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一切,楚舒寒拎着养小章鱼的工具包同时洛一起下楼,看着时洛将长方形的鱼缸搬到了车子的后备箱。
“我走了。”时洛低声说,“你回去再睡一会儿吧。”
楚舒寒有些不舍地看向了已经关上的后备箱车门,他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你了,学长。”
“没事。”时洛一如既往的温柔有礼,“舒寒,放心。”
楚舒寒目送着时洛的车子离开,并未看到就在车子离开公寓的那一瞬,鱼缸里趴在底部的小章鱼出现了虚影,并逐渐消失不见了。
他站在公寓楼下许久都不能回神,回到卧室里也再也睡不着,心脏也像是缺了一块般空落落的。
楚舒寒抱紧了自己的章鱼玩偶,无论怎样,时洛学长看起来和章鱼并没有什么关系,更不可能是大章鱼。
想起昨晚梦中恐怖的怪物,他翻开了樊奕铭给他的关于认知锚定这种能力的书籍,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具有自保的能力。
这本书中提到了他的能力可以改变诡异生物或者物品原本的认知结构,甚至将自己的意识加于他人,但他并没有找到什么其他的攻击怪物的方式。
他合上了书本,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大剧院看到的收容所警察,大部分警察似乎都拿着一把银色的枪,那种枪支的攻击看起来对怪物非常有效。
想到这里,楚舒寒从被窝里坐了起来,给樊奕铭拨通了第一通电话,并未察觉客厅里巨大的触手阴影一闪而过。
樊奕铭很快就接起了电话,说道:“楚先生,早。”
“樊警官,早。”楚舒寒的声音十分冷静,“你……上次跟我说的,以顾问的形式加入收容队,我考虑清楚了。”
电话那头的樊奕铭应了一声,等待楚舒寒的回答时他甚至有些难耐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也有些忐忑。
“我想加入你们。”楚舒寒轻声说,“……加入之后,应该也会给我配枪吧?”
“当然。”樊奕铭说,“有时间我们在所里再见一下面,我会和你细说。”
“好。”楚舒寒说,“再见。”
今早的收容所非常宁静,特战队的组员们在工位吃着早餐,但都在津津有味地偷听着组长的电话。
放下电话的樊奕铭勾起了唇角,作为收容所的冷面男神,他从未笑的如此明显,显然心情很好。
苏山和吴莉莉对视了一眼,苏山压低声音打趣道:“还没见过咱哥和谁这么温柔的说话,说完了还笑成这个样。”
“异能者那么多,咱哥对这个小朋友最上心了。”吴莉莉轻笑,“你见过组长直接联系哪个异能者?”
“那能一样吗。”苏山说,“这个主要是长得就跟那洋娃娃似的,组长看见他就心情好……卧槽!哥,你别敲我头,我长不高都是你敲的。”
“楚舒寒决定加入我们了,但是是以顾问的方式。他的能力很难得,整个收容所都找不到同款,我当然高兴。”樊奕铭说,“等他来了,我会亲自教他如何使用能力,咱们的队伍也会如虎添翼。”
樊奕铭带着楚舒寒的资料敲响了A级指挥官的门,苏山吸着豆浆,笑嘻嘻地对吴莉莉说道:“说的我都有点期待新同事了。”
收容所窗外的大海平静无波,从十一楼办公室的视角,能看到海岸线附近的望海别墅区和北海公寓。
此时,望海别墅区六号楼的大门缓缓关上,男主人将空空如也的鱼缸放在了别墅一楼的大厅,皮鞋踩在木质地板,发出优雅的“哒哒”声。
被楚舒寒送走的怒气让鱼缸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鱼缸内的液体流了一地,乌贼老管家迅速地用触手擦了干净。
“主神。”老管家毕恭毕敬道,“您回来了。”
祂款步走进了二楼那间深蓝色的卧室,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祂用八条触手抱起了楚舒寒昨天试过的那几件衣服,贪婪地吸吮着衣服上残留的味道,却还是觉得不够,甚至想要把楚舒寒关进自己的巢穴,一遍又一遍地顶到哭,让楚舒寒全身上下都布满祂的气味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楚舒寒表现出很喜欢祂的样子,却又将祂送走?!
一开始用鲜血唤醒祂的人是楚舒寒,说喜欢祂的人也是楚舒寒,每天抚摸祂的人是楚舒寒,会笑意盈盈看着祂的人也是楚舒寒,说祂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章鱼的也是楚舒寒。
现在祂和楚舒寒结婚了,楚舒寒竟然说不养祂了,为什么?!
房间内白色的蜡烛还在闪动,窗户外的玫瑰在祂的能量下肆意生长,楚舒寒和祂的戒指安静地放置在房间内的桌子上,发出漂亮的光泽。
突然间,祂勾起了唇角冷笑。
无论怎样,他们都已经举行完了婚礼。现在,楚舒寒是祂的妻子,妻子就该履行妻子的义务。
深蓝色的雾气自空中飘向了公寓的方向,带着无法压制的怒气去寻找自己的新婚妻子。
挂了樊奕铭的电话的楚舒寒吃过了早饭,再一次躺在了自己的卧室,蜷缩在被子里试图入睡。
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太舒服,自从从剧院回来之后,头就一直有些痛,身体也很无力,确实很需要睡一觉。
感冒药让他逐渐有了睡意,他不知道自己入睡会不会再做噩梦,可人类的身体非常脆弱,他现在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撑他再睁开眼。
逐渐地,纵使恐惧又不安,他的体力也熬到了极限。
他闭上了眼,再一次陷入了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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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零点还有一章,可能要早看(轻轻)[可怜]
第26章 祂的惩罚
楚舒寒再一次来到了那个窗外开满鲜花的别墅, 卧室里非常静谧,床单已经从深蓝色换成了浅蓝色。方才他在这张床上留下的痕迹都被清理了干净,身上的衣物也由白色西装变成了刚刚换上的淡紫色睡衣。
他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而且又回到了那个属于怪物的巢穴, 那怪物甚至知道他换上了新的睡衣, 似乎一直在监视着他。
门外传来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嗒嗒”声,脚步声最终停在了这间卧室的门口。
楚舒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一条细长的触手缓缓拧开了紧闭的房门。
——那怪物又来了。
楚舒寒紧张地捏紧了自己的睡衣,他知道跑到任何地方都会被怪物的触手拖回去,只能用尽办法让自己走出这个奇怪的梦境。
但无论他如何掐自己, 如何集中注意力, 他都没有像上一次回到现世。
“别试了,宝宝, 你出不去的。”怪物低声笑了笑, “你现在在我的梦里。”
不知为什么,在怪物叫自己宝宝的时候,楚舒寒从对方冰冷又低沉的嗓音中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怪物进门时化作了大致的人形, 身上还穿着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但头颅仍是章鱼的形状,深蓝色的触手在西装裤下蠕动,说不出的可怖。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日, 我真的很高兴。”怪物温柔地俯下身, “宝宝, 为什么要扔掉我们的新婚戒指,是不喜欢钻石吗?”
楚舒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嫁给一只大章鱼了,还是一只色魔大章鱼。他从气氛中读懂了对方的意图, 这只大色鱼还是想跟他做那种事。
他向后瑟缩着了一下,一不小心撞到了床头,“咚”的一声,但忍着疼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