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画存在多久了……”景音最多能分辨下纸张的大概年份,还得是很有特色很有名气的老宣纸。
人皮,打死他也看不出来啊!
徒再品本以为是个人尽皆知的答案,没想到他们都不知道,晕道:“你们拍下来个局部,找古画专家问问不就是了?鉴定画作年代,也不单靠纸张,笔法和颜料纯度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众人一拍脑袋,对啊!
徒再品得意,你们这些个人活人,还没有他一个死人脑袋瓜活泛!他站在景音这边,觉得依照景音的脑子,应该是第一个看出来年份的人。
没想到,景音还在找谁是本时代的鉴定大师时,朱远山已问出来了!
没办法,老一辈的,就是酷爱养生,每日琴棋书画。
朱远山:“唔,我好友说,走笔之势很像明末流行的,用的颜料和人物神态也像,就算不是正经明代的,起码也是个清早期仿明画作……”
那段历史比较特殊,除非拿出去测碳14看半衰期,不然找谁也分辨不出到底是清还是明。
而且就算认定是在清,画作主人可能还一口咬定,自己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魂。
众人惊叹。
这么久远了啊!那距今也快四百年了!画作竟能保存的如此完好,想来若非从土里挖出来的,便是放在祠堂等地,好生保存的。
朱远山这下彻底领悟到景音刚刚所说,怀疑里面是人魂的说法了。
他说自己想法:“命魂带有生前记忆,放在现在,就是所谓的什么磁场,不过命魂不能长久,就算附身画中,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消散,但因本身记忆或者执念未散,久而久之,形成固定频率,且能量极高的磁场,就会影响到身边人。”
而自身灵性越高,骨头越邪的,越容易进入到对方执念缠覆的环境中。
不能说对方是单纯的要害人,毕竟人家属于无差别攻击,只要你脑子里没对方,也没动什么念头,磁场叠加不到一起,自然无事。
眼前三个被惑住的,景音和施初见暂且不提,李玄孔倒是很值得记录下来,做成教学软件,来日在灵调局将要推出的大师公开课上做教学课件。
这是满脑子都是“画”,除此之外,别无杂念,直接和对方感应道交了,才被影响的如此深!
一个人若是真的一心一意做某件事,是能突破三维世界的限制的。
就像有的重症病人,迷迷糊糊中已和人上了黄泉路,却因儿女的一声喊,而转身踏回人间。
事情迎来转机,众人反倒面面相觑。
……知道是知道,但怎么处理,明显是个更大的问题。
景音也有其它的小疑问没有被解答,那就是为什么陷入幻境里的李玄孔会买机票,从海市飞到京市,还非要在北湖公园闹那么大一出,以及为何又会道家法印。
但这事现在注定得不到答案,景音最后看眼画卷,将它卷起来收好,只盼来日有机缘,能解了困惑。
他问李玄孔:“画你要带回去吗?”
李玄孔一点也不想再见它,笑得比哭还难看:“您还用问吗?”
景音:“…………”
……也是,他将画放回盒子里,又用布仔细包好,放在了徒再品骨灰盒的旁边。
李玄孔:“?”
同样看呆了的众人:“???”
他们想问问,没想到施初见和白终度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只有徒再品不可置信,连退数步,一副要死的模样。
众人感慨,闻先生家里最正常的竟然是一只鬼。
徒再品都震惊到学起了女鬼跳舞,旋转跳跃地围绕在景音身边,“她在你心里,竟然和我一个地位了,都能上餐桌了?”
景音:“???”
他无语:“你不要什么醋都吃好不好,你过两天就要下葬了,说不定还没人家在餐桌上待的时间长呢。”
这东西阴气怪重的,放别的地方,容易闹事,不如放客厅了,左右再闹,也闹不过黄持盈与绵绵,还能被两个“凶神恶煞”、“神惊鬼怕”的“磨人孩子”压压凶性。
徒再品不依不饶,说要走自己的关系,赶紧把女鬼弄走。
景音被他跳舞跳得直晕,“你干嘛醋意这么大?”
徒再品:“你每次烧纸都那么抠,再来一个,可怎么分啊!”
现在还能吃口肉,再来个,真就是只能喝汤了。
地下的文具用品可贵得很,一大包元宝就够买两张草纸的,他看上的那个能画画的PAD后面快两百个零了。
景音:“……”
众人:“……”
景音深呼吸一口气,自己摁了摁人中,免得真被他给无语到晕过去,画里就一个只剩点残血的命魂,他就算烧,对方也没地方收啊。
徒再品却不依,说这就给景音在地下走关系,一定要送走。
景音心想,好吧,有些事走阴间的路子,确实比阳间更快些,但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当天晚上,就接到了电话。
对面一听话真的在他手上,差点哭出来:“呜呜,大师,您在哪,我这就坐飞机来。我的老祖宗啊!您受苦了!!我已经把卖您的不孝子孙发卖了,您可别生气,我这就接您回家。”
景音:“???”
发卖?
您这人,做的生意,正经吗?
第53章
景音还没挂断电话, 那边李玄孔也捧着手机来了,欣喜道:“画的主人找到了!古玩店店主问我能不能让那位来京市找我们。”
景音看眼电话,愣了瞬, 纳闷地想, 一幅画怎么还能有两个主人的?
他对着电话另头问了一嘴。
那端的男人急喊:“那也是我啊!大师!!”
对面解释一通, 景音才知道, 对方祖上也是吃阴间饭的。排在族谱首位的那位祖宗。甚至还是某法脉的传承人, 而这画, 就是对方留下来的, 这么多年, 黄家后代一直当先祖供奉。
如今家里还有做这行的,但只局限在开个小店, 给人批个八字,算算运程。
没办法,实在没争气的,根本接不住祖宗留下来的妙法。
他亲孙子更完蛋,多少零花钱都不够,隔几个月就痛哭流涕求家里还网贷, 说再也不欠了,结果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三年时间, 家里前前后后还了小百万。
眼见是个无底洞, 一个月前, 他终于狠下心,和儿子儿媳打好招呼,齐心斩断孙子所有经济来源。
虽然孩子不说,但他还是猜到了,孩子是在网赌。
赌沾上了, 就戒不掉了。
对面提到这,眼泪又开始长流,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万没想到,这孩子看出我们打定决心不肯给钱后,能做出偷祖宗去卖的事迹。”
他们黄氏家族有专门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这幅画有点说法,也有点来历,他们平日都是卷起放在神龛后的。
一年到头,也不打开一回。
今年特殊,正逢家族创立四百年,几个尚在的老辈合计,决定大肆操办一场,七月十五开祠堂祭祖,那便要提前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