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洛摘掉了泳镜,靠岸的第一件事又是去寻找楚舒寒的眼睛。
两个人搁这百米的距离对视了几秒,而这一幕恰巧被摄影机捕捉到,摄像同学甚至很懂的将相机对准了楚舒寒。
楚舒寒的气质就像是堆积着白雪的海棠,他的笑容很淡,眼里却写满了对时洛的爱意和欢喜。
被镜头拍到侧脸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还在寻找大家欢呼的来源,直到发现有着自己,楚舒寒才弯起了眼睛。
余洋紧随时洛冲过了终点,叶霖对着学弟挥了挥手,悄声说:“看吧,我就说余洋肯定不是人鱼,哪有人鱼游不过人类的?”
楚舒寒一时间哽住,并不知道该怎么向好友说明余洋输了比赛的对象是一条活了三千年的章鱼。
站上领奖台的时洛披了一件白色的浴巾,楚舒寒拿着手机给时洛拍了一张照片,并将照片发给了时洛,说道:今天好帅!【触手猫猫蹭蹭】
大章鱼:【章鱼害羞】爱宝宝
夺冠的时洛万众瞩目,可祂的眼里却只有楚舒寒一人,作为一条家养章鱼,祂走向楚舒寒的步子甚至像是归家的小鸟。
楚舒寒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因为得知一个喜讯而和家人一起庆祝的经历,为了庆祝章鱼夺冠,他同时洛吃了一顿烛光晚餐,甚至随餐喝了一些红酒,一人一鱼都很开心。
但时洛陪他吃完晚餐,却匆匆忙忙地要走。
“抱歉,宝宝。我之前在国外的科研项目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我要去伦敦待几天。”时洛亲吻了楚舒寒的唇角,“我很快就会回来。”
楚舒寒点了点头,虽然并不知道是什么科研工作需要这条章鱼带着九个脑子去做,但还是全力支持着男朋友的工作。
可他抬眼看向时洛的时候,却发现时洛平日里隐藏成黑色的眼眸变成了幽蓝色,身上的松木味也很重,似乎和平时也有些不一样。
明明这条鱼拥有着瞬移的能力,看上去却很急,很快便在楚舒寒的注视下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
这晚楚舒寒独自回了家,家里安静地出奇,甚至连口袋里的小触手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房间里的扫地机器鱼似乎也是未连接的状态。
楚舒寒洗完澡躺在床上,心想昨晚大章鱼还在要奖励,今天竟然能为了科研忍了又忍,还放弃了粘人的本性。
这家伙曾经是在国外出差都要瞬移回来和他做的,今天却似乎收敛了很多,他不太相信章鱼能为科研献身,难道……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楚舒寒闭上眼缓缓入睡,次日他醒过来,他算着大章鱼的飞机已经落地伦敦了,可这条鱼却反常的没有给他报平安。
F(x):大章鱼呢?到了吗!
在时洛没有回复的时间,楚舒寒非常忐忑。
但过了大概过了十分钟,时洛终于回了他——
大章鱼:别担心,宝宝,我到了
……这家伙竟然没有秒回。
楚舒寒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依然想不明白章鱼的反常,便决定去洗衣服。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这星期他穿过的衣服少了很多件,而没穿过的衣服都好好的挂在衣柜里,似乎是被章鱼带走了一些。
他望着缺少了一部分衣服的衣柜愣神,终于忍不住给时洛打了一通电话,但出乎他的意料,时洛竟然没有接电话。
……奇怪,章鱼的心情不好吗?
楚舒寒在卧室里溜达了几圈,鬼使神差地,他再次看向了书架上的《人外饲养指南(129)》,万幸时洛这家伙仍在写日记,自不许喜欢猫之后,这里又出现了新的内容——
祂的筑巢期似乎要到了,就是最近了。
筑巢期的祂满脑子都是繁衍,还会比平日里更加凶悍阴郁,根本看不得伴侣和任何人接触,甚至会想把您关在祂的巢穴,一边又一边地在您的身体里播-种。
祂知道您不会喜欢这样的祂,但这不是您的问题。
祂担心吓到您,所以选择将自己的关起来,等这段时间过去,祂就可以回到您的身边。
楚舒寒向后翻了一页,发现新一页的内容是章鱼刚刚写下的——
祂很想您。
祂看到了您的电话,但祂担心听到您的声音会更想您,甚至忍不住将您掠夺到祂的巢穴,所以选择了不接,真的很对不起。
“……你这家伙,真是糟糕。”
楚舒寒怔了怔,他放下这本《人外饲养指南(129)》,又给时洛发了一条消息。
F(x):你在哪里?别骗我,我知道你不在伦敦。
见时洛依然没有回复,楚舒寒叹了口气。
他披上大衣走出了门,决定带着自己对章鱼的爱意,去寻找这条离家出走的大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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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此时的章鱼:看着老婆照片造房子
下本想写蛇蛇恋爱,挂了个新的文案,大家感兴趣的话请收藏一下《病弱小瞎子蛇蛇被继兄娇养了》,谢谢老板
第74章 完美筑巢期
今天是入冬后最冷的一天, 天空灰蒙蒙的,雪也越下越大。
银色保时捷穿梭在暴雪纷飞的马路,坐在车里的楚舒寒焦急地发动异能寻找着大章鱼的气息, 但爱人是神明, 章鱼似乎在刻意掩藏气息, 他并不能发现丝毫神迹。
楚舒寒在附近转悠了许久,依然一无所获。可他的第六感时洛并没有走远, 甚至就在海边附近。
楚舒寒思索着时洛也许会去的地方,想到他们的新婚之夜就是在望海的那套别墅里度过的,对章鱼来说具有一定纪念意义,便决定去碰碰运气。
“你这家伙……不能真的去伦敦筑巢了吧。”
楚舒寒很清楚自己在这个时间去寻找时洛意味着什么, 可他还是认为自己需要帮助这条章鱼渡过艰难的筑巢期。
按照章鱼的日记本所说, 即便有可能会被章鱼关在某个地方,甚至有可能会被失去理智的章鱼弄伤, 可他也不想在这种时候丢下章鱼。
车子靠近望海别墅区时, 楚舒寒终于捕捉到了一丝自时洛身上泄出的幽蓝色气息,隐匿许久的章鱼终于露出痕迹。
当他将车停在了望海别墅的院子里时,白雪已经将这套别墅的花园覆盖成了纯净的白色。
他望着二楼拉上的窗帘, 窗边弥漫着淡淡幽蓝色的气息,在这漫天大雪中,像是一条小小的银河。
原来在这儿呢。
楚舒寒松了口气,时洛应该就在二楼卧室里。
别墅的大门没有上锁, 楚舒寒推开门走进了室内。未开灯的别墅里光线很暗, 更衬得窗外纷飞的鹅毛大雪像是水晶球内的景观。
此刻, 偌大的一间别墅里充斥着浓郁的松木香气。
“时洛,我来了。”
空气里弥漫着凌冽的松木冷香,在祂的筑巢期, 这种香气却带着催,情的效果,让吸入气体的楚舒寒身体不住地发热。
楚舒寒知道时洛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踩着楼梯走了上去,并再一次拨打了时洛的电话——
盲音出现了很久,电话依然没有被接通。
楚舒寒站定在二楼的主卧门前,心跳都比平时要快了几分。
这位叫作时洛的章鱼先生就藏在了这里,隔着一扇门,他甚至能感觉到章鱼的情绪并不算好,松木味闻起来也比平时要苦。
楚舒寒敲了敲门,轻声道:“时洛,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房间内依然安静无声,隐约能够听到触手蠕动而过的低频震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