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树安慰道:“我第一次也眼拙没看出儿子的个数。”
谢同尘:“啊?”
温庭树摸摸窝窝的脑袋:“给爷爷示范一次附形术。”
“好噢。”孟窝窝拍拍手上的面粉,附身到弟弟身上。
谢同尘眼睁睁看着孙子合二为一,这要是让他遇上,他也想不到。
温庭树:“过去各有各的遗憾,以后从心而为。”
谢同尘:“我的遗憾始终要比温兄深一些。”
温庭树沉默一下,道:“可我没看着兰麝孕期。”
谢同尘:“也是。”兄弟的遗憾固然遗憾,但也拉近了兄弟惺惺相惜的距离。
不对,距离不能用他儿子独自怀孕生子来拉近。
“大哥不说二哥,别遗憾来遗憾去,我单身我说啥了!”
贾廉策在天阶自己消化了半天。
今天之前,他觉得自己无论跟横雪宗还是浮光教都打成了一片,真是好随和一个老头。
一转头发现他们真的是一家人,自己只能算客人,贾廉策默默破防。
真服了,早知道两个扬言“一心问道”的兄弟最终成家,自己当初就不该拒绝媒人给他说亲。
贾廉策:“现在谁还看得上老人家!”
“不老。”
“不老。”
温庭树和谢同尘异口同声。
贾廉策:“差点忘了谢兄你也是老来得子!恭喜!”
孟窝窝:“恭喜噢!”
别人说恭喜的时候,跟着说保准有礼貌噢。
谢同尘:“……”
贾廉策:“我贤侄呢?怎么没看到他?”
孟馕馕道:“贾叔叔,宝宝在这里!”
贾廉策:“爷爷在找你爹。”
谢同尘道:“可能去找扶光了。贾兄,成家之事靠缘分,我从前也没想到。”
贾廉策:“我知道,我就随便发发牢骚,我知道你当初找孟扶光,是为了天柱断裂的事,后边的事谁都没想到。”
天柱?
又听到关键词,孟窝窝随口背诵道:“天柱折而扶桑生!”
这一句估计是十分顺口,孟窝窝念得极快,谢同尘听完反应过来,这句话一定是哪本古书上的记载,而不是孟窝窝编的。
谢同尘:“窝窝,你是从哪里学得这句话?”
诡夜城的扶桑树跟天柱断裂有关系?认真一回想,天柱完好之前,修真大陆也没听说过哪里有扶桑树,难道真的是天柱折断,而扶桑才生?
孟馕馕虽然不会背书,但他知道哪个夫子教的:“洞阳哥哥说的!”
温庭树:“洞阳?”
谢同尘:“这句话一定还有上下文,说不定可以找到修补天柱的办法,你和窝窝馕馕就不必一定二选一留下一个了。”
温庭树:“我阅览天下群书数百年,从未见过天柱与扶桑同时出现的记载。”
洞阳闭门不出,如何搜寻得比他更多更广的典籍?
谢同尘:“能被记载下来,说明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
温庭树向洞阳门主的第七峰发出一个诏令:“我们去雪线等他。”
这里人多,怕洞阳不会知无不言。
两人分别抱起一个孩子,前往雪线。
贾廉策双手空空地跟在后面,再次感叹人生苦短,贤侄两个太少。
哦不,其实还有一个。
但那个刺挠。
……
孟白絮等到他爹和师无靡说完话,才冒出来。
“爹,你和师无靡说什么呢?”不会真的要攻占横雪山吧?
孟扶光:“说他在青云剑宗卧底的事。”
孟白絮眼珠一转,想到一个让孟扶光出气的好办法:“爹,我们现在就去替师无靡报仇!”
孟扶光:“……不用了,师无靡说是一场误会。”
孟白絮:“误会?别是替姓陆的开脱吧?能发生误会说明他俩说不到一块儿。”
“对,我的意见也是这样。”孟扶光看着儿子,他发现孟白絮说起别人真是头头是道,脑子清醒。
怎么一到温庭树就昏头了?
孟白絮:“正道真是可恶,爹,你知道你的孙子为什么叫窝窝馕馕?”
孟扶光:“?”
孟白絮:“因为温庭树喜欢我不敢承认,就会逃避。”
孟扶光:“不是男人。”
孟白絮:“正道有道德包袱,不如我们大魔头敢说敢做,喜欢就是喜欢。”
孟扶光隐约觉得不能跟了,“哦。”
孟白絮:“爹,你喜欢谢同尘吗?”
孟扶光轻“咳”一声,“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孟白絮点点头,想说自己暂时不回浮光教,如果孟扶光待着不自在,就带着教众先回去。
他东拉西扯,一方面觉得跟爹刚见面,应该多回家陪陪爹,一方面又觉得温庭树一个人好可怜。
“爹。”
“他们在那干什么?”孟扶光看见谢同尘他们在雪线处,开什么正道大会。
不会针对浮光教的吧?
凑近一听,正好听见洞阳门主说道:“传说天柱被天雷劈断,所落之处,就会长出扶桑树,上有神鸟守护。”
“若有愚公移山之心,将劈断的天柱接回,宗主便不用世代守山了。”
孟窝窝:“什么是愚公移山噢?”
谢同尘:“就是挖土。”
孟馕馕立刻揽活:“宝宝会挖土!窝窝哥哥会填土!”
洞阳门主道:“天柱认主,这土,大概真的只有宗主和窝窝馕馕能挖。”
什么意思?
孟扶光拧眉,意思是说他白白嫩嫩的孙子要跟谢同尘一样干二十年土建了吗?
一岁半就要下工地吗?
谢同尘自豪:“窝窝馕馕一个挖一个填,跟爷爷一样,很有建房子天赋。”
孟扶光不屑:“谢同尘,你建的那叫危房。”谢同尘每次都坚持在屋里做,真不怕塌了。
谢同尘:“……”那不也住得好好的。
第53章
孟扶光一听见移山就心疼起孙子来了,诡夜城里扶桑树他自然熟悉,长在最高的山上,孟扶光很早之前便发现那座山自腰线处岩层迥然不同,原来上半截是倾倒的天柱拼接的。
移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窝窝馕馕不能干。
孟扶光扫视一眼,发现这些人都摩拳擦掌,丝毫不觉得困难,连谢同尘也没觉得温庭树连累了窝窝馕馕。
也是,愚公移山在正道这里,是一个堪称激励的神话。
谢同尘甚至开始跟温庭树商量起移山的方式,两个小崽子聚精会神地听着,显然对挖土很感兴趣。
孟扶光哼了一声。
“嫂子。”
贾廉策心里一跳,按照经验,大魔头一旦被谢同尘和温庭树惹到,又无计可施时,就会针对他一人,他连忙喊了一声“嫂子”,提醒孟扶光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一家人,不是敌对身份了。
孟扶光眯起眼睛:“你叫我什么?!”
孟白絮皱眉:“喊我有事?”
一声嫂子,两人认领。
话音落下,雪线处突然安静。
温庭树和谢同尘的谈话声骤停,各自看向自己的道侣。
孟扶光一想到这句嫂子是叫他,只是有点生气,但想到这句嫂子是喊他儿子,大发雷霆。
贾廉策急忙抓住了离他最近的窝窝,抱在怀里,一下子感到安心。
孟白絮急忙孔融让梨,尴尬地挠挠脸蛋:“找我爹什么事?”
洞阳门主隔着一层帘子,悄悄看了四位一眼,立即趁乱离开。
谢同尘拍拍孟扶光的肩膀,转移他的注意力:“贾兄是无心之失,刚才窝窝馕馕包了很多包子,应该熟了,我们回去看看火,烧焦了窝窝馕馕要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