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空图蹲着往前走了两步,拨了拨跳珠山竹一样的猫爪爪,又拨了拨羡鸟的狼爪爪,问道:“你们在外面养了什么?真不需要我们帮忙?”
跳珠闭着眼睛,举起尾巴摇了摇。
羡鸟轻轻地“嗷”了一声,表示真不用。
应空图搬了张小木凳坐到它们旁边:“行吧,等你们要帮忙的时候再跟我说。”
跳珠它们基本每晚都会出去,还带着食物出去。
它们有时回来得早,有时回来得晚。
回来得早应空图不说什么,回来得晚则会让它们在院子里晒太阳并休息,不许再出去巡山。
冬天,山上本来也没什么要巡视的地方,一星期巡两次或三次都可以,只要看看山里的情况,并注意防火就行。
去年他们大规模种了板蓝根,还需要注意一下。
今年卖猕猴桃挣够了钱,应空图不想那么累,就没种。
倒是去年种下去的板蓝根没挖干净,今年还是长出了小苗苗。
应空图挖了板蓝根幼苗和萝卜苗,还有芥菜,一起做成了酸菜。
酸菜腌好后,金黄酸香,每一种酸菜都有各自的味道,用来烧鱼或烧肉,味道都非常不错,加上蒜米、辣椒和小葱,用荤油清炒,也很下饭。
闻重山一周去上两天半的班,照例周三下午回来。
一般,应空图会将周三的晚饭作为家庭的聚餐日,这顿饭将是整一个星期最丰盛的饭。
这周,应空图特地抓了两只母鸡,用来做陶瓮鸡。
这也是他几百年前常做的一道菜。
他一大早就将两只母鸡清理了出来,直接用小葱姜片和酱油等腌制。
腌制了一上午,他还将两只鸡取出来,吊到屋檐底下,让北风吹干鸡表皮的水分,再让腹腔的血水往外控一控。
等傍晚,他在院子里架起两个大陶瓮,将鸡放进去陶瓮里焖,陶瓮外面则烧起火来。
这样闷出来的鸡香浓极了,一点香味都不会跑掉。
而且这样做,鸡肉的汁水能充分地锁在里面,肉质会格外细嫩香浓。
等傍晚,闻重山回来了,家里的毛茸茸们也回来了,正好瓮里的鸡已经做好了,却还带有余温。
闻重山洗过手,在应空图的指挥下将里面的鸡取出来,以精湛的刀法将鸡斩成漂亮的小块。
其中,他们吃半只,剩下的一只半给毛茸茸们。
毛茸茸们吃得非常克制,尽管非常喜欢焖鸡,还是留了小半只下来,只吃一只多一点。
应空图和闻重山都知道它们有小秘密了。
它们也知道两人知道了。
见状,应空图说道:“你们就吃这么点,能吃饱吗?要不你们吃完它,等会我再给你们焖一只?”
羡鸟抬头:“嗷呜。”明天再焖一只。
应空图觉得有趣:“为什么不是今天焖?”
羡鸟:“嗷。”不用。
应空图看向跳珠、霜终和枝枝:“你们的嘴巴这么严的吗?”
跳珠懒得回答。
霜终的眼睛亮晶晶:“KIKI!”我们能行!
