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将楚舒寒原本的手机放在了楚舒寒的枕侧,看向楚舒寒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眷恋。
为了加速楚舒寒身体里邪神能量的催化,祂硬生生剖开了自己的胸膛,向楚舒寒献祭了自己一颗心脏的力量。
剧烈的疼痛让时洛皱起眉头,但祂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着楚舒寒的眼睛近乎虔诚。
祂知道这样做自己的力量受损会很严重,但比起自己,祂更担心楚舒寒日后的安危。只有让楚舒寒有能力自保,祂才能放心离开。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时洛缓缓关上了卧室的门,走到了楼下在沙发上继续织起了那条火红的围巾,并用两只触手握着钢笔,在信纸上留下了给楚舒寒的最后一封道歉信。
祂写的很慢,但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对楚舒寒的爱意。
随着最后一个字缓缓落笔,时洛手中火红的围巾也终于编织完成。
祂将火红的围巾叠好放在了信件旁边,又去厨房给楚舒寒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做好这一切之后,祂重新回到了卧室里,看向了还在睡梦中的楚舒寒。
因为失去的记忆重新回到了脑海,楚舒寒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在梦中也很不安。
时洛伸出手轻轻抚平了楚舒寒紧皱的眉头,然后取下了祂强行戴在楚舒寒手指上的戒指。
祂低声道:“宝宝,我走了,再见。”
黎明的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大地。
时洛走出了祂和楚舒寒的爱巢,但刚走出门就忍不住回眸,又垂下眼睛看向了锁屏上楚舒寒的笑容。
照片是最近拍的,镜头里的楚舒寒戴着小猫帽子看着咖啡杯上的小猫,眼睛笑得亮晶晶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失去了一颗心脏,时洛的胸口钝痛如刀割,离开楚舒寒的每一步都走的非常艰难,甚至现在就开始想念楚舒寒。
原来爱是这么痛苦的事情,比失去心脏还要痛;祂当然不愿意离开楚舒寒,可是为了楚舒寒能继续开心的生活,祂只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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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舒寒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无数回忆像是走马灯似的回到了他的脑海,开心的、难过的,心脏也像是被捏住般酸涩。
他隐约听到时洛在他耳畔说了再见,也清楚的知道是时洛将他的记忆还给了他。但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也不翼而飞。
他缓缓睁开眼睛,想起了一切。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时教授,他再一次被欺骗了,但心情却出奇的平静。至少这一次,这条章鱼主动归还了他的记忆,似乎总算知道了问题在哪里。
他伸出手用能量去感知时洛的存在,却察觉不到时洛在这间屋子里任何的痕迹,这条章鱼将记忆还给他之后,竟然真的就这样一声招呼不打的走了。
他穿着睡衣走下了楼,发现这条章鱼已经做好了早餐,是他昨天喊着想吃的焖面。
客厅被清扫过了,这条章鱼给他留下了那本曾经被爸爸收藏的魔法书,桌子上还放着已经织好的大红色围巾。
这条围巾时洛织了很久,四周还有这淡淡松木味儿。
楚舒寒伸出手摸了摸这条围巾,这才发现围巾下还压着一封书信。
信封上还写着几个隽秀的小字——爱妻亲启。
楚舒寒怔了怔,他打开了这封信,映入眼帘的是时洛熟悉的字迹。
爱妻舒寒,
等你睡醒之后,因为我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应该已经回到你的脑海。
这段时间骗了你,让你哭了很多次,都是我的不对。我认为我是章鱼这件事会让宝宝无法接受,所以伪装成人类,自私的骗了宝宝。
后来宝宝在发热期的状态实在太差了,我又担心你会伤害你自己,所以做了更加错误的选择,再一次地骗了你。等你醒过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雪上加霜。但当我意识到自己错了的时候,好像已经晚了,对不起。
年幼的你唤醒了沉睡的我,也共享了我的神力,我想这并非你的本意。对你来说,我也许是个噩梦,但和你相处的时间,却是我漫长生命中最快乐的时间。不过我还是要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为什么会搞砸了一切,大概是因为我不太理解人类的感情。
宝宝,我离开之后,你的生活又会恢复平静。这本魔法书留给你,对我来说,没有你的世界和沉睡没有任何区别,现在的你拥有世人无法比拟的邪神能量,也随时可以将我封印在这本魔法书里。
如果还是觉得怨恨我,你随时可以翻开这本书358页,按照封印方法封印我,这样你就永远都看不到我了。
我相信和你相遇是我的命运,我这一生不会再有其他的配偶,唯有你是我的妻子。我欺骗了你很多事,但唯有对你的爱是真的。不过,如果宝宝和其他人结婚了,我大概还是会很难过。
宝宝,在你发热期筑巢是我的本能,后来关着你是我太担心失去你了。我会远离你的生活,但觊觎你力量的人会有很多,请根据魔法书的内容去修炼你的力量,我也会在暗中保护你,替你的父母报仇。
我没有转移你的学籍,宝宝随时可以回b市继续学业,继续去追逐星空。冬天快要到了,这条围巾是我送给宝宝最后的礼物,这不是我的触手变的,希望宝宝不要丢掉它,它真的很暖和。
永远爱你的绒绒
被囚禁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楚舒寒久违的感觉到了自由。
但不知为什么,楚舒寒还是觉得胸口闷闷的,甚至比被那条章鱼关着还要难过。
楚舒寒的眼泪不受控地低落在信纸,他认真地收好了这封信和魔法书,心头莫名涌过暖流。
整理行李时他将时洛放在床头的那本《荆棘鸟》也带走了,还带走了几件时洛给他买的冬衣,然后定购了回国的机票。
挪威实在太冷了,他不想再一个人住在这里,现在他不用再躲时洛,他想回到他熟悉的地方,见见学校里的朋友。
打开失而复得的手机,微信上的消息多到爆炸,时洛帮他回了一些,但没有一条来自时洛。
楚舒寒放下手机,坐在桌边慢吞吞地吃了这条章鱼给他烹饪的焖面,心里却空空的。
也许他们是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了,物种不同,交流起来确实有隔阂。
出门前他将章鱼织的火红的围巾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如时洛所说,围巾真的很暖,而且很适合楚舒寒的肤色,让独自一人前往机场的楚舒寒没有那么冷了。
今天楚舒寒在飞机上又遇到了上次那位金发碧眼的女士,这位女士似乎往返在挪威和b市之间做生意,见到楚舒寒她很开心的打了个招呼,但很不巧,楚舒寒这一路一边看《荆棘鸟》一边哭,看起来实在是可怜。
“哦天呐,亲爱的,你还在想那个该死的男人!”女人连忙安慰道,“天下的男人那么多,那个男人是有什么与众不同的魅力吗!”
楚舒寒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心想可能是因为那条章鱼先生有八条腿还会织围巾吧。
“我没事,谢谢您。”
女人递给他一块venchi开心果巧克力,却又让楚舒寒的眼泪再次决堤。
时洛也送过这个口味的巧克力给他,这条章鱼在学着用人类的方式追求他,其实也很努力了,现在章鱼学着放弃给他自由,其实也违背了怪物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