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你不管是喜欢写东西,还是喜欢画画,或者各种文艺类的,你都可以做,都很适合你。”
女孩崩溃:“我很喜欢画画,也想过做全职画家,我不求赚多少,只要够我吃饭就好了,可是我现在连饭都要吃不起了。”
景音看她半晌,“你快要时来运转了。”
脸上红光萦面,星盘也是,今年的福财线,闪光熠熠,这笔财,不小,足够她安稳无忧地活完下半辈子,追求所有想追求的梦想。
女孩惊讶,“真的么?我是要遇见贵人了吗?”
她今年毕业,三方都签好了,可是前脚拿到毕业证,后脚对方就毁约了,说今年组织架构调整,她所在的整个部门都被裁了。
这份工作是包吃住的,所以她没有做多余的准备。
如今宿舍再不能住,学校也发了通知,六月底前清空寝室。
室友们一个个离开,只有她不知所措。
她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租房子。
女孩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去哪能得到一个让自己安身的处所。
景音:“你父亲会给你一笔钱。”
女孩怔然。
她定定看景音良久,都没有言语。
良久,垂下眸子,朝景音笑了下,只是笑容极苦,近乎在哭,旋即转身便要走。
她本以为自己遇见了能帮助自己脱离低谷期的大师,没想到,对方竟然……竟然是个骗子!!
连她父亲从小就不管她,也不要她的事都看不出来!
女孩没有讨要一百块钱的心思,她只是觉得茫然无所措,放眼偌大个城市,一时间竟不知能去哪里,又能找谁哭诉。
她不敢找她妈妈。
妈妈从小单独抚养她已经足够辛苦了,供她读完美院已是竭尽所能,她不想再给家里添负担。
女孩崩溃坐下。
算了,看不出来就看不出来,让她哭一哭也是好的,她真的受不住了。
眼泪刚要出来,景音开口道:“你命宫整体力量很强,若说缺憾,就是父母宫,你从小双亲是有失的。”
禄存独坐,又逢天空星。
禄存是紫微斗数里最有福气,最能代表宝物的星宿,却落了“空”。
她出生那年,太阴星自化科,太阴可表母亲,这个命盘里,母亲起的是生助之力,是遗憾里的圆满。
那父母双方缺失的是谁,显而易见了。
禄存遇天空,又以凶格论,每次被激发,都容易有亲属离世,但也不是全然坏事,起码今年带给女孩的就是惊喜。
女孩错愕。
大师竟然知道!
那大师刚刚说的……
女孩眼睫轻颤,即便多年过去,提起父亲,早已没任何心理波动,但现在还是控制不住的心酸。
她父亲根本就不管她,从小到大,母亲诸般不易她都看在眼里,大学也是有时间就去兼职打工,给孩子当家庭绘画教师,或者线上接单画稿。
女孩扯了扯嘴角:“我自有记忆起,我就没见过我父亲,他也不管我。”
但有小道消息,说她父亲做企业发了家,找了很多个小老婆……
过得那么快活,他想得起自己才怪。
景音:“今天你就会得到消息,若是没有,我给你退钱。”
他说得肯定,同时给了她一个定心丸:“你是苦尽甘来的富贵命。”
这下轮到女孩心止不住的砰然了。
她谢过景音,起身准备离开,手机忽响。
是外地号码。
女孩看眼景音,景音给她眼神,快接啊!
她接通,抖着手将手机放在耳边:“请问您是潘女士吗?我是您父亲潘离的信托基金负责人,望您节哀,潘先生于前日病故……”
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潘离与自己母亲结婚时,父母已亡故,只有自己母亲不嫌弃他,即便对方没房没车没钻戒,也愿意和对方裸婚。
其他长辈无意中透露的父亲曾做过的事,如走马观花般在眼前闪过,他们说,那人不仅嘶吼家暴妈妈,还扬言肯定不会抚养她,若母亲一定不要她,就将她卖了。
信托基金负责人声音响在耳端:“……您是其名下资产的唯一继承人。”
信托基金负责人对潘离印象深刻,也对此结果唏嘘。
潘离是某沿海城市有名的餐饮老板,一生风流到极致,但为人尤自私,且风流,为了不让后面几任女朋友分到钱,早早设立信托基金,只有他的孩子可以继承资产。
可惜,潘离找了无数人,最后连辅助手段都用上,却再无孩子。
砰砰砰。
女孩听见心脏在胸腔跳动的一声声,砸的她身子发软,全身力气有如抽空。
瞬间耳鸣,女孩错愕看向景音。
她想扬起笑,又忍不住捂住眼,缓缓弯低了腰,泪如泉涌。
……
景音只在城隍庙坐半天班。
一是下午阳弱阴生,起卦容易不准,二是城隍庙说法颇多。
对于阴界生灵来说,城隍就相当于阳世的市长。
上午阳人在此活动祭拜,入了下午,阴灵们也出来祭拜自己的官老爷了。
算上乱入的大爷,四卦算完,已过十点五十——
可以下班了!
一上午入账四百块,给还账之路开了个好头,景音哼曲收摊。
虽然他上辈子一卦最起码要三万,还要看和对方有缘没缘,但他也没多少心里落差。
上辈子赚的钱,他基本都捐了。
他物欲低,除了买法器,没任何花钱的地方。
这辈子赚的钱虽也不到他手,但他可以在闻霄雪处免费吃住,超大四合院,现炒三餐。
四舍五入,还是他赚了……
正排队,却见大师跑了的众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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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就四卦!?
大师,你也太消极怠工了点吧!
众人满脸懵逼,完全没从震惊里反应过来,还是有人急中生智,急问:“大师,明天还在吗?”
景音随手起个卦,解卦象后回:“明天应该不行,后天……后天也不行,大后天吧,应该有机会。”
想来该是今日第一卦,岑维的事。
众人伤感。
连着两日都见不到大师的么?那日后呢?
景音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们的心声,热情提醒:“你们就想给城隍老爷上香时来蹲一蹲我就行了,别特意来!你知道的,我们这行讲究个缘!”
众人:“……”
还不如讲究“元”呢。
你个缘也太虚无缥缈了吧!
景音兴冲冲向庙门走,洋溢着下班的喜悦。
丝毫没发现,一道黑黢黢的影子,缓缓靠近,逐渐将他包围。
景音把板子凳子放到请香处寄存,虽然只来了一上午,但他俨然和慈眉善目的方阿姨混熟了。
不料转身,正撞一人怀中。
景音:“?”
他拔出脑袋,与一熟悉男人幽幽对视。
对方阴冷冷一笑,只可惜撼人姿态没维持过三秒,就绷不住的崩溃,怒摇景音肩膀:“先生竟然真的让你来这摆摊算命了,凭什么啊!!”
对方频率之快,动作之大力,让景音觉得自己是个在空中前后颠倒的球。
脑浆都要被晃匀了。
景音:“……救!”
可惜他的求救无人听,周围人还以为好朋友叙旧,说年轻人真会玩,见面不握手,改握头。
景音比对方还崩溃:“当然是先生惩罚我,让我来还债了!”
不然谁摆摊算命啊?
起码也得坐个办公室算命吧!
对方更痛苦了,松开他的脑袋。
这人正是施初见,带他去医院,还好心给他出检查费的那位。
早上吃饭,两人在闻霄雪“爱的注视”下,互加微信,互换名姓。
施初见因为昨天的事,是彻底记恨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