应空图看它们可爱,笑了:“行吧,等你们的好消息。”
吃完晚饭,毛茸茸们围着电取暖器,在院子里睡着了。
屋子里可以开空调,它们却更喜欢在院子里睡觉。
可能院子比较开阔,抬头还能看见头顶的星星,它们喜欢这样的自然环境。
睡了一觉,等晚上九点多,跳珠它们醒来,喝完水,叼起留下的鸡肉和鸡蛋,就要走。
应空图叫住它们:“太难叼了,给你们做了个小背筐,你们背着背筐去吧。”
它们都有小背包,不过食物的气味比较浓烈,它们不爱将食物闷在里面。
应空图没有勉强它们,只是帮忙编了适合它们体型的小背筐。
叼食物叼太远了,嘴巴会酸,有小背筐就好多了。
应空图将小背筐给它们看,它们果然没有反对。
应空图便帮忙将食物转移到了它们的小背筐里。
跳珠点了点头,一猫当先,带着小家伙们上山去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目送它们的背影,没有追。
两人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家里的毛茸茸们就是出去狩猎去了,只不过狩猎什么,他们暂时还猜不到。
他们巡山已经巡得很熟了,周围根本没有可以狩猎的动植物。
毛茸茸们上山后,果然沿着雾川山往大山深处走去。
它们的身手都很不错,除了飞镖之外,都属于野生动物。
哪怕飞镖,现在也练出来了。
它们直接走直线,飞奔着上山下山,一路往目的地跑,比人类要走斜线上下山的速度快得多。
跑了小半夜,它们跑到了隔壁县的一座湖泊前。
长川县多山,隔壁长泽县多水。
这个湖泊基本也是长泽县里最大的湖泊,它发源于深山,一部分在山里,另外一边靠近县城,人类在这边建了个水电站。
现在天气冷,湖泊冷冷清清的。
天气热的时候,长泽县的人经常骑着摩托来这边游野泳。
跳珠它们会来这边,还是因为霜终从野鸟中得到消息,这湖里有一只怪物,被人类吵醒了,老是吃鸟。
——各个鸟类有各个鸟类的鸟语,霜终作为雕山神,能听懂一些简单的信息。
它们好奇地过来看过,发现了这家伙的真面目,决定“狩猎”这家伙。
跳珠和羡鸟都非常有耐心。
它们决定狩猎这家伙开始,足足准备了好几个月,哪怕一直没有成果,也没灰心。
也就是这个月,湖里的家伙越发习惯它们,它们才过来得频繁一些。
跑了半夜,毛茸茸们熟练地站到了湖边。
此时已经下半夜了,万籁俱静,它们过来的声音非常明显。
除了声音,它们像灯泡一样的眼睛也很明显。
才在湖边略站了站,湖里的家伙察觉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浮上来。
它从不浮出水面,只在水下一米左右的位置隔着水层看着。
之前它更谨慎,现在愿意到水下一米左右的位置,还是羡鸟它们陆续投喂了小半年的结果。
今晚也是。
羡鸟沉稳地站到水边,先将准备好的鸡蛋取出来,往湖水里扔。
水下的家伙等鸡蛋掉进水里,才略微浮起来一点,去接。
羡鸟一连扔了三个鸡蛋,水下的家伙也吃了三个鸡蛋。
扔完鸡蛋,跳珠开始扔鸡块。
鸡蛋有蛋壳的阻隔,味道透不出来。
鸡肉却完全不一样,它被调过味,又被烤得香喷喷的。
跳珠往水里一扔,水底下的家伙隔着水都闻到了。
等鸡肉入水,它才上浮一点,贴着水面将鸡肉叼走。
“咕。”霜终喉咙里露出一点不满的声音。
这家伙太谨慎了。
枝枝卧在霜终背上,用小爪子摸了摸它的脖子:“吱。”
跳珠它们只带了几块鸡肉过来,扔完就没有了。
等最后一块鸡肉扔完,水下的家伙贴着水面接了,却不愿意沉底,反而一直贴着水面游来游去,期待跳珠它们能再扔一块下去。
很明显,它并没有吃满足。
“嗷呜。”羡鸟短促地叫了一声,示意大家可以回去了。
跳珠它们立刻转头,准备回家。
水下的家伙贴着水面,眼巴巴地看着它们。
看了好一会,见它们的身影越跑越远,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这才不甘心地往水面下沉去。
跳珠和羡鸟对视了一眼。
“嗷呜。”羡鸟叫道。
“喵嗷。”跳珠叫道。
作为这场狩猎行动的两名指挥,很明显在这两声叫声里面达成了共识——狩猎行动快要成功了。
其他毛茸茸跟着“嗷嗷”两声。
很快,羡鸟背着跑不动的飞镖,霜终背着枝枝,它们迎着天边的朝霞,脚步轻快地往家赶去了。
作者有话说:
某天,飞镖猫猫祟祟地上桌,偷橘子。
猫爪一勾一拨,橘子骨碌碌滚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