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没有听话的意思,反而伸出了两只手,揪起景音头发,让他陪自己玩。
景音:“…………”熊孩子啊熊孩子!!
景音都没拿手机,当然不可能回了,但冲浪的网友倒是替景音非常抱不平地回了,相当一言难尽了:【跟着的是鬼婴啊,骆元洲自己都写了,你还问/狂汗,你真不是在蹭流量瞎编么?】
毕竟这个账号平日里总转发些禅修、道系课程,还在主页卖茶叶。
玄空道人:【…………】
但评论区仍有一些懂得此道的网友站在他这边。
【玄空道人发的话不像炒作,就算不是真的,也贴边了,我前几日看骆元洲的营业视频就看出不对了,身上太阴,而且按通报所讲,丑时死的,全天最阴的一个时辰】
【他的博文估计也不是自己写的,他早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你们问他还不如问我了,我不是大师,我都能看出来问题,一个从小到大住了十好几年的家,凌晨意外跌落而亡,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对,还有他经纪人,竟然也跟着跳了,被鬼推的?】
【因为他喜欢骆元洲啊!哎呦我操,这给我憋的,可算能说了,他经纪人之前还在剧组里吃和骆元洲拍吻戏的女演员的醋,给女演员逼得精神崩溃好几次,这俩贱人配狗,天造地设,尊重祝福并希望锁死】
很快一个新创建的小号也发了条评论。
见见在努力:【别猜了,我告诉你们答案,他是坏事做太多,阴司直接夺命走的】
玄空道人的博文及其下评论被各大营销号截图,狂吃一波流量,但原博文却再找不到,全被骆元洲公司用手段删了。
骆元洲还有两部剧没上,各方当然要尽力将影响降到最低,疯狂向骆元洲身上扣帽子,说他是精神病发,犯了癔症。
但哪有人信。
甚至还由此开展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审判活动,挨个审查演技忽上忽下飘忽不定的各大演员。
甚至连演员们自己都毛了,生怕被脏东西跟上,惹得各大道观寺庙的师父苦不堪言。
没事来这么多香客做什么!?接待的茶都要喝吐了啊!
……
景音一行人又在海市住了一周。
骆家父母当日有息事宁人的想法,但骆元洲好歹是个明星,还是非自然死亡,哪有人敢开死亡证明,送他火化,只能先打急救电话再报警。
这才有了后续的警情通报,按理讲,这种事是不会发的,奈何骆元洲流量太高。
因为死状过于诡异,尸体要解剖化验,五日后才还回来。
骆家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并不对外公开,只邀请了最近的亲朋,送他最后一程。
马雅宁自然要来。
她和骆元洲关系非常好,小时候经常赖在他身边,纵他后来成了万人仰望的大明星,也私下常聚,部分骆元洲的老粉甚至都知道她。
马雅宁在家哭了好几天,眼肿如核桃,一直魂不守舍的,即便骆元洲的尸体就在眼前,还是不敢相信。
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知道骆元洲请过小鬼,当初还害怕地劝过,骆元洲只笑,并不放在心上,说圈内很多人都供,而且古曼童没有大家想的阴邪。
马雅宁脑子充满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就连上香都心不在焉的,甚至看见景音的瞬间都没反应过来。
我靠!不是说不来的么!!而且她也没引荐啊!
话说当时大师好像还怀疑她是骆元洲狂热粉来着。
景音因为最近不小心红了,来祭祀的人群中有看过他城隍庙算命视频的,都忍不住多留意两眼。景音本来都习惯了,但马雅宁的视线停留得太久,终让他察觉到异样,顺着视线看去,这下奇了。
咦?
景音震惊:“你是mia吗?”
“您见过我?”马雅宁挠挠头问,她记得自己没给过景音照片啊?
景音:“没见过啊,但你身上戴了我的符。”
他就画了一道文昌符,正是马雅宁胸前戴的这枚,对方很爱惜,还专门请了个一指节宽的框护好。
马雅宁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话想问,她想知道,骆元洲的下场,是不是真如网上所说,但景音却很忙,刚来就有人在后面喊他,说先生找。
景音匆匆告别,说她有事给自己在企业微信上发消息。
马雅宁转移视线,怕景音看出自己眼中的恍惚:“哦,好的,大师,您慢走。”即便过了这么久,她还是忘不了企业微信带给她的冲击。
她后来还真问了,景音态度很好地回了个:【是的哦!】
马雅宁:【…………】
-
纵骆父骆母百般相求,闻霄雪依旧未肯接下骆元洲的丧事,连坟地朝向也不肯选。
骆母短短几日就瘦了一圈,再不见往日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姿态,昔日被富贵养出的莹亮眼瞳,此刻尽是暗淡,泛起朦朦的灰。
她现在只是位普通的,失去儿子的母亲。
“大师,您能告诉我孩子的去向吗?我总是梦见他,他过得并不好。”骆母已哭不出来了,精气神被抽走大半。
闻霄雪:“重要吗?”凡是被阴差锁走的,基本都魂堕恶道。
而且他给过机会的。
是你们,非要再动歪心。
骆母清楚他话中含义,掩面落泪,自责和懊悔充斥心间每寸角落。
正巧景音和白终度推门进来,见状,沉默了瞬,来到闻霄雪身后,推他向门外走。
施初见最后离去,没收骆父递来的支票,反而留了五万,这是用来结算他们这段时间在骆家的吃用。
骆父不知闻霄雪的意思,但冥冥中,他感觉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他站在吊唁厅门前,望着眼前花白世界,总感觉自己的末日也即将到来。
出去的路上,闻霄雪没有再说话。
前几日已经算他话多,很多时候,闻霄雪皆一言不发,就算生活在家中,也跟没有他这个人般,他太安静了。
取钱给骆家是闻霄雪提出的。
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收下,便是正常的看阴事,二者两不相欠。
若不收,骆家一欠闻霄雪的因果债,二是冥冥中与阴神徒再品结下仇怨,前者阳世受过,后者死后受报。
……
众人很快搬进了海市另栋别墅,是闻霄雪名下的房产。
景音到时,手指摸了摸墙壁,捂住嘴,流下了羡慕的泪水:“这里的一个卫生间,就够还我的生命贷了吧?”
施初见扫眼装修,认真评估了番:“应该不行吧?”
景音诧异:“海市房价这么便宜的?”
施初见:“我认为算上装修,起码得超你生命贷一百万。”
景音:“…………”
我要和你绝交!
闻霄雪让他们自己选房间,施初见看眼白终度,白终度看眼施初见,很快两人同时挽住景音的胳膊,异口同声道:“先生,我们认为我们需要团结些,我就和景音一起睡吧!”
他们好多事想问呢。
景音:“……”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团结,也不需要交流感情,你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会自己睡觉。
他好想黄持盈啊,多好的带孩子的管家……
几人就在海市接着住下。
话说骆元洲经纪人在ICU住了一周后,终于脱离危险,转到普通病房。
骆元洲失足摔亡和养小鬼反噬的事,沸沸扬扬闹了一周,网友没放过骆元洲的同时,也没放过经纪人。
扒着他非法代孕的事将他查了底朝天。
闻霄雪这天收到个视频,顺手转发到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