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什么联系了。”
“同一人每隔几代便转世回闻家……”闻霄雪笑了下,“也许有吧,毕竟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传奇轶闻。”
“轮回是很有趣,我认为它就是阴阳八卦的一种现实映像,一阴一阳,无始无终,终者自终,始者自始。”
“……”
之后的话,景音没听见,因为他不小心呛了颗麻椒,咳的眼泪都要出来了,闻霄雪顿了顿,递给他一张纸。
接下来的时间,景音所有心神都用在了挑拣底料上。
黄持盈今天也吃了好的,景音亲自下厨,给她烤了只鸡,但闻霄雪四合院的装修太豪华,烤炉功率似乎比正常家用的高不少,景音发现不对的时候,鸡已经糊了。
闻霄雪看见时,还赞叹了声,说这只鸡放在外面,最起码卖四百九。
景音震惊:“真的吗?为什么?”他知道京市正常一只烧鸡要四十九。
明星有明星效应,碰过摸过的会涨价,难道他也有了开光效应?
闻霄雪:“因为别人是火烧,你是火化。”
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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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音吃的很饱,绕过人群,去看黄持盈。
黄持盈看天看地看鸡,就是不肯看他。
景音一眼看出她的心虚:“你不说是不是!”
黄持盈还以为他是要点香去找徒再品,威胁她,什么今后的元宝都分对方一半。
这两天,她攒下不少零花钱,并不怕。
黄持盈虽有点坐立不安,但尚能欺骗自己。
她始终觉得景音一切只停留在敏.感的猜测上,他怎么可能有证据嘛!她销毁的非常好!
下一秒,景音从兜里捏出三根朱远山给他的白毛,怼到黄持盈面前。
黄持盈:“…………”
景音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长腿交叠,一副审判姿态:“说!”
黄持盈:“…………”
她化作人形,捧着绵绵,跌坐在地,失神望着“景青天”,眼泪扑簌扑簌落下,却倔强地不肯擦,神伤着道:“小女子也是被逼无奈啊!您知道孩子尚小,离不得人,我是日也带,夜也带,没有半点空闲,实在心力交瘁,短短几个小时,就出了黑眼圈。”
景音:“少扯淡!你眼下的两点黑是天生就有的!”
黄持盈扔掉绵绵,小手抹泪,滚来滚去:“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带孩子究竟有多累!!”
她很机智地在扔孩子前,给孩子套了个幻境,绵绵在地上咕噜两圈,也没哭,接着呼呼大睡。
景音盯着绵绵,心想他怎么不懂!他独自带了绵绵一周呢!
黄持盈本还要来个“黄香莲跪哭景青天”,表演个更适合华夏宝宝的狡辩rap,将案件做成《铡狐案》,一见景音态度,眼泪瞬间倒流回眼眶,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伸手,一扒拉,绵绵歪倒的身子就被扶正了。
景音:“……”
黄持盈:“老爷在上,我就是一时兴起,想到您既能用银子雇我,我也能用银子雇别人,虽是少赚了点,但我连劳动也没付出,就能白得几包元宝,细想还是赚了!”
景音险些吐血:“好你个黄持盈,还学会外包了!!”
黄持盈悻悻:“我不是想着轻松些嘛,而且也能让其他没供奉的同门得点香火。”
谁曾想,遇见歹人了。
黄持盈说到这,已经被扎心扎死了,躺在景音身前,双手交叉,放在小腹,美目阖上,一滴泪顺着眼角滴落。
“我遇见了一位胡家的同辈,对方模样漂亮,出身不俗,本事更是极高,原是一出马坛里的胡家女将,深谙幻术与和合法术的要领。”
就连她今日用幻术短暂敷衍下绵绵,都是对方教的。
黄持盈响亮抽噎:“亏我还以为她是个好心的,认下她这个朋友,不加隐瞒,把你每日给我元宝的事交代了,她说每日只要元宝三百个,就帮我带绵绵,可谁知道,她竟是抱着跟我回家认门争抢你的心!!”
黄持盈大哭起来,又悲又气又无助,豆大的泪珠疯狂涌出,隐约间,腮边两侧还浮现出几缕黄色绒毛,显然是被气狠了,本体都现出来了。
景音大惊失色,气定神闲顷刻间烟消云散,情急之下,竟直接站起了身子:“你说什么!?”
黄持盈:“你也觉得我很可怜是不是——”
景音大惊:“她真的知道我住哪了——”
两道声音齐齐发出。
黄持盈当即一个仰卧起坐,身子在半空挺直,被景音的关心方向震撼到,装出来的眼泪一时都忘了续,两只本就圆的眼睛更圆了:“你竟然不关心我有没有被欺负,反而关心你的家庭住址!”
她本来是看对面那狐狸,生的怪乖巧的,想着杀杀价,占对方些便宜。
没想到,唉!
这次轮到景音倒地了,他溜着沙发边滑躺下,将黄持盈都挤一边去了。
景音一副哀莫大于心死之样:“这个家,有你已经足够。”不需要再来狐了,要不起……
黄持盈毫无形象地拱到景音怀里,从他的胳膊窝探出脑袋,看他没太深究自己责任,乃至生出要回零花钱及没收尖叫币等邪恶想法,一下放松不少,幽幽道:“那狐狸怪狡诈的,还尾随我,想认认门!”
景音挣扎着睁眼:“你给了吗?”
黄持盈说到激动处,变回本体,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左右摇摆不停,明显是骄傲上了。
黄持盈一点也不要面子:“我就是用这招来你家的,哪能看不出她心底的想法!”
她可是反侦察意识很强的哦!
景音:“……”
黄持盈:“第一天我将她甩开了,而从第二天开始,我就把朱道长住的酒店当作你的家,每天去那晃两圈。”
她一呸,“那狐狸竟还卖好,将自己积攒的纸马纸驴向门口送,怎么,想着用好了,你能大发善心将她接回来吗?她也不想想,你有这东西吗!!!”
说到激动处,黄持盈已然忘乎所以了,大加吹牛。
旋即,尾巴就被某人威胁似的捏住。
黄持盈:“……”
她讪讪扯回尾巴,向地上一压,当屁股垫坐上,问景音:“你想个办法,把她送远点嘛!”
比如打个飞机,给对方送到祖国的最南端。
知道住址没暴露,景音悬着的心终于着地,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捋顺一遍,很快发现不对的地方:“你方才既说她是别人家的坛仙,怎会来我家?”
黄持盈满不在乎地回,还剔了剔指甲:“哦,她原先跟的那户人家不积德,用旁门左道的手段大肆敛财,仙家们最初还劝,后面发现那人家是烂到了骨子里,就将他们给抛弃了。”
说来,也就上个月的事,还挺有名呢,因为那户人家靠着这堂祖辈传下来的仙家,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在网上大肆吹牛。
结果上个月,他晨起上完香,想着出去吃口饭,再回来看眼香火,没想到,就十分钟的功夫,堂单就香上窜起的火给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