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失败后小狗攻跑路了(88)

2026-01-08

  他说到一半,目光就落到了和慕身上。

  闻人声已经泡不下去了,他从池水里收回腿,整个人蜷缩在了和慕身后,完完全全地躲了起来。

  他只感觉局促、感觉焦灼,浑身上下的吻痕都在发烫,从肩膀,到锁骨,再到腿\\根,和慕亲吻过他的每一个地方都不合时宜地涌回记忆里。

  这些事情要是被师父知道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不听话?

  禁足前她还因为担心自己而来房中找他促膝长谈,告诫他不要与外人过多接触。

  可那个时候自己被窝里甚至还藏了一个人,完全没有好好听进去。

  想到这里,闻人声懊恼地埋下了头,狼耳都垂下去了,灰扑扑地贴在头发上。

  完了,他真的很不懂事。

  夜阑简单描述了一下那日的情景,一衿香很快就反应过来,多日前和慕就已经溜进华宫,跟闻人声同床共枕了,而自己直到今天才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声调,问道:“所以他在你房里待了整整十天十夜,是么,闻人声?”

  闻人声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底浮着水雾,委屈地说:“对不起,师父。”

  一衿香简直不敢想这十天都发生了什么。

  她终于还是没站稳,往后扶了一把背后的椅子,连带着浴堂的一排屏风都“哗啦”倒了一地。

  闻人声面露担忧地望着一衿香。

  “师父,你别生气了,”他小声说,“我已经十八了,寻常男子十五就能成亲,不用这么担心我……”

  “你谅是二十八岁,她知道这件事也会是这反应,”和慕把他的狼耳贴着头发往后摸了摸,安抚道,“放心,不是你的错,她没有怪你。”

  闻人声“哦”了一声,又慢吞吞地躲回了和慕身后。

  “那都怪哥哥。”他轻轻打了一下和慕。

  和慕这回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这事情本来就怪我,让你受冤枉了,抱歉啊声声。”

  闻人声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他心底其实不想怪任何人。

  方才对一衿香说的那些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他心底的确是想要和慕留下来的。

  他跟和慕说自己这两年待在沧州城很开心,不想离开,其实都是骗人的,他一点儿也不高兴。

  这个地方适合他生活,可没有族长、没有山神,虽然师父一直照顾着他,但也总锁着他不放,不肯叫他离开城中半步,这个世界好像骤然间缩小成了沧州这隅方寸之地,再也没有值得冒险的未来。

  他迷茫地活了两年,道心捉摸不透,也没动力练剑修行,更不知道未来的方向。

  和慕告诉他真实身份时,闻人声甚至有霎那间的冲动——他想让和慕带着自己逃跑。

  他知道城外暗潮涌动日月无光,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性命、他身上的天灵根,但闻人声现在想要直面这些人,想要用自己的力量赢一次。

  今天他肯这样对一衿香说话,多半也是含着这种“叛逆”之心。

  他不想再束手束脚地活着了。

  闻人声思索了会儿,解除了化形术,将身体变回原形,扒拉在和慕的腿边,晃着尾巴示意他抱起自己。

  和慕哪能错过这个机会,很快就把这团灰毛的小东西揣进了怀里。

  “害羞成这样啊?”和慕笑道,“没事的,她对你这么牵肠挂肚,大概也不全是为了你的这些情爱之事。”

  闻人声卷着尾巴,把自己团成一团,窝在了和慕怀里。

  “还因为什么?”他问道。

  和慕说:“天庭在觊觎你的天灵根,她想保护你,不想让你被扯进我跟天庭之间的是非中,所以才这样谨慎吧。”

  “可那是我的事情,我的选择,”闻人声闷闷不乐道,“师父不能左右我的决定。”

  “我知道,声声,”和慕梳了梳闻人声的毛发,说,“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也会陪你去任何地方的。”

