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三个愿望关于他噩梦里的那条大章鱼,他希望这只章鱼不要再这样欺负他了,也不愿同时洛多说关于诡异世界的事情,便又将话题转移到了绒绒身上。
“有的,学长,我吃完饭就可以去接绒绒吗?”楚舒寒期待地看向时洛,“我还想给绒绒买新的零食,你可以陪我一起吗。”
“当然。”时洛温柔道,“舒寒,我很乐意陪着你。”
因为开心,粉红色的触手在桌下一闪而过。
刹那间,楚舒寒又听到了大章鱼从自己身边蠕动而过的声音,他警觉地四处看了看,最终又犹豫着看了时洛一眼。
比起前段时间的耳鸣,这一次的症状要轻很多。
他轻轻皱了下眉头,又垂下眼睛将时洛夹给他的蔬菜全部吃掉,像只很乖的漂亮小猫。
……他频发的耳鸣,难道不是因为精神状态,而是和学长有关吗?
午后的风吹起了客厅雪白的窗帘,楚舒寒抬眼看向时洛,一双漂亮的眼睛温柔地像是天边最软的一朵云。
他捏着杯子,试探地问道:“……学长,你说世界上真的会有章鱼怪吗。”
“你还在思考那个关于章鱼的噩梦啊。”时洛低声笑了笑,”是不是最近因为绒绒的事情太焦虑,所以又做这个梦了?”
楚舒寒轻轻点了点头,面前的男人看上去对诡异世界完全不知情,安慰楚舒寒的语气也非常坚定。
看着时洛真挚的眼睛,楚舒寒再一次选择了相信。
他甚至在想,学长是很好的人,作为异能者的他应该好好保护学长,让学长在这个可怕的世界里活下去。
“世界上是没有怪物的,也没有什么章鱼怪。”时洛温和地开了个玩笑,“如果再做噩梦,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可以陪着你。”
“……那还是不要了。”楚舒寒轻声说,“太晚打电话,会影响学长睡觉的。”
“多晚都没关系。”时洛低声说,“只要是舒寒的电话,我都会接。”
楚舒寒怔了怔,又因为察觉到时洛对自己的好感而感到害羞。
但也是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其实很想要人陪着,只不过因为逞强而不够坦率而已。如果时洛说要陪他,他也根本无法拒绝。
“别太担心,”时洛笑着说,“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黄昏时分,楚舒寒同时洛乘车来到了望海的别墅区。
望海海岸线的景色比北海公寓还要漂亮,离大海也更近,只不过周围没有那么热闹,环境要安静很多。
楚舒寒从车上下来,乖乖地等在时洛身边,海风拂过他鬓角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格外清冷。
时洛情不自禁地为面前的美人停留了视线,他低声道:“前面这栋就是我家。”
想到马上要见到自己的小章鱼,一双好看的眼睛比平时还要明亮。
时洛家里的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待多时,见楚舒寒和时洛一起回来了,老管家对着两人鞠了一躬,低沉道:“时先生,楚先生,欢迎回来。”
这是楚舒寒和这位管家第二次见面了,他望着管家脸上的沟壑,依然觉得管家的声音很奇特。
“您好。”
他对管家大叔微微颔首,跟随时洛一起走进这间中世纪巴洛克风格的别墅。
“我父母去世的早,我祖父去世之后,我就和管家一起回国了。”时洛说的云淡风轻,“这里平时就只有我和管家住,东西放的不多,可能看起来有点空。”
楚舒寒轻轻点了点头,屋子里的装修都很有格调,客厅富丽堂皇,但摆在客厅的生活物品很少,整洁的有些过分。
除此之外,所有窗帘都被拉上了,就让这里的气氛看起来有些压抑。
“请慢用。”
管家将茶杯和曲奇放在了楚舒寒面前,时洛温和道:“舒寒,你休息一下,我和管家去二楼拿鱼缸。”
想到鱼缸的大小,楚舒寒连忙站了起来,说道:“学长,我也可以帮忙的,而且我也想快点见到绒绒。”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时洛的身体轻微的顿了一瞬,但转而又恢复了正常。
“那好。”时洛背过身走上了楼梯,“随我来。”
二楼的几间卧室都关着门,楚舒寒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的一扇雕着蔷薇的木门有些眼熟。
模糊的记忆浮现在脑海,楚舒寒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眼前这扇门。
人类经常因为潜意识中的记忆片段错误的匹配而产生似曾相识的错觉,楚舒寒只当自己是没休息好,他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和那只章鱼结婚的梦里见过这扇门。
……他曾经来过这吗?
这个念头让他停下了脚步,察觉到他没有再向前走,时洛回眸看向了他,温和道:“累了吗?”
——累了吗,宝宝,我还可以继续吗。
越来越多的梦境浮现在楚舒寒的脑海,楚舒寒甚至能回忆起当时章鱼对他说了什么混蛋话。
他皱着眉看向眼前的卧室,想起来了那些开在窗边的蔷薇,忍不住打了个颤,想要推开门去检查。
“怎么了?”
楚舒寒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像是察觉到他的想法,时洛轻轻打开了卧室的门,将卧室内的世界呈现在了楚舒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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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过啊 结婚那天来过啊[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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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祂是恋爱脑
在时洛推开门那一刻, 淡淡的蓝光笼罩在了他的房间,将屋子中的陈列全都焕然一新。
但神力无边,即便是异能者, 楚舒寒也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变化。
他努力地在回忆里拼凑和大章鱼结婚的梦境, 可依旧收获甚微, 他只记得自己抓住的床单是深蓝色,窗帘则是雪白的, 床头柜还有一盏非常漂亮的玻璃灯,那条章鱼的身材非常不错,西装看上去也价格不菲。
“这是我的卧室。”时洛温声道,“舒寒, 绒绒就在里面。”
也许是太过紧张, 迈进卧室那一刹那,楚舒寒突然生理性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屋子内的胡桃木床铺着暖色的床单, 窗帘也是暗色的遮光帘。
此刻正是阳光和煦的时候, 暖阳照进屋内,让房间看上去非常整洁。
房间内并没有玻璃台灯,倒是有一盏漂亮的月球灯, 床头柜上摆放了时洛和祖父祖母的合照,照片上的时洛看起来还很年幼,但气质已经如同现在一般沉稳。
除此之外,靠近窗户的地摊上摆放着一个简易版天文望远镜, 一瞧就是一位天文爱好者的卧室。
楚舒寒松了口气, 心想果然是自己记忆错乱了。
“绒绒。”
时洛轻轻敲了敲鱼缸的玻璃, 楚舒寒才回过神看向泛着蓝光的鱼缸。
时洛和他一样,也将鱼缸摆放在了床的正对面桌子上,就连摆放的角度都一模一样。此时此刻, 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都被面前的鱼缸吸引,没有心情再去琢磨梦境里那条和他结婚的大章鱼。
他趴到鱼缸前,只看到了章鱼的触手自城堡的缝隙一闪而过,但等了许久,绒绒都没有出来。
楚舒寒温柔地注视着躲在城堡里的小章鱼,轻声说:“……绒绒,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他知道绒绒应该记住了他的声音,但即便此时他开口说话,鱼缸里的小家伙也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