:“宗主让你来问的?”
孟白絮:“不是,单纯是我好奇,窝窝馕馕很喜欢找你玩,我总要明白你到底是谁。”
洞阳说出秘境和天柱的秘密,本身就是冒着风险,他不能不记在心上。
就算千年前的顶级修士能夺舍重生,重新修炼,也再也赶不上温庭树的修为,洞阳在横雪宗很安全。那个秘境主人哪有那么好的运气,两世都是修真圣体。
孟白絮:“我先走了,今天的对话,我不会向任何人提及,我师尊还在等我吃饭呢。”
一上雪线,温庭树果然就在那里,恰如他每次放学归来。
温庭树不问他去干什么,而是道:“若我去移动天柱,就拜托你在横雪山陪着窝窝馕馕了。”
孟白絮:“你不需要帮忙吗?”
温庭树伸手摸了摸兰麝的脸:“如果有需要,我会找谢兄帮忙。”
孟白絮:“这个忙,只能正道帮你吗?”
温庭树:“不是,我是希望你能多陪一陪儿子,谢兄和孟教主没有陪你长大,他们都很遗憾。”
时间如白驹过隙,若干年后回想今日,窝窝和馕馕也是一转眼就长大了。
孟白絮:“你也会觉得遗憾,对吧?”
温庭树:“有修真走廊,我时时回来就是。”
孟白絮握住温庭树的发尾,看习惯之后,师尊的白发也别有一番风雅。
温庭树就住在诡夜城的话,天天都能喝上扶桑树汁,头发就会慢慢变黑。
白发仙尊还是限定版的了。
有了解决办法之后,孟白絮倒也不急着让温庭树恢复黑发了。
“要不,你把白头再留两年。”
出乎意料,温庭树断然拒绝:“不妥。”
孟白絮:“哪里不妥?先前让你剃光了长黑发你还不乐意。”
温庭树实诚道:“显老。”
先前也没那么多人天天说他老。
孟白絮扑哧一声笑出来,攥着他的头发:“那你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头发到底是为什么白的?我跟柳溪施打听过了,贺兰山这些年没有任何异动,你不可能折损在那里。”
温庭树知道瞒不过他了,道:“我赋予傀儡灵力去找你,恰逢当爹,我还以为是天柱异动,便放弃了傀儡。”
孟白絮:“你当时的傀儡在哪里?”
抽走傀儡的灵力,也不过是让他们暂时变成木偶,绝不会一下子死光,除非这些傀儡同时处在危险当中。
温庭树抱住他,微微颔首,抵着他的肩膀:“很遗憾,我差点就找到你了。”
孟白絮愣住,那就是在诡夜城入口的阵法之中了,柳溪施提过有不明势力撬门。
难怪温庭树认识去诡夜城的路,他两年前就找到了。
就差一点。
全部傀儡死在阵法里的时候,温庭树一定很疼,比替他挡剑时疼上几十倍。
突然就不想让温庭树去移动天柱了。
孟白絮:“不要管天柱了,我们一直住在横雪山就好了!”
温庭树:“我们?”
孟白絮:“我一年最多离开七八天……五六天吧!窝窝馕馕现在还小,我在哪他们就在哪,长大了就不好管了,我们魔头一向是儿大不由爹,但至少一年也会回来看你几次吧……”
温庭树切切实实被孟白絮这一番话震住了。
孟白絮好奇好动,温庭树设想的最好结局,便是徒弟能一两月回来一次。
可是孟白絮说,他一年只出去五六天。
他竟不知兰麝付出了这样的决心。
“唔——”孟白絮嘴唇上一软,师尊的双唇印在上面碾磨,来回扫过几遍唇形,轻轻敲开他的齿关。
孟白絮脸蛋火热火热的,就像头一回吃掉温庭树的元丹时一样。
这玩意儿吃起来大补,不知道对温庭树吃他的会怎么样?
孟白絮想一出是一出,立刻吐了出来。
纠缠的舌间骤然出现一颗滚烫的元丹,温庭树额头青筋一跳,掐紧兰麝的腰肢,探舌将元丹深深推了回去。
孟白絮喉咙被压迫,泪花瞬间涌出了眼眶。
朦胧间,他微微睁眼,看见师尊清寒的脸。
这是要教训他的前奏。
呜,老东西,玩不起。
……
孟扶光和窝窝馕馕一起坐着吃包子,目光扫向天阶的方向:“白絮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谢同尘张罗着给他们盛糖水:“估计有事耽搁了。”
孟扶光:“谢同尘,你变了。”
谢同尘身体一僵,很明显吗?他明明一句话温兄的好话都没说。
孟扶光:“是不是觉得跟你的好兄弟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完全说中。
谢同尘狼狈否认:“没有。”
孟扶光掰开一个包子:“知人知面不知心。”
啪,一颗小石子从包子里掉出来。
果然,白面里安的什么心很难说。
孟馕馕伸手一抓,把石头抓回来收进乾坤袋,下次还包噢。
等孟扶光都闲着跟孙子又包了一轮小馒头时,儿子才姗姗来迟。
孟扶光:“干什么去了?”
温庭树答道:“方才想了一个移山的计策,万剑归宗阵法。”
孟白絮完全不明白师尊什么时候想的:“师尊是说,剑可御人,亦可栽山?”
温庭树点头:“正是如此,此阵法需要大量一致的宝剑,嵌入天柱脚下,启动阵法时,便可撬动天柱,朝横雪宗飞来。”
修真界想要征集万把宝剑不难,难得的是一模一样,修士们去青云剑宗定制宝剑时,总会加入自己的偏好,使用过程的磨损也不一样,这些成品剑都用不了。
唯有让剑宗新开剑炉,分毫不差地锻造新剑。
谢同尘道:“我与陆飞觞有些交情,问问他能不能加急。”
温庭树:“多谢,全部用剑,横雪宗会照价付款,若是加急,价格上浮五成之内,也合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