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他跟谁拜堂了?
难道是慕容和?还是那个老太太??
哪个都不要!
可就算心头抗拒得不行,闻人声还是被强行按着,在“二拜高堂”和“夫妻对拜”两声后,跟不知是谁拜完了天地。
还没来得及哭,就感觉背后推搡来好几双手,吵吵嚷嚷直把他往某处赶过去。
一路上还总有人往他头上撒莫名其妙的果子和五谷花瓣,砸得他头疼。
要命了,要是所有人死后都要遭这一回,那他更得飞升成仙了。
他才不想和莫名其妙的人成亲!
忍耐了好一会儿,耳边喧闹的起哄声终于渐渐淡去,闻人声感觉身后的力道也消失了。
闻人声尝试着伸手往前摸了摸,自己似乎被推到了一扇门前。
“…………”
事已至此,好像不推门进去就没办法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在话本上见过这场合,情人拜堂成亲后的那个环节,应该叫……
咔哒。
还没想完,面前就吹起一阵轻盈的风,门似乎被人轻轻打开了。
闻人声赶紧抬臂往身前一拦,警惕道:“我是被逼的,我不想嫁人,你别想对我动手动脚哦?”
可说完这句,面前之人却只轻声笑了笑。
“声声,反悔了吗?”
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灌入耳中,叫闻人声心头倏地一烫,身体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
不会吧……
正痴愣间,面前之人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臂,用了一个极尽温柔的力道,把他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闻人声全然没有反抗,他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就这么直挺挺地靠着那人的胸膛。
这个声音、这个怀抱,再过多少年他都不会认错。
是山神。
闻人声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短促了,他动也不动,任凭这个人把自己打横抱起来,送去了床榻边。
身体缓缓落陷到一片柔软的褥子上。
把他放下后,和慕自己也跟着坐了上来,两个人共处在这一张不宽不窄的床上,就跟在芳泽山的那些日子一样。
闻人声紧张得不敢呼吸。
那个老婆婆说,她会完成自己生前的夙愿,让自己了却前尘,安心上路。
虽然他还没死,但是这么一看,他心底最期待的愿望,岂不就是、、
和山神……成成成成亲?!!
这怎么可能呢!!!
闻人声呼吸不上来,他惊恐地捧住自己通红的脸,往床的另一边瑟缩过去。
为什么这会是他的“夙愿”?
分明这两年他已经没那么喜欢和慕了,连他长什么模样都快记不清,梦里也很少会见到他了,怎么可能会……
和慕安静地在他身边坐了会儿,随后倾身,用手背缓缓撩开了他的头纱。
闻人声眼底泛动着水泽,仓皇无措地抬眼跟和慕对上了目光。
“山神……”
闻人声颤着声唤了一句。
和慕还跟记忆里长得一模一样,瞳色锐利,眼尾收得像一把锋利的刀,还有眉心的金色纹路……
不对,为什么黯淡成这样了?
闻人声背脊抵靠着墙面,双腿紧紧收在身前,眼眶透着薄红。
搞不明白。
他尝试过表达爱意了,结果并不如人意,落得两人都痛苦不堪,他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还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他想过和山神成婚,或者说目下这个场景跟自己曾经设想过的一模一样。
可是时至今日,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心也……
和慕空出的那只手放下床帘。
他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闻人声感觉他跟自己靠得越来越近,唇上已经依稀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了。
和慕想要亲吻他。
可能不止是这样,也许还要做些别的,闻人声有点思考不动了。
但就像自己说的那样,这个亲吻与慕容和那样的亲吻不一样。
这是……他从前的心上人……
在这一刻,闻人声的呼吸都要停了。
阴曹地府的空气骤然变热,连灵魂的触碰都变得滚烫起来,没有血肉的身躯此刻也有了心脏的搏动。
床帘落下。
和慕带着轻微的呼吸声,压上了闻人声的唇瓣。
几乎是在这个瞬间,闻人声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和慕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仓促,所以吻得很轻柔,只是浅尝辄止般地轻咬了他的唇。
闻人声没有怎么抗拒——不如说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抗拒。
他只好不安地接纳着这个吻,从唇瓣若即若离的相擦,到和慕逐渐深入的探取,再到唇舌相抵,耳鬓厮磨。
闻人声的身体愈发燥热,和慕越吻越深,到最后都有点急不可耐的意味,让闻人声几乎招架不住。
他一边亲吻,手一边摸上了闻人声的颈侧,指稍顺着颈线往下滑到锁骨,一道道勾开了闻人声的衣襟盘扣。
解了两颗,和慕的亲吻终于停下来,他抵着闻人声的额头,呼吸有些重。
“声声,”他指腹暧昧地触碰在闻人声的锁骨上,低声道,“这些吻痕……是谁留下的?”
听到这话,闻人声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什么吻痕?
他于是低头看向自己半开的中衣,这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好几点薄红的印记,缠绵悱恻、毫不隐晦地落满了颈线和锁骨,还有更深的藏在未开解的衣衫中。
痕迹还很新,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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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明是自己干的还非要问是谁干的,我去好坏啊和慕你继续
第44章 你说跟他
谁干的?
闻人声彻底懵了,他本被亲得双目湿红,气息微促,瞧见自己身上狼藉一片的模样,眼神就更是茫然。
“可是,刚刚、还没有的……”
闻人声有些无措地解释。
他看不见和慕的眼神,也感受不到他的情绪,只能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手忍不住攥紧了和慕的肩。
但和慕似乎没有很生气,他手背若即若离地游走在闻人声的颈窝处,像在抚弄一只乖顺的猫。
“声声,”
他贴在闻人声耳鬓,指腹缓缓按上细嫩的脖颈。
“我记得,当初是你答应与我成婚,说要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声音带着烫热的温度,和一点略显强硬的威胁。
“可新婚之夜……你却先去外面寻了别的人吗?”
闻人声心头一颤,眼里水雾都浮出来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没做这样的事,偏偏和慕一说,他就像是被戳穿了什么丢人的秘密,羞耻心一个劲地往上泛。
分明没有这样做过。
虽然离开了山神很久,但闻人声从来没有对其他人动过心,更不可能与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但是身上的红痕又从哪儿来?闻人声百思不得其解,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我刚刚还不在这里,在一个破庙里,见到了一个老太太,然后她跟我说……”
“她说要完成我生前的愿望,但我的愿望不是这样的,我也没有死……”
闻人声叽里咕噜地解释起来,可因为太心焦,说话颠三倒四地,什么也没说清楚。
和慕见他眼泪汪汪,浅笑了一下,手摸到闻人声的后颈处揉了揉。
他低声道:“真没有寻过别人啊?”
“当然没有!”
“也没有喜欢?”
“没有!”
“没有肌肤之亲?”
“…………”
轮到这个问题,闻人声就答不上来了。
一个时辰前他刚被慕容和强吻过,现在说没有肌肤之亲,跟撒谎没区别。
他不想对山神说谎,但是眼下坦白这些,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新婚之夜去寻了别的野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