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再品:“…………”
香倒罢了,这两天法会参加太多,都吃腻了,元宝可以有,当即就大声道:“哥哥再爱我一次!”
景音刚要装下大款,忽然发现白终度的衣服和以往不大一样了,上面竟有些隐隐约约的祥云图案。
景音惊奇,还以为自己看错,揉揉眼睛:“你这是怎么回事?”
徒再品得意炫耀:“哈哈,我最近搜刮来不少元宝和黄纸钱,特意买了只勾线笔,好看吧!”
景音没想到徒再品也奔小康了,登时酸羡地想,人家赚钱,好像比自己容易好多……
徒再品此时吐槽:“现在地府通货膨胀太严重了,我要买的东西还小众,这笔花了我一万个元宝,阳间也就两块钱。”
不然他至于这么抠吗?!
他还准备在阴间画个漫画集呢!
……这样啊!景音情绪霎时恢复了,将这边的事和徒再品一说。
徒再品惊奇:“那女主人是疯了吗?”
说完,挠挠头,觉得自己问了个废话。
景音:“……你看看,将鬼都栓走后,是向什么地方送?”
徒再品也觉得是个棘手难题,想想才说出自己的想法:“要是地府出来的,我就带回去,要是孤魂野鬼,我也没办法了,就看……看功德分配城隍庙做苦役还宿债,或者带去庙里让师父们超度?话说明禅寺还不错,我们阴差老去……”
“里面师父很厉害?”景音这段时间就和道长们打招呼了,寺庙还没来得及去,但能让徒再品推荐,想来真有几分本事。
徒再品:“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他们的香很好吃,比别的寺庙舍得放料。”
很多大的宫观寺庙,香都是自己拟了方子,托人定做的,外面买不到。
景音:“…………好哇你个馋鬼!”
徒再品:“一般般啦!”
事情交代完,景音送他离开,又好奇问他最近怎么一直没回家,家里的人都很想他。
徒再品:“最近太忙了嘛!而且我上次擒拿鬼将有功,说不定能评个地府先进标兵,我当然得努力下了,说来这事还得感谢你呢,让我在城隍老爷面前露了脸。”
说完,忍不住哼起歌:“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抢抢黄的元宝——”
卧槽!
徒再品终于注意到了胡耀灵,他和胡耀灵大眼瞪小眼,满脸震惊加懵逼的景音:“这谁啊?”
景音慈祥一笑,流露出几许家里养了猫猫狗狗的沧桑:“一家之主钦点的护院猛兽。”
徒再品信景音的话才有鬼了,心痛欲死:“景音你本来就穷,自己活着都费劲,为什么还总捡小动物回家啊!”
景音:“??”说话就说话,扎我心做什么。
“我可去你的吧!”景音将香掰折,又捏起一点掉落在地的香灰,向远处一扔,徒再品魂体就不受控地飘走了。
还没叙完旧的徒再品:“??”怎么滴?这么开不起玩笑?
景音再回去,看眼尚在恍惚中的众人,随口交代下刚刚发生的事:“你们晚上尽量拟个声明,让楼里住户尽量别出门,别冲撞上不干净的东西。”
见助理和董事长的通话还没挂,自己拿过来,对着听筒道:“您贵姓……哦,林先生,我刚联系完阴差,我们共同的意思是这样的,您看行不行……”
对面还沉浸在恍惚中。
接触的大师多了,听过不少说天上和上面有人的,地下有人的还是头次听说,数量单位还是“批”。
“明禅寺啊?”对面还没回过神,嘴却比脑子回应得快:“唔唔,我这就问问,看看能不能安排个超度法事。”
他忙用另个手机搜寻了下明禅寺的电话,打给客堂。
还真有空。
明禅寺是个大庙,里面挂单的师父也多得很,百来号人呢,虽然今天也有法事,但也不可能所有师父都出席。
佛教连办半个月的水陆法会,也不过如此了。
明禅寺的课堂师父很友善地问,要什么时候做法事,又做什么样的?
这点林董事长实在是不懂了,干脆将两部手机对着放,让景音和对面交流。
景音:“做瑜伽焰口吧,至于几点……八点前准时到行吗?我要送些闹事鬼过去。”
明禅寺正常的超度法事开始时间是晚上七点,但一听景音也是玄门人士,做的还是匡扶正义的好事,忍不住都为之激动,还真替他们问了下住持。
住持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全国都很有名,所以灵调局成立的时候,特别邀请其来担任荣誉副局长。
意思是工资是没有的,奖金也是没有的,但你因为有了“荣誉”,关键时候要义无反顾地向前冲的。
林道长他们也不想如此寒酸的,但没办法,刚成立,国家奖金也没下来,他们实在是太穷了。
住持一见是熟人,笑了笑:“景小友为京市安宁而奔波,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这便是应了。
不仅应下,住持甚至还说自己亲自出山,超度众鬼。
其实也是担心这么多不听管的闹事鬼来,其他的法师们遭不住。
景音敬佩地隔空赞叹,住持只觉受之有愧,感慨地回:“不抵景小友的高风亮节,我等好歹是灵调局的官方人员,领政府额外称号和津贴的,您却将自己私器公用,老僧佩服!”
即便知道景音看不见,住持还是一拱手。
景音:“…………”和尚还是老的扎。
您这感谢的话,听起来,实在太像骂人了。
景音生无可恋,虚弱回了句:“谢谢师父!”
林董事长和师父说了几句感谢话,想和景音深聊,又不好意思,长时间混迹生意场的直觉告诉他,景音应该还有不少事要忙,只好恋恋不舍地挂了,说一切解决完再设宴邀请大师。
只是挂断前还是忍不住问:“大师,您真的和阴差关系很好吗?”
景音谦虚地说:“还算可以吧,怎么了?”实不相瞒,是能被某手头很紧的阴差哭着叫哥哥的程度。
“哦,您接不接延寿的活啊?比如改改生死簿什么的?”对面佯装不经意地问道。
景音:“???”
你们一个两个,怎么竟问些刑法都无法容纳的问题。
景音既气,又觉好笑,太高看他了吧!
他吐槽:“你当我孙悟空啊!”
……
这边的事解决完,景音在众人的注视下,又玩起了手机,还问了下他们是几栋楼。
刚被按批来的阴差吓到模糊的助理登时紧张起来,以报菜名的姿态将楼牌号恭敬报出,战战兢兢道:“大师,是有什么事吗?”
难道是阴差开始锁定位置了?
这么一想,周围环境好似也真的开始改变,明明正午时分,却阴惨惨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感觉到了凉风,直吹到了骨头缝里。
他没看见在他面前做陆地雪橇的胡耀灵和黄持盈,满脑子都是可怖的闹鬼传闻。
景音听见他问,人却没回答,依旧盯着手机界面,甚至都没抬头。
助理更想哭了。
事竟如此大的的吗?
景音人正晕着,饿得有点过,和阴物打交道实在太耗能量,过来会儿,人平复下来,才不解地说:“这都快一点了,你们一点也不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