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本还想着和大师套套近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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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车里,施初见就忍不住了,问景音:“你猜高维生烧出的香是什么样的?”
景音:“催命香吧?”
高维生子女宫赤红一片,田宅宫青黑交织,分明是子嗣横亡、家宅不安之兆。
施初见不会看香,也不懂七十二香谱的说法,但跟在闻霄雪身边浸淫多年,基本的道理还是明白的,香以整齐或呈莲花状为佳,若燃烧速度差距过大,长短不一,多要来灾。
城隍庙的香施初见知道,是闻霄雪特意找人定做的,质量很好,从未有过粗细不均的情况。
三根粗细一致、高低相同,且点燃时间别无差别的香,高维生上香后,右边那根跟有什么东西在吸气似的,比另两根短了快七厘米。
施初见形容一番。
景音肯定道:“这就是催命香。”
催命香,主月内来灾,兼摧小儿,不利子嗣。
而且高维生来城隍庙,为的就是自己孩子的孩子,这炷香,自然也是为出事的孩子上的。
香火烧成这样,高维生家到底惹了什么?
施初见身子毛毛的,他不是没听过有阴物闹的人家破人亡的事,但听和见,是两码事。如今要亲身经历,总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想着,他情不自禁向景音怀里靠。
还没挨上,后背忽被暖洋洋的东西贴上。
毛茸茸的,好似被晒过的棉被,松松软软,直接驱散所有严寒。
施初见还以为是景音的手,正要去拽,忽觉不对,身子一僵,猛抬手,将身后之物向下扯!
谁知,身后之物一个灵巧轻跃,就跳到了施初见头上,欣喜地甩甩长尾巴。
施初见:“???”
他伸手胡乱向下扯。
刚站稳的黄持盈:“…………”
她毛爪子用力,抠住施初见的头发丝,努力不掉下去,还猖狂地想,蓬莱飘摇楼她都住了几十年,这点风浪又算得了什么。
景音没想到能在这里再见黄持盈,听见动静,扭头一瞧,也吓了跳:“我去!你从哪来的!”
“当然是跟着岑家人坐车回来的呀,难不成那么远的路你要我自己走?”
爪子估计都要磨破了吧。
她语气娇俏:“而且他们也没说不让我坐。”
景音:“……”
他们能发现你才是奇迹吧!!
他就说昨天提到胡黄两门怎么总是心慌,原来在这等着呢!
怎么还真跟来了啊!
黄持盈抬爪,五分欲拒还迎,五分端庄贤淑:“又见面了,想黄黄啵——”
她都想好了,她要告诉景音,仙不收她,她即为魔。她若成魔,佛奈她何,如若不接受她的爱,那就试试她的恨吧!
虽然不知道是谁生成的语录,但听着怪霸气的。
谁知景音根本没给她发挥的空间。
景音想到可能要被闻霄雪注销的身份证,痛苦捂脸:“你不懂,我们公司不让搞黄。”
“搞什么?”黄持盈警惕。
搞黄,怎么搞黄?给她弄来弄去,扒皮抽筋那种吗?
长久在村里修行,社会进步又过于快,她有些许落伍。
黄持盈扫眼城隍庙,阴物眼中的世界与常人眼中不同,有的庙观以常人肉眼见飞阁流丹、气势磅礴,到了他们眼里,实则鬼气森森,不见丝毫正法存在痕迹。
反倒很多小庙金光煌煌,功德巍巍,明显有大德高僧坐镇。
仗着施了咒,普通人看不见她,黄持盈硬是将毛脑袋从半开的车窗缝里挤出去,观望半晌,退回来,狐疑对景音道:“你们公司挺正经的啊,为什么要搞黄?”
景音:“……”
施初见:“……”
景音:“…………”
外面传来两声鸣笛,原是岑父的车已然开走,特提醒二人。
景音虚弱一笑,伸手把黄持盈从施初见头上硬拔下来。
黄持盈顺坡下驴,在景音怀里,幸福一趴:“诶?你家住哪,不若今天就带我回去认认门吧。”
她好不容易来京市的,才不想回去。
大城市机会多,而且她虽不知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但明显各地气运变化加剧,不管是鬼怪还是阴物,都躁动起来,有天下将乱之势。
这是挑战,也是机遇,若是抓住机会,出了山,再跟对人家,来日一飞冲天也并非不可能。
景音试图用沉默代替回答。
黄持盈却是误会了,想到来的路上听到的新闻,痛心疾首道:“你不会告诉我,你没房子吧?”
她的豪门体验卡还没开始就过期了?
景音险些被她话里隐藏的刺给扎死。
不是!你说话就说话,扎我心做什么!
没房子是罪么,京市的房子谁买的起?
黄持盈虽不满,可能留下就是好的,也不敢多要求,怕被打包送回去。
她嘟囔,底线一再退后:“没有就没有吧,有个能遮风挡雨的住所就好了,反正我在吉市有房子。”
村民们供奉的香火它吃不完,分出去些给小辈们,让其代替自己轮守村子,如此既不算食言,也不耽误她出门做事。
黄持盈捧腮,期待道:“你不顶仙就不顶,我也不强求你什么,我愿意时时服侍,只要你来日功成名就,不忘了我便是。”
她赚个从龙之功便好。
当然,现今最要紧的,是混进尚在建设阶段的队伍里。
景音还没开口,施初见倒是忍不住了:“服侍?为什么要服侍?”
四大门不都是论资排辈么?再不就多靠本事说话。
怎么弄的像封建时期的大房二房伺候地主老大爷似的?
黄持盈一听,特有优越感:“这就是你没文化了吧,没听过时时勤服侍么?”
时时勤服侍?
时时……原句什么来着。
明明时时勤拂拭好吧!
施初见黑线,到底谁没文化?
景音:“………………”完蛋,这黄仙还怪从抽象的,自己真的不会被先生赶出家门吗?
黄持盈见景音表情忧心忡忡,还以为景音遇见难事,忙贴心说道:“你且说说,不管是什么,我都定替你解了。”
最好是大事,她一帮忙,景音岂不是就没有将她赶走的借口了。
景音心想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你还会自己解决自己不成?
他不好唤闻霄雪全名,也不好叫别的称呼,比如主人、师兄……
前者叫不出口,后者施初见怕是会当场炸毛。
景音好半晌才想到个合适的,坐起身子,娓娓道来:“我劝你还是换一家去住,你不知道,我们家的一家之主,有洁癖,可能不喜欢小动物。”
黄持盈脸色果真变了。
仙家的世界里,一家之主相当于首领,对种族具有绝对的统摄力,对方不喜欢小动物,确实有些棘手,不过……
黄持盈想起些旧事,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说的一家之主是不是古代戏本子里沉稳自持又古板封建,但却能掌握一家老少的生杀大权之人?”
景音:“可以这么说。”
黄持盈顿时放松下来,趴在景音腿上:“哦,那我自有办法。”
“嗯?”景音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不止景音,施初见都来了兴趣。
黄持盈:“这便是你不懂了,他那种人,最容易折在娇气绿茶手里。”
黄仙爱热闹,黄持盈更是庙会和红白喜事的常客,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施初见:“?”
景音:“?”
黄持盈夸耀自己的同时不忘警告两人,婊婊地道:“绿茶可没我厉害,别想着日后再找个绿茶给我挤出去。”
景音:“?”
我去!这倒是个主意,他之前怎么没想到?
“绿茶哪里没有你厉害?”景音下意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