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的第一眼,景音就感觉不对劲儿,不想看,但又控制不住地盯着骆元洲的脸瞧。
这明星真挺怪的……
身上好像有不该有的东西。
景音被施初见喊回神,刚要回,远处一道亮光遥遥传来,紧接着一声尖叫,原是个下班赶回家的辛苦牛马。
景音没想到这么偏的地方还有人来,忙起身解释,对面捂脸尖叫跑开。
对面心里疯狂呐喊:我靠我靠我靠!!这么多要烧的黄纸不说!竟还有在边上守着的厉鬼!!
也不怪她多想,实在景音三人坐在那,周遭暗淡无光,满目黑暗里,只有胸前的一点手机亮光,惨白凄厉,自下而上映在脸上……
谁看谁不跑啊!!哪敢分辨真鬼假鬼!
三人:“……”
景音:“…………呃,半个小时吧。”
其实照他看,十分钟内应该就有结果,但他不想无的放矢,将范围放宽了点。
方才施初见问题刚落,卦象便至,足为震卦,又是疾驰,想来他记挂的事将有结果了。
说完,电话忽响,景音接通,祖霄气得脸红脖子粗,崩溃不已,张口眼泪直接掉下来:“呜呜!大师,我那死了十年的妈真的遭大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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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国庆快乐宝宝们,爱你们[撒花]
第37章
祖霄虽然有钱, 但该吃的苦也没少吃,学习、爱情、事业,哪个都能拿出来写本百万字恢弘巨著。
可放眼天底下, 谁吃过死了十年的亲妈还遭劫的苦啊!!
在外人面前还能忍的情绪, 与景音取得联系的瞬间, 霎时爆发开来。
不知道是气的, 还是悲伤的, 反正哭得是惨绝人寰。
景音手机没开外放, 边上的施初见和白终度都听到了。
甚至连被吓到快步跑开的路人也隐隐约约听见三分, 只听若隐若现的哭声如鬼魅般缠绕在耳畔, 如泣如诉,哀缕不绝。
路人:“…………啊啊啊啊!”
卧了个槽!
好恐怖!!!
这边真的闹鬼啊, 还是个哭哭啼啼的变态男鬼。
三人:“…………”
景音急了,对着电话那头道:“不是,你别哭啊!”
他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运道,很火的,可别短视频平台的风没过,等下又被挂灵异论坛。
祖霄:“呜呜, 大师,谢谢你安慰我。”说完, 哭声更响亮了。
景音:“…………”
眼看祖霄一时半刻好不了, 景音也没招了, 大喊一声祖霄名字。
祖霄愣神,哭声下意识憋了回去,大师喊他名字做什么?还这么凶,要骂人?
景音语调冷冷道:“台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颓。”
讲话调子和景音平时说话声音全不相同,很人机,带着无情的冰冷感,怎么就跟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祖霄迷迷糊糊地想,不过自己的情绪倒是稳定了下来,不想哭了,也不难受了。
念头刚生一秒,景音又温吞起来:“好了,你接着说吧。”
祖霄:“…………哦,是这样的。”
祖霄说完,忽发觉,大脑清凉一片,思维也清晰许多。
作为一个半吊子,景音自然不知景音刚刚念的是八大神咒之首的净心神咒,专门用来摄心、安魂稳魄。
不过妈遇难了,还是很难过就是。
祖霄丧丧开口。
他的讲述里,他是下午五点到的祖氏陵园,按正常行驶轨迹,三点就能到,但他总觉得自己一人去不稳妥,又联系了个看风水的老师傅,让人跟自己一起来。
路上等了对方两小时,这才晚到。
他知道这行有一事不劳二主的说法,可没办法,景音还有事,他懂的也就是个皮毛。
请的师傅姓李,都五十好几了,在京市小有名气,很擅坟地风水。
祖霄和李师傅有些私交,曾给他介绍过几个活儿,两人私交不错,平日能出来聚一聚喝杯茶的关系。
李师傅一听祖霄说祖坟似乎有点事,百忙之中硬是挤出时间,赶来一观。
至于面子不面子的,他哪里在乎。
祖霄动作很快,到地时,陵墓管理员已等候多时,递来一叠资料,里面是祖霄母亲坟墓近一年内的月度护理记录。
这就是有钱的好处了。
祖宗发达,庇佑后代,后代再反哺祖宗,发达的子孙每年每家拿出个十几二十万,化作金帛孝敬下祖宗,再维护下陵墓环境,人鬼皆安。
祖霄拿起照片,从去年七月向后看,再比对眼前的祖坟,就差拿放大镜一寸寸瞧了,可结果毫无差异嘛。
甚至连草,都一模一样!
显然管理人员每月都照着以往图纸精心维护。
李师傅也拿出罗盘,对照方位开始检查,祖家祖坟的整体风水朝向肯定没问题,毕竟出自昔日风水界泰斗之手。
但风水流转,气运无常,三元九运和流年飞星每年都在变,原本吉祥之地乍变恶处,也很有可能。
可一圈转下来,李师傅奇了。
按理来说,今年祖霄的祖坟确实不大稳当,易出忧祸,但他方才前后左右各个角落检查过,发现已然在关键处摆放上破解物件。
李师傅纳闷了,“小霄,你确定你家祖坟真的出了事?”
放在以往,祖霄可能怀疑景音的准确性,但人生下来就有的一张脸,也不是为了被打的……
祖霄咬死不松口:“我确定以及肯定!”
李师傅蹙眉,这朝向,来龙去砂都无异,怎么就能说出坟墓一定有事的说法,他百思不得其解。
祖霄也崩溃,妈啊,到底哪出事了啊!
他掏出怀里的转运符,开始念念叨叨,尝试远程沟通景音。
李师傅翻了个白眼,上前打断,去扯他祖霄手里的符咒:“我说,你正常点行不行!”先人面前疯疯癫癫成何体统。
祖霄被撞了下,符咒脱手而出,适逢风刮来,直接卷走。
祖霄:“…………!”
他顿时撕心裂肺起来,伸手去抓,差点摔一跤:“我草了!回来啊!!”
他好不容易请的!
他拔腿去追,好在风不大,符很快落在地上,可落的位置——
祖霄心重重一落,瞳孔猛缩,盯着符咒正后方的汉白玉墓碑,上面赫然一行字:祖霄慈母桂自怡之墓。
别说他了,李师傅都惊了,他刚才真的只是随手碰了碰祖霄,万没想到会将符拍掉,还正巧来了一阵风,偏偏落在祖霄母亲的碑前。
这实在不得不让人多想啊!
难道是什么提示?
李师傅快步走去,抢在祖霄面前,却没拿符,而是伸手在符的周围按了按,这一按,脸色登时变了。
这坟不对劲儿!
而且,怎么凹进去了一块儿?
墓前,也叫明堂,乃一坟生气聚合之场,坟墓此处有坑,主耗财,凹陷幅度不大,坟前又是草地,不上手一寸寸感知,谁能看出来!?
李师傅又摸了两下,转头去看坟后,顾不上体面不体面,以墓碑为界石,向后手脚并用,爬行而过。
后方无凹陷亦无大凸起,若说与明堂唯一的区别……
李师傅满头问号地抓了把草,怎么手感差别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