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有许多空地,原本都长着树,现在因为各种原因消失了。
杂草和灌木占据了空地,暂时没有新的树木长出来。
应空图便种上刺槐。
两人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补种了好些地方,山林的面貌正悄悄并缓慢地更新着。
应空图家里还有许多刺槐苗。
闻重山某天傍晚,和应空图扛着锄头回来,看着屋檐下整整齐齐捆着的刺槐苗:“这些刺槐苗有另外的用途吗?”
“差不多,也是要种到山上去,不过要种一小片刺槐林出来,当母树林用。我看能不能筛选出适合我们本地的,优良的刺槐。”
“明天开始种?”
“对,明天我们去新的地方种。”
第二天,应空图带着闻重山将刺槐苗背到雾川山的山顶。
山顶基本没有乔木,不过有比较多的灌木,现在长出了许多芒萁,基本将荒地覆盖了起来。
应空图指着前方:“以前这里其实也是森林,现在退化了,只剩灌木和杂草了,土壤也流失了不少,变得比较贫瘠。除了一些比较耐贫瘠的植物,其他植物都长不出来了。”
“那挺可惜。”
“是啊,所以我打算先种一片刺槐。过几年,如果刺槐长得不错,局部小气候改善了,土壤也肥沃了,我再慢慢种别的树。”
闻重山展望四周,湛蓝的天空很高远,白云亮得耀眼。
山风吹来,带来一阵凉意。
山脚下,小县城在阳光中安详地卧着。
身边,应空图正在挑选种刺槐的空地,闻重山转头看他。
他微微弯腰,哪怕很放松的姿态,也不会松垮,反而有种别样的绰约。
闻重山看着他,心脏便满涨了,心里别有一种安宁。
那些迷茫和焦灼好像清晨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真好啊。”
“什么?”
“这样一点点努力,使山林变好,感觉真踏实。”
应空图听明白了,跟他一起看向远方:“确实,要做的事情很多,心里却很有盼头。”
两人种完了刺槐,慢慢下山。
还没到山脚,他们就看见,三轮车边上站着一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等他们。
等在三轮车边上的邢偿也发现了他们,远远招手:“空图——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有人卖山——卖碧白山和贡深山——”
有人要卖山?!
应空图加快了脚步,三步做两步跳下山,跑到邢偿身边:“碧白山和贡深山?!”
“是的!”邢偿同样激动,“之前我不是说有点眉目了吗?那人要卖的就是这两座山!这两座山以前都是你的领地吧?现在可以承包回来了!”
应空图用力点头:“对,都是我的领地!”
闻重山跟在后面:“空图,你要把之前的山都买回来?”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应空图毫不犹豫地说道,又道,“现在只是要买其中的两座。”
邢偿看了闻重山一眼,眼中带点疑惑。
应空图主动介绍:“我朋友闻重山,他知道我的身份。”
邢偿跟闻重山握手,迟疑地问:“认识很久的朋友?”
他大概想问闻重山是否也是非人类?
应空图只道:“白首如新,倾盖如故。认识的时间很短,也可以是好朋友。”
“哈哈哈我就说呢。”邢偿的注意力重新转回碧白山和贡深山上,激动道,“我给你看卖家放出来的出售信息,你先看看,再考虑买的事情。”
“买!”应空图斩钉截铁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山买下来。取回领地,对我的意义很重大。”
第22章 猫山神
邢偿早料到应空图肯定会将碧白山和贡深山买回来。
一见应空图点头,他立刻掏出手机:“我跟山主人聊过了,要了点资料,你看看。”
“先说价格啊。”邢偿点开要来的资料,放大图片给应空图和闻重山看:“碧白山这边说通了水、路、电,价格高一点,每亩要30块一年。我特地去查了,这座山确实通了水、路、电,现在还能用。”
应空图点头,闻重山也跟着点了点头。
邢偿见他们接受良好,接着说道:“两座山都还剩37年的承包年限,碧白山一共2300亩,承包的总价就是255.3万……”
“等等!”应空图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碧白山的面积怎么可能才2300亩?换到现在的计量面积,山体面积起码有3000亩。”
“啊?我看看。”邢偿连忙去看手机。
“应该就是2300亩。”边上的闻重山说道,“现在承包山林,算的是山林的平面投影面积,不算高度。”
应空图一怔:“不算吗?”
闻重山点点头。
邢偿也查到了具体的条目:“对,确实没算山的海拔。海拔影响的是每亩的单价,像隔壁的贡深山,海拔高,山比较陡峭,承包的价格就比较低,每亩只要20块。”
对上应空图的视线,邢偿补充道:“我特地问过了,贡深山的承包单价就是每年20块一亩,不过那边没通水电。”
应空图问:“贡深山的承包面积多大?”
“我看看。”邢偿说道,“一共2730亩。”
三个人站在原地,看山主人的报价。
碧白山总面积为2300亩,价格为30元一亩每年,37年的承包总价为255.3万。
贡深山总面积为2730亩,价格为20元一亩每年,37年的承包总价为202万。
如果两座山都承包下来,37年的承包总价,山主人只要420万。
应空图看着这一长串数字,感觉头开始疼了。
他现在的固定收入才每月五千,唯一的固定收入就来源于异管局发的补贴。
最近几个月山里的山货比较多,他卖得也比较勤,可卖山货的所有收入加起来才八万多,远远不够。
应空图看了半晌,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发现,异管局对我是真好啊。”
他苏醒后,给出了地契,异管局就把雾川山、晴方山、抱孤山和溪午山还给他了。
异管局不仅将山还给了他,这四座山的使用年限还都是70年,到期了可以再续。
最近和裴乐九他们打交道打得比较多,应空图知道,异管局就算再怎么厉害,要将山还给他,也要向本地申请。
此外,雾川山、晴方山、抱孤山和溪午山四座山虽然是国有山林,但是归长川县管,也是长川县本地的财产。
现在归到了他名下,异管局肯定得给长川县一定的补偿。
长川县平时管理这四座山,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直接就将山还给他了,放在哪个分管领导身上,都说不过去。
所以,看起来国家只是普普通通地将山还给了他,其实背后有非常多的人在沟通协调,做了很多的努力,只是并没有人在他面前表功。
邢偿以为他在为钱发愁,说道:“要真去谈价,应该还能再砍点,砍到400万问题不大。”
闻重山则道:“我可以帮忙去谈,看能不能砍到380多万?”
应空图抬头看着他俩,心中一暖,摆摆手,说道:“还是我去谈吧。谢谢你们,不过没人比我更了解这些山林了。”
应空图很确定要自己来处理这事,闻重山和邢偿便不插手。
隔天,应空图联系了这两座山现在的山主人江瀚海,表示想上山去看看。
好不容易有人愿意看山,江瀚海一口答应下来:“随便看,注意安全就行,山上还挺多蛇虫的。要陪你吗?”
“暂时不用,我去看看就下来。”
“那你直接上山就行,看完跟我说。”
碧白山和贡深山,两座山都有主人。
应空图苏醒后,也没来看过。
这还是他时隔几百年来,再一次真正踏上这两座山。