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生:“???”
我去!这么便宜的吗?
他瞬间想歪了,闻霄雪这一脉,从上到下都收费都如此低廉,难道是为了入世度人?
这岂不是他拍马屁的绝佳机会?
刘金生卖好:【冒昧的问下,大师,您收费如此贴近大众生活,是为了什么啊?】
景音心想,当然为了生命啊!
但你的问题也太冒昧了点吧!
景音回他:【以后冒昧的话少说/流泪】
刘金生:“…………”
景音从手机上一抬头,就撞见几双圆溜溜的眼睛,黄持盈第一个开口:“快与我们讲讲,都得了什么机缘!”
她可是迫不及待要出去和外人吹牛了。
你家的堂口主理人,能得城隍老爷青眼相待吗?她家的就能哦。
施初见和白终度本就好奇,就连嗦奶瓶的绵绵都竖起了耳朵。
施初见还以为景音记恨吃早饭没喊他的事,滑跪解释:“是黄持盈说你得了机缘,不让我们喊你。”
景音都快忘了这事,挠挠头:“老爷说赠我一双灵眼。”可他还没品会出眼是怎么个灵法。
白终度推开挤在自己身边的施初见,抢先道:“你看看我有什么不同。”
景音认真观察,有闭目凝神,如此好半晌过去,看得白终度都开始紧张了,才幽幽开口:“你今天的嘴角比昨晚晚上临睡前,下移了两个像素点。”
白终度:“…………”真灵眼吗?开玩笑的吧!!
施初见更是深觉被欺骗了,没好气地去厨房热菜了。
黄持盈吐槽:“这就是网上很火的什么冷脸洗内裤吧!”
景音眼神登时扭过来了:“黄持盈,你少上点网行不行,你还修不修行了!”
黄持盈悻悻心想,劳逸结合下嘛!有问题?
绵绵要去追去厨房,被黄持盈摁住,黄持盈双眼失神地化作人形,将孩子抱在怀里悠了悠。
人类孩子怎么如此难带?
不过和他相处了短短的六个小时,却感觉有一辈子那么漫长。
黄持盈:“零花钱快点哈!急!”
景音:“这就给你烧!!!”他联系之前代烧的人家,重新订了三十包元宝,对面微信名叫鹤缘堂,瞧着好像是个出马仙堂的名。
景音是从平台随便找了个,加上的。
对面见他是回头客,两次间隔时间不长,还都是给同一位烧,忍不住提醒道:“小兄弟,你别怪我多嘴,我是真忍不住了。”
对方是个男的,从声音来听,不算年轻,四十出头,“你既点名要烧给黄仙,想来也是知道自己带缘分了,那你烧纸,不该以胡家为主么……”
剩下的话,还没播放,就被景音眼疾手快摁断了。
可还是晚了,骄傲的持盈已然听到了,想要勃然大怒,又顾及刚见睡意的绵绵,坐在沙发上,勃然小怒:“凭什么!!他凭什么说我不如胡家!”
她一激动,口水都差点飞出来。
景音:“……”人家也是好心嘛!!而且也没说什么,四大门排序起来,不管是做家仙还是出堂仙,都是胡家做老大。
但他也知道,争强好胜,就是部分老黄门的传统技能了。
如果一个人能见到出堂口的过程,就会发现,总是会遇见几个黄门打头阵,胡门还没开口,他们就出来报名的,有的本事大的,还会冒充胡门报名,充当掌堂教主。
何况黄持盈血脉就很优秀,老黄门中的老黄门。
景音:“好好好!胡门比不过你好了吧!”
黄持盈:“哼,你就知道敷衍我。”
景音:“?”
他把打的字删了,特意用语音,字正腔圆、大声地回复鹤缘堂:“啊?啊!不用了!!我家就供了黄仙一位,很厉害的,比起胡门丝毫不逊色,谢谢您哦!”
黄持盈这才满意。
对面鹤缘堂的代烧纸师傅不明白景音怎么突然一副播音腔,那不成是闹事的黄仙挑理,他叹,好吧,同时嘱托,若有事,可以随时找他。
景音这次学会了,不外放,只转文字偷偷看,他摁了屏幕几下,回个表情包,带着施初见和白终度去找朱远山道长。
“你看好家哦!”景音嘱咐黄持盈。
黄持盈一抬后爪,全当应下,同时不忘叮嘱:“好的,你记得快点烧!!急用哈。”
她才不打算带孩子,她再雇个仙家来,反正景音给的零花钱足够用。
带孩子她、她也累啊!!
绵绵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她的兴奋,眼睛睁开,黄持盈忙抬爪子给它摁上了,马不停蹄开口哄睡道:“子曾经曰过,三人同行,定有我师——”
正在门口换鞋的三人:“???”
黄持盈,你从哪学的论语!!?
还子曾经曰过?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狐疑,再联想到黄持盈之前曾说过的时时勤服侍,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内冒出。
我靠!你说的你很有文化的自我介绍,该不会和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蓬莱飘摇楼,实则土坡没人要的竹篮子一样吧!
-
朱远山几乎没睡。
大朱更是无眠,明显上火了,拿着手机刷个不停,显然在找失踪的李玄孔。
可任凭师徒二人如何使劲,如何想办法,仍一无所获。
他们昨晚特意起了卦,没想到在海市还能看出几分事件走向的卦象,到了京市,彻底成了乱码。
朱远山便寄希望于刚从闻霄雪处学会的现代科技手段,可这次,无往不胜的网络寻人大法,也让他失望了。
景音到的时候,朱远山还愁眉不展地站在二十九层的阳台上吹风。
景音本想打招呼的心顿时收了回来,压低声音问大朱:“道长这是想不开了吗?”
大朱嘴唇嚅动了下:“应该不能吧,估摸着是他嫌屋里闷,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其实酒店里都有新风系统,但师父就是说屋子里憋闷,他能说什么,左右也只是去阳台,没有上天台玩跳台运动……
景音这才放下心来,找个地方坐下。
朱远山听见屋里动静,探头发现是景音,忙走来,景音尴尬定住。
朱远山好不容易热起的心登时冷了下来。
他一下子萎靡了,“我昨天起了个卦,显示西南为好,东北为败。”
京市正位于海市以北。
坤卦意思颇多,除此外,还有个意思,“厚德载物”,“至柔至静”,他那不争气的徒弟,不就是不“厚德载物”惹出的乱子吗?
景音听他说话,眼前忽光影缭乱了瞬,一片光怪陆离里,缓缓出现个影子。
是一片蔚蓝,近乎无云的天空。
景音:“……?”
这是——
千里眼吗???
我去!原来这才是灵眼的正确打开方式?!
他尝试着操纵视野方向,向下看去。
入目处,满目清绿、波光莹莹的湖水,连桥横亘于其上,周遭植被茂盛,郁郁葱葱,一白色高塔隐于其间。
而桥上,此时站着一人,黑色牛仔裤,白色T恤衫,手持一黑布包裹的细扁长盒子。
不知是不是感知到有人在凝望,那人款款转身,赫然是消失一日,又成功躲过所有摄像头搜查的李玄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