  闻人声已经成长到不再需要他引领的年纪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慕需要做的就是支持他、陪伴他做的每个决定。

  听到这句话,闻人声尾巴晃了晃,没有再说话。

  片刻后,他主动把脑袋贴到和慕的手心蹭了蹭,发出两声小呼噜。

  “谢谢你,”他软声道,“对不起,今天对你说了重话,我……没有讨厌芳泽山,我一直都很想念那里,还有……”

  闻人声顿了顿,翻身收起爪子,主动对和慕露出了肚皮,耳朵尖有些泛红。

  “也很想你,山神哥哥。”

  “…………”

  和慕暗自吸了口气。

  这声“哥哥”简直叫到他心坎里了,若不是现在还有外人在场,他真想直接捧着闻人声的脸蛋狠狠咬两口了。

  好乖,好可爱,好想亲啊。

  他忍不住拿手掌压住闻人声毛茸茸的肚皮挠了两下,闻人声顿时被挠得咯叽咯叽笑个不停,在和慕怀里扭来扭去,像条被捉上岸的小鱼。

  “不要挠了!哈……我要咬人了、你你你……”

  “再叫声山神哥哥,”和慕抓着他的小爪子,逗弄道,“叫和慕哥哥,慕容哥哥,全都喊一遍,我就放过你?”

  “不要!”

  “到底要不要?”

  “不——不行不要挠这里、、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和慕……”

  “你们两个当我是空气么?”

  那句“哥哥”还没出口,不远处的一衿香就冷声打断了二人。

  闻人声连忙翻过身,揣起爪子趴在了和慕腿上,垂着耳朵一脸犯了错的表情。

  “师父……”他见一衿香脸色好了不少,于是小心试探道,“你不生气了吗?”

  一衿香摇着扇子,轻哼一声:“你师父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

  闻人声顿时竖起耳朵,身子立起来了些。

  “那、那师父是同意——”

  “罢了,想住就住吧,”一衿香扶着额头,摆摆手,“毕竟芳泽山也留了我五六年,就当还你们的。”

  闻人声喜出望外,爪子往和慕身上踩了踩,有些兴奋地回头看向他。

  “师父说山神可以留下来了!”

  和慕倒是没什么惊喜的表情,他眯眼冲闻人声笑了笑,说:“多亏你伶牙俐齿,你师父菩萨心肠。”

  闻人声跃下来,甩了甩耳朵变回人形,雀跃着扑上去抱住了和慕的脖子。

  “可以不用分开了,”他紧紧埋在和慕的颈窝里,声音带着些哭腔,“像以前那样,不用分开了。”

  和慕“嗯”了一声,紧紧抱着他,抬眸望了一眼一衿香。

  她的确没再露出什么愤怒的表情了,脸上除了无奈之外,竟能品出那么点欣慰的意思来。

  和慕一开始就知道她并非真心生气。

  她只不过是不满自己横插一脚,打乱了她的计划和对闻人声的保护,还嚣张地跟她蹬鼻子上脸,这才忍不住发火而已。

  但归根到底,他们都是想让闻人声幸福的人。

  而这样的幸福,只需要闻人声现在的这个笑容,就足以证明了。

  和慕冲她使了个眼色,做口型道:我来哄,你走吧。

  一衿香翻了个白眼:“……怎么看上你的。”

  和慕这才出声:“他笨呗。”

  这叫什么理由?

  一衿香暗嘁一声,也懒得再多问,冲夜阑勾了勾手:“懒得跟你说,走吧,我乏了,明天再聊剩下的事。”

  说完,只听一声异动,二人很快就化成白雾,消失在了浴堂间。

  闻人声一听和慕说自己笨,立马就不高兴了,松开怀生气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总是说我笨?”闻人声不满道,“你每次都这样说,别人就都要这么以为了。”

  “那你想让我回答什么?”和慕调戏他,“说我床上活好,伺候得你飘飘欲仙,所以你才看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