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孩子趁着他不在家,又用八只手书写了章鱼文坛奇迹。楚舒寒小心翼翼地打开放在书架上的那本《人外饲养手册》,翻书的时候甚至心跳都加快了。
好在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书页的内容仍然停留在“不许喜欢猫”。
楚舒寒放下心,洗漱过后他钻进了温暖的被窝,发现时洛刚刚给他发了新的消息
Oge:【触手猫猫晚安.jpg】
楚舒寒抿唇笑了笑,小梨涡在唇边荡漾,也回了时洛:【触手猫猫晚安.jpg】
楚舒寒有旅行后睡懒觉的习惯,他关了闹钟,打算睡到十二点再起,却没想到刚刚入睡就做了梦。
梦里的他赤着脚走在了海滩边,身旁有一位身着白衬衣的男人牵着他的手,身上还有好闻的松木味。
楚舒寒垂眼看向这双好看的手,在看到对方左手佩戴的那枚腕表的时候,他弯起眼轻声道:“学长。”
男人停下脚步俯身吻他,但碰到他嘴唇却是柔软的触手。
楚舒寒吓了一跳,再抬头时男人已经不在,他却看到了许久没有出现在他梦中的父母。见父母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似乎有话要对他说,楚舒寒便握住了父母冰冷的手,轻声道:“爸爸,妈妈。”
父母的身影如同流沙般迅速消逝,父亲只来得及将一只漂流瓶放在了他的手里,便和母亲一起化作一缕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舒寒怔了怔,知道爸爸妈妈真的来看他了。
这是楚舒寒小时候经常和父亲玩的游戏,他和父亲会把想对对方说的话放进漂流瓶里扔进大海。
楚舒寒颤抖着手从瓶子里拿出了拿张纸,却看到纸上只写着三个英文字母——
RUN。
-----------------------
作者有话说:大章鱼:岳父岳母啊!!!我真的是好鱼一条!
第38章 他的怀疑
一滴眼泪不受控的从眼角滑落, 恐惧让楚舒寒几乎无法呼吸,有那么几分钟,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攥着般的疼。
下一秒他猛的睁开了眼, 大口大口呼吸着坐了起来。
现在是早上八点零八分, 窗外阳光灿烂, 鱼缸里的小章鱼也在安静的睡觉,世界似乎依然很美好。
楚舒寒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 他甚至能够记起被触手蹭过嘴唇时的触感,还有父母看着他忧心忡忡的眼神。
很多年了,除了在下雪的老宅,他从未如此清晰的梦见过自己的父母。
如果人真的有灵魂, 那爸爸妈妈是在暗示他时洛就是那只章鱼怪, 让他快点离开时洛吗?
种种巧合让楚舒寒对时洛的疑心愈来愈重,他坐在床头思索着近来发生的一切, 甚至连时洛这场求婚都觉得愈发微妙。可时洛如果是那条看起来就力量无穷的大章鱼, 怎么会因为保护他被诡异咬伤呢。
难道……受伤也是时洛装的?
如果是这样,时洛究竟骗了他多少呢?
楚舒寒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心脏也像是被揪着般惴惴不安。
手机突然响起来的铃声打破了这屋子里的宁静, 他吓了一大跳,甚至在心里祈祷着这不是时洛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是樊奕铭,楚舒寒才定了定神,缓缓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樊奕铭说, “舒寒, 你回国了吗?”
樊奕铭向来冷静, 但今天他的声音已经难掩焦急,甚至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嗯,我回来了。”楚舒寒应声道, “樊队,怎么了?”
“所里有点急事需要你的帮助,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樊奕铭沉声说,“苏山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精神失常了,我们在尝试修复他的精神力,但无论怎样,都不能唤醒他的意识。队医说你的能力不仅能让秩序恢复,也许也能让人的精神恢复正常,我就想找你碰碰运气,你……愿意过来吗。”
楚舒寒怔了怔,想起前几天还笑呵呵的和他搭话的苏山,那时苏山还活蹦乱跳的,一时间也有些错愕。
“好的。”楚舒寒轻声说,“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抵达收容所时,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空气里的气压很低,楚舒寒步履匆匆,心情也有些压抑。
“喵~”
那只前几天出现在学校门口的黑猫又出现在了收容所的花坛里,正眯着绿色的眼睛看着楚舒寒,并轻轻摇着细长的尾巴伸了个懒腰。
楚舒寒脚步顿了顿,他站在小猫轻声道:“……咪咪,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检查了一下小猫的白手套和耳朵,确定这就是同一只黑猫后,他微微有些惊讶。
收容所和学校之间的距离不是一千米也不是两千米,而是十千米。
也就是说,这只猫从收容所去了学校,又从学校回到了收容所,往返都要二十千米,可以说是猫届马拉松冠军了。
小猫依然很亲近楚舒寒,甚至主动靠过来蹭了蹭他的手掌,绿眼睛说不出的神秘。它今天似乎格外关注楚舒寒的一举一动,视线都没有从楚舒寒身上离开过。
见天快要下雨,楚舒寒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备用伞,撑开后放在了小黑猫的头顶。
“要下雨了,黑猫警长。”楚舒寒轻声说,“其实还是学校那边环境好一些吧?那边还会有哥哥姐姐喂你好吃的,这里……还是太危险了。”
楚舒寒对小猫挥手告别,步履匆匆走向了收容所。
小黑猫端庄的盘好的尾巴,望着楚舒寒的眼睛也愈发温柔。
在楚舒寒走远后,黑猫脊背突然延伸出的几条触手“唰”的握住了楚舒寒留下的这把伞,小触手十分宝贝的缠绕在伞柄上,又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刷开收容所的大门,楚舒寒一打眼就看到了在门口抽烟的樊奕铭。
几天不见,樊奕铭脸上便长了胡茬,憔悴了很多。
他对目前的情况束手无策,见楚舒寒来了,眼里又闪过了希望的光芒。
“舒寒,你来了。”樊奕铭将护目镜递给楚舒寒,“苏山画出的图案疑似具有精神污染,注意防护。”
楚舒寒点点头,他戴好了护目镜随樊奕铭来到了收容所的1103号诊疗室门前。
隔着巨大的玻璃,诊疗室外的人能清晰的看到苏山的一举一动,樊奕铭按下按钮后,病房里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阿古乐……阿古乐……阿古乐……”
病房里的苏山暴躁的揉乱了浅棕色的头发,他坐在医务室的床上,握着手里的笔不断的在本子上画着诡异的图腾,嘴里还不断重复着“阿古乐”三个字。
“前天晚上,苏山在所里值班,他接到了隔壁市云野村的一位村民报案,说是自己丈夫失踪了。苏山发现那边存在能量异常,就带着两个A级调查员一起去看了看。”
楚舒寒点了点头,示意樊奕铭继续说下去。
“但只有苏山一个人回来了,回来之后他就在所里的地板上画满了这个三角和四个圆组成的图腾,所里有个实习生看到之后,也受到了精神污染,叫喊着要去云野村,而且重复着苏山现在画图的行为。”
楚舒寒怔了怔,问道:“我记得所里有记忆消除药水,对他们现在的情况有效吗?”
“不行,我们试过了,这段记忆无法消除,他也说不出来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樊奕铭隔着玻璃看着苏山,“刚刚他已经濒死,莉莉累的昏睡过去了,也只是把苏山从死亡线拉回来了,但情况直转而下,现在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