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被抓尾巴根,闻人声瞬间就不动弹了,身体还轻轻抖了一下。
又被摸尾巴了……!!
和慕见他果真不动,就用双指夹住他的尾巴根,力道不轻不重地往后捋了一下。
闻人声被这样一激,差点要叫出声来,情急之下一口啃到了和慕的手臂上。
不行不行,前面还有个无常在呢,不能叫出来,太、、太丢人了……
闻人声一边啃他,一边闭上眼嘴硬道:“我不要!”
和慕任由他啃自己的手臂,仍旧捏着尾巴不放:“真不要?”
闻人声呜呜两声,赶紧摇摇头。
和慕笑了笑,没有理会闻人声的抗拒,指腹稍微往闻人声后腰的位置揉按了按。
这里靠近尾巴根,是很敏感的地方,他知道闻人声最害怕被摸到这儿,随便弄两下身体就没力气了。
因为被抱着,所以和慕的这点儿小动作藏得很严实,完全不会被看出来。
闻人声被按得低吟两声,忍不住收起腿,膝盖都并到了一起。
“嗯……”
他埋低了头,身体打颤得厉害,绒尾本能地卷住了和慕的手腕,似乎在跟他求情讨饶。
和慕只是逗逗他,也不想玩得太过分,他很快就松开手,还安抚地摸了摸闻人声的尾巴。
“好了好了,怎么反应这么大啊?”他调侃道,“对了,你那把剑叫什么名字,可有想好?”
闻人声眼眶红红地抱着自己的腿,要不是这个状态没办法变回原型,他现在就已经羞耻地蜷缩成一个毛团了。
太过分了……
明明没有原谅他,就被他这样摸了!
尾巴根是只有伴侣才能摸的地方,和慕跟他分明还不是可以交尾的关系,怎么可以这么唐突就……
和慕见他没反应,试探了一句。
“声声?”
“小少侠?”
“闻人声!”
闻人声吓得一激灵,这才回过神来,急喘了两口气。
“你在想什么?”和慕捏了捏他的狼耳朵,“耳朵好红。”
闻人声耳朵抖了一下,声音极轻地应道:“叫天心。”
“天心?”和慕搓搓他的耳绒,“很不错的名字,你想知道这把剑怎么用吗?”
耳朵相比于尾巴稍微没那么敏感,被搓来搓去的时候感觉到的更多是放松。
没多会儿,闻人声就屈服于和慕揉耳朵的手法,紧绷的精神渐渐松懈下来,还舒服得发出了两声呼噜。
他懒洋洋地把身体靠到了和慕身上,含糊道:“像土地庙里,我中的那个一样?”
和慕点头道:“嗯,而且你是天灵根,幻术的力量远比千相的强大,没准我都会中招呢。”
闻人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难怪他的剑上会有一个蝴蝶纹路,这就是幻术的法咒。
那这样以来,往后他都不用再受幻术困扰了,也不会再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梦。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垂下了狼耳,主动靠到了和慕的手心。
和慕挠着他的耳根,又问:“说起来,在那个幻境里你都看到什么了?”
“啊?”
闻人声猛地回过神来。
“什、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说什么呢?”和慕轻拨了一下他的狼耳,“你的幻境,应当是我内心的映射,我们认识那么久,你不可能什么都没看到。”
而且那时候他还隐隐听到闻人声带着哭腔的声音呢,现在说什么都没发生,谁会信啊?
“你内心的映射……”闻人声有些发愣,“是什么意思?”
和慕解释道:“比如我遇到的那个幻境,是跟你,还有闻人敬、文曲星一起在芳泽山的模样,这就是你内心的映射,不过我修为高一些,很快就突破了。”
“你在里面待了很久,见到什么了?”
听到这话,闻人声才慢慢地反应过来了些什么。
他原还在自责,觉得是不是自己变坏了,才会三番五次遇到这种梦境。
如今听和慕这意思,他看见的那些,拜堂、红烛、还有什么新婚之夜,什么野男人——
其实都是,和慕心里真真切切想过的东西?
这叫什么恶趣味!
闻人声腾地站起身,羞恼地看着和慕,尾巴毛都炸开来了。
“你居然……”
和慕坐在原地,一头雾水地眨眨眼。
“——我居然?”
闻人声忍无可忍,他攥紧拳头,一咬牙,扑上去狠狠地往和慕肩上啃了一口。
这个山神……简直是流氓!
咬死他!
可两个人都是灵魂之躯,一个咬人不疼,一个被咬也没感觉,倒像是在调情。
和慕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但没有放过闻人声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他趁机用力揉了一把闻人声的头发,把他揉成了炸毛。
“你别生气呀,声声,”和慕调笑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难不成你的幻境里全是些不好意思的东西?”
“讨厌你,我讨厌你!”闻人声松开犬齿,呜咽着埋进和慕肩头,“我不会原谅你的!”
和慕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说错了哪句话,才叫闻人声得出的这个结论。
但没有办法,闻人声生气了,他就得不顾一切地哄,直到把人哄开心了为止。
不过……为什么这回骂的是流氓,而不是什么负心汉大骗子之类的?
和慕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
自从他不修无情道之后,就压根没克制过自己对闻人声欲望。
尤其是这段时间,在重逢的欣喜过后,席卷上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欲念,让他看到闻人声就会有亲他、抱他的冲动。
若是气氛再旖旎一些,他甚至会浮想得更深入,想要看到闻人声沾满情欲的眼睛,想听到他满是水汽的喘息,还有因为自己而洇出薄汗的身体,什么样的他都想过。
而且自己也没少上手摸过,腰和尾巴、甚至连嘴也亲了。
流氓这一点……倒也没说错。
但他毕竟已经不当神仙了,若是还昧着良心做什么正人君子什么柳下惠,只能落个自己难受的下场。
谁愿意呢?反正他不愿意。
*
白无常的蒲扇飘了一天一夜,总算是到了目的年份的附近。
他往下指了几个长兔耳朵的魂魄,说道:“从这个魂魄开始往前,就是癸卯年过世的了,这年死的妖怪多,你们得仔细找找看。”
闻人声有些激动地看着那群兔子精,下意识扯了扯和慕的衣角:“哥,我好像看到族长了!”
和慕说:“慢点,我陪你下去寻他,跑不掉的。”
身后的白无常也应声落下蒲扇,闻人声一门心思想着要见族长,没等扇子完全落地,他就一跃而下,开始扒拉那堆魂魄去追闻人敬的身影。
白无常站在原处没动,他慢条斯理地收起蒲扇,眯着眼望到闻人声身后的绒尾上。
“司命大人的手下……”他沉吟道,“会有这样的妖怪吗?”
还没等他多看两眼,便察觉到一道锐利得能杀人的目光朝他扫过来。
他神色一惊,这才发现和慕正不大友善地盯着自己看。
“无常大人还有别的事?”
“啊,没有、”白无常捏了把汗,露出讨好的笑容,“没有的。”
“那可以管好你的眼睛,”和慕平和道,“若是管不住,那就我来替你管,可好?”
白无常瞄了一眼和慕背后的两把神武,自知不是对手,连忙冲和慕行了个礼,随后便再也不敢多看闻人声一眼,转身就往来时路走回去了。
见他老实,和慕脸上的冷色这才化开了些。
他很快追上闻人声的步子,在他身后拍了拍肩。
“怎么样,找得见吗?”
闻人声从一堆魂魄里挤出来,表情有些失落,看来是没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