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路生没办法,就带着对方去庙里找师父开个光,给师父都弄无语了,无论他说什么始终不肯同意,还让他看了眼挂在客堂外的牌子:开光20/尊(身份证、银行卡、车钥匙、彩票等都不属神像,不可以开光)
孙路生:“…………”
他悻悻离开,没想到遇见了一位热心的玄学爱好者,见他表情和手里拿的东西登时乐了,猜到什么,给他十道符,让他自纸人的脚底塞入,就可免去被无德鬼怪占位的困扰了。
他自然千恩万谢,又闲聊几句,这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高人,尤其对方的师父,更是京市某位极有名的道长的亲弟弟。
景音听到这,迟疑了下:“能问下对方师父的名字吗?”
孙路生缓缓挺直了胸腔,自豪道:“林三见!!林道长。”虽没见过对方,但和对方的弟子认识,也让他感到与有荣焉:“这位道长的哥哥可是真阳观的观主林观道长,知道他吧??很厉害的!听说还是某官方灵异机构的副局长。”
景音:“…………唔唔,知道的。”
不瞒你说,还跟他一起举菜刀打过群架。
孙路生:“一来二去,我和那位小师傅熟悉起来,也总跟着他去寺庙道观游玩。”每个灵的地方,他都拜了,为了怕弄混,到时候不好还愿,每个神像处许的愿还不一样。
“我们更熟悉后,我就想试试他的本事,让他给我批八字,真的很准的!”
第一个批的是他的,见批完自己没什么异样,他马不停蹄又给老婆也批一下。
活到这年纪了,他当然希望家里平平安安的,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两人都没什么事,能安稳到死那天,不给子孙添麻烦,就好了。
没想到,对方看着他妻子的八字,好半晌都没有说话,中间几度看来,满脸纠结,目光复杂。
最后才试探地说,自己才疏学浅,不如让他再找其他的大师看看,许是能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孙路生差点被吓死,既惊恐又憋闷,当什么谜语人啊,有话直说不就好了?你这不是摆明了让他回家都睡不安稳吗?
连续追问下,对方终于迟疑地说,瞧着他妻子未来十年间,官非非常重。
“非常”二字还咬重了说。
孙路生当场窒息。
卧槽!
官非,那不就是公检法这块嘛!!难道他老婆要进去。
孙路生对景音痛苦地讲:“虽然我自认我老婆一直很遵纪守法,从不做任何坏事,但她也是个胆子大,认准一条路走到黑,说死也不回头的人,哪怕撞南墙,也要将南墙给拆了,从上面跨过去。”
说到这,想到自己忘介绍背景,忙简单讲了几句:“我老婆嫁给我之前,是个杂志模特,我因为长得一般嘛,家世工作也不是她的追求者里最好的,当时很多人,包括我的岳父岳母都劝她,说她完全可以再找个更好的,别着急结婚,可我老婆很坚定自己想法,为了我,甚至还封腿了。”
景音纳闷,不好意思打断:“啥叫封腿?腿上贴封条了?”
这是他的知识盲区。
他的收入标准,不允许他深入时尚圈。
本来害怕的孙路生愣是被他的一番话给逗笑了:“什么腿贴封条,是自此不再走秀的意思。”
他当时也劝过自己妻子。
毕竟对方的职业是模特,吃青春饭和身材饭的,若是结婚,肯定要考虑生孩子的事,当时他想了几个日夜,说若是能和对方携手度过余生,就是丁克,也很好。
他妻子白了他一眼,很认真地分析,说自己身材虽在普通人中很好,但在模特里只是中等偏上,台步台风也没有太强烈的个人风格。
她即便下苦功,也站不到行业顶端,还要常年节食,不如隐退了,去尝试下别的人生。
婚后,她也确实如此,做过很多行业,开店、做博主、干直播……所有喜欢的,想做的都尝试个遍,关键还每个都做出了几分名堂,若说缺点,就是做不长。
最近他老婆不知道在家里捣鼓什么,每日都抱着平板看到深夜,还神神秘秘的,他打探好几次,都被含糊过去。
孙路生:“那位小师傅说的真的很准,连我老婆颈椎不好都看了出来,所以我才信的。”
老婆最近的举动,在官非一词面前,很快被他扭曲成了另一条道路,不能是年纪大了,想做些刺激事找到年轻时的激情吧?
景音:“…………所以你就每日带着老婆拜忏,外加请祖宗回来,为的就是将老婆的官非化掉?”
这倒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法。
以玄学角度来说,就是积累福德,福德够了,就能将未来的不好事给化了。
若以现代科学角度来讲,则是佛学讲的都是解心之法,人心态平和,自然不想去做害人的恶事。
而供奉祖宗,一直以来都有“谁供老祖宗谁得福”的说法。
俗语说,贫不过三代,意思不是穷人家三代里一定会出个走大运的,而是真正的穷人,根本传不到第四代,三代就饿死绝户了。
换句话说,现在的人,祖上都一定辉煌过,而很多事,走阴间的路子,远比阳间的快。
确实是个招。
不过——
景音好笑看他:“谁告诉你,官非就一定表示牢狱之灾的?”
孙路生:“????啊?不是吗?”那还能表示什么?
景音却没深说的想法,孙路生的妻子,他刚才打量过面相,相当正派,同时有野心也有能力的一人,虽然有点小孩子心性,做事情三分钟热度,成功了就觉得没意思,将果实抛掷身后,但绝对不会做任何踩线的事。
而且她如今官禄宫红光正盛,又泛着别样的生机之气,想来不是去公检法吃牢饭,而是出入公检法,传唤别人,让别人吃牢饭。
这个年纪,自然不能参加公务员考试了,但考个律师证当律师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人家暂时没有告诉孙路生的意思,许是想着给个惊喜,景音也不会戳破,当即转了话题,问他:“这楼里闹鬼,还有楼上大哥的孩子发烧的事都和你家没什么关系。”
你家祖宗要能影响这么多人,还真是打遍地下无敌手了。
孙路生双眸睁大,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盈满全身。
景音又话锋一转,给他兜头泼了盆冷水:“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向来不提倡楼房供祖宗牌位的原因?”
第62章
孙路生正享受着人到天堂的幸福,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景音一句话给锤地心里了。
孙路生:“…………”
他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大师, 怎么说?”
怎么事还没完了呢!
他果然做错事了吗?
说完, 就忍不住哽咽, 更是泪眼凄迷地抬头, 用一双泛红的可怜眼和景音对视, 试图唤醒景音的慈爱之心。
可惜景老爷自有一套铁石心肠。
景老爷不仅没慈爱, 还走向了条和慈爱截然相反的道路, 叫慈葬——
既慈祥的给人葬了。
景音:“当然是不合适啦!!以前古代供奉老祖宗,都是专门空出个房间, 讲究些又有钱的人家,还会专门建个祠堂,专门供祖宗住。”
孙路生脸上泛起迷茫,虽然不敢质疑景音的决定,还是忍不住弱弱提醒,他从刚刚景音说的话里, 发现大师好像忽略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