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乐于接纳对他人有益的人。
哪怕是死刑犯,只要成为调查员后立下足够多的功劳,也能一定程度洗刷罪名。
沈泽宇在这件事上想法很功利,因为大家都喜欢好人,所以他做个好人,没必要费劲和主流对着干。
思来想去,沈泽宇放下餐具,直视普利斯玛的双眼义正辞严地问:“话说回来,你好好解释一下,火焰究竟是什么?”
虽然在博物馆里,他觉得“火焰”代表某种与衰老死亡有关的能量,但仔细一想,也许没这么简单。
结合烈焰魔女后来说的那番话,沈泽宇觉得,它应该跟成为超越者的潜质有关系。
“很复杂,绿炎,”普利斯玛避开他的视线,“人类大脑无能接受。”
沈泽宇摊手:“我不管,你要是没办法用人类的语言说出来,那就用你最喜欢的表情包呗。”
普利斯玛满脸写着为难,纠结许久后选择向他露出一个小狗般可怜巴巴的表情。
沈泽宇:“……我没让你用自己的脸展示表情包。”
“火焰,来自更高的领域,”普利斯玛深思熟虑道,因为这次组织语言的时间更长,说话格外流畅,“星辰正位,域外生命体力量投射至你的身体,它既是光,又是影。”
沈泽宇突然站起来伸手捂住祂的嘴巴。
“别说了,你记住,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任何其他生物知道。”
他开始后悔提出这个问题了。
做个正常人做个正常人做个正常……
默念几遍后,沈泽宇才缓缓松开手。
“你今天还要吃我吗?”他随口问道。
紧接着,他意识到问这个没什么意义,普利斯玛没有哪天不饿的,祂就没饱过。
普利斯玛果然点点头:“吃,等你吃完。”
沈泽宇埋下头强迫自己把胃塞满,预计今晚又是一个难熬的夜。
咀嚼有汁水的食物时,他不禁想起那些黏腻湿润的接触,怪物的躯体是否同样甜美呢?
思维被旖旎的画面占据,呼吸逐渐变得艰难,心跳随之加快,加速全身血液流动。
卧室中,人类的睡衣松散半脱,一边肩膀裸露在外,似乎有些异样的潮红。
冰冷的汗珠与自眼眶中流出的液体交融在一起,难以分辨。
翻来覆去,闭着眼咬咬牙,又是新的一天。
…………
今天的课程刚刚结束,妖魔鬼怪们迫不及待地走出教室呼吸新鲜空气,仍有少部分好学生在沈泽宇面前排成一队,提前准备好问题向他请教。
阿湘少见地排在最后,看样子她有很重要的事想和导师长谈。
沈泽宇迅速处理好前面几名学生,招手示意阿湘出去和他单独聊。
两人来到一处单独的房间,沈泽宇随便找了处地方坐下,先开口问道:“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给您,”阿湘先是递出了这次社会实践感想800字小作文,然后说道,“我的人类母亲要回来了。”
沈泽宇收起作文纸,有点惊讶:“她之前不在家里吗?”
“因为准备和结婚对象解除婚姻关系,夫妻二人目前处于分居状态,”阿湘解释,“我和父亲一起生活,虽说如此,他比较少搭理我。”
沈泽宇深深感叹每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问道:“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母亲要是知道父亲如此对待我,还把‘我’在海边弄丢过一次,肯定要大发雷霆。”
阿湘说出这些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好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但那确实不是属于她的人生。
“接下来她可能会非常严格地看管我,但我想继续跟您学习,所以,我在思考有没有既不破坏家庭关系,又能维持生活现状的办法。”她正色道。
沈泽宇皱眉,他最担心的问题是,人类阿湘的生母会不会看出自己的女儿被掉包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是个大概率事件。
不能盲目信任阿湘的演技,他要亲自出马帮忙伪装,暴露的后果很严重,搞不好会把其他伪人牵扯进来。
“我知道了,”沈泽宇轻拍一下她的头顶,“这个周末,我去你家家访。”
第49章 家访(投雷感谢加更)
沈泽宇今日精心打扮, 换上许久未穿的“战袍”——一件量身定制的西装。
他平日里不太注重穿着,反正仗着身材和肤质好以及五官比较秀美,怎样都好看。
如果再努力梳妆, 走在上下班路上他就要被变态尾随了。
那一头黑长直早就让沈泽宇成为远近闻名的背影杀手。
阿湘今天早上带来了新的情报,她的人类母亲对父亲的教育方式十分不满,打算强行插一手, 趁着这次短暂的回归给女儿安排一位家庭教师。
母亲因为各种现实不可抗力因素无法长时间陪伴在女儿身边,但父亲家群狼环伺,她必须找到可靠的大人替她照看女儿。
当上家庭教师, 就代表成为母亲的眼线, 加入到这场争夺孩子的战争中。
这个借口得来全不费工夫, 沈泽宇当即决定以应聘家教的姿态出征。
两人乘坐地铁前往卫湘家,一路上阿湘非常安静,几乎没说过什么话, 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个小玩偶。
卫湘的家境称不上好但也不太差, 至少没住在城中村里。沈泽宇在阿湘的带领下进入居民楼, 按下电梯,直达六层。
“您比我还紧张。”阿湘直言。
沈泽宇背后出了一身汗:“没关系,我能做到……”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去,拐了个弯来到家门口。
“说起来,我是不是穿得太正式了,像个卖保险的?”
“还好,等下我会帮您解释。”
沈泽宇犹豫片刻, 按响门铃。
没等多久,有人来开了门。
“你是……”出现在门后的是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先看见了沈泽宇, 然后才注意到下方阿湘的小脑袋,“阿湘,你跑哪里去了?不知道要先告诉大人一声吗?”
阿湘满脸写着不乐意,被强行拉进屋子:“说了也没用。”
女人立刻严厉问道:“虽然是周末,但你作业写完了吗?你在外面乱跑的时候,同学都在弯道超车。”
“这位女士,我理解您对孩子的关心,但阿湘还小,这个年纪的孩子重心应该放在玩乐上面。”
沈泽宇大言不惭地发表言论,壮着胆把门撑住,防止对方一气之下把他关在外面。
不出所料,女人警惕地打量他:“你是谁?我管教女儿,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女士,您误会了,我在经营一家课外辅导班,您的女儿十分热爱学习,一有机会就悄悄过来蹭课。我看她每次都偷偷摸摸趴在窗边,实在不忍心,就问她为什么不报名。”
沈泽宇露出惋惜的神情:“阿湘说她的父亲不舍得在她身上花太多钱,求我不要赶她走。天啊,多么有天赋又有孝心的一个孩子,可惜条件不好,所以我跟她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抱歉打扰到你们。”
女人似乎被戳到痛处,咬牙切齿道:“阿湘被她爹养着,别说学习,就连玩的机会都没有,他根本不是个懂养小孩的人,混蛋……”
“我在路上听她说了一些情况,”沈泽宇压低声音道,“我怀疑阿湘的父亲想遗弃她。”
女人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侧身邀请沈泽宇进屋:“我